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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憨相,顿时也说不出什么了,只好点了点头,有气无力道:“以后……记得敲门。”

萧广思已经起身整顿好衣裳,被“撞破好事”之后,他倒是面不红心不跳,只嘲弄地瞥了苏诺一眼,好像在说:你选的人果然跟你一样冒傻气。

苏诺这时候才顾不上跟他斗嘴,当务之急是,他可不想被来宝误会什么!至于是不是真的是误会……这个问题他选择暂时忽略。

于是他郑重向来宝道:“三殿下刚才是在用内力替我驱寒,这件事不许告诉别人,知道吗?不然别人知道三殿下内力高深,都要来找他,那他可是会累坏的。”

萧广思不可思议地瞪着他,某人确定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哦,”来宝松了口气,没有表示任何质疑,“原来是这样。”然后,他向萧广思投来一个崇拜的眼神,“三殿下真厉害。”

萧广思:……

他现在才觉得,这个小太监真的是太适合苏诺了……

心情复杂到难以表达的男主大人,看了一眼来宝手里拿的东西,问:“养心殿那边送过来的?”

来宝点头。

萧广思没再说什么,他早就猜到苏诺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在留意,想到苏诺为了“悄悄”的来,连轿子都不敢坐,笨手笨脚地差点在暴雨里被淋坏冻坏,他更是深感无奈,怎么就会有这么傻的人……

“哎呀!”苏诺一拍脑袋,“卫夫子还在外面吧!我们把他一个人扔在外面是不是太不礼貌了?”萧广思站到窗边,仔细听了片刻:“雨像是停了。夫子本是进宫来见父皇,正好遇上雨就过来避了避,我去送送他,你就呆在这里吧。”

“我……”苏诺犹豫。

萧广思看穿他的心思,笑道:“放心,我保证夫子不会怪你。”

“真的?”苏诺有些困惑,不过还是接受了萧广思的话。

萧广思望着他天真迷惑的神情,在这一瞬间心中也闪过一念疑窦,像卫夫子这样的人,为什么也会对诺诺格外关心?

说来以卫夫子的地位,让他进宫给几个孩子讲学实在是大材小用,倘若他不愿意,即使皇帝也不可能强迫他。萧广思甚至能感觉得到,他本就是冲着苏诺来的。并且他肯定不是为了讨好谁,而是真心实意地在关心苏诺,所以才会对自己说那些话吧……

他暂时收起这些念头,嘱咐来宝照顾好苏诺,然后就自己出去送卫夫子了。

他走出去,见卫夫子还坐在原地,审视着刚才下到一半的棋局。卫夫子看见他,捋须笑道:“看来老夫真是糊涂了,还让三殿下记下棋局,却不知道胜负已分。”棋盘上黑白两方几乎势均力敌,然而从眼下的棋局推演,白子在十二步之内必输无疑。

萧广思面上并无异色,只道:“学生承让了。”

卫夫子呵呵笑着:“老夫可不曾让你。三殿下棋路倒是与老夫的一位故友十分相似。说来惭愧,老夫那时最爱缠着他下棋,就想赢他一次,可下了那么多年到底一次都没赢过。”他看见萧广思的神情,不难猜出对方没说出来的话,“怎么?奇怪他怎么不让让我老人家?他那个人,就是从来不会让人。”

萧广思沉默片刻,然后问:“夫子说的这位故友,可是宁远侯苏都督?”

作者有话要说:  诺诺你放心,三殿下的内力只属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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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偷听

卫夫子微微眯起眼睛:“不错,正是他。”

“所以, 夫子是因为他才关心诺诺的。”萧广思用的是陈述的语气, “父皇也是。”

卫夫子摇头道:“老夫不知道陛下怎么想, 不过在老夫心里, 可不至于把小苏公子和他父亲弄混。”

萧广思微怔了怔, 思索片刻问:“他们……像吗?”

卫夫子笑眯眯道:“三殿下怕是也听过一些月行生前的故事,你自己觉得像吗?”

然而萧广思正色道:“夫子,我单是指长相。”

卫夫子观察着眼前的年轻人:“三殿下这不是无缘无故而问吧?”

萧广思沉默。

“你不说,老夫也大概猜得到你在想什么。”卫夫子指点着他,随即叹息, “父子血缘, 怎会不像?但你放心,即使是瞎子也不可能把他们认错。”

萧广思缓缓点了点头:“谢夫子相告。”

卫夫子起身拍了拍他的肩:“或许小苏公子平素不像他父亲那么有主见,不过越是这样的人, 对于自己真正认定的事, 越是不会轻易撒手。所以有些事情, 还请三殿下三思而行啊。”

“谢过夫子提点。”萧广思认真道,其实他不需要别人提醒, 也已经深有体会,诺诺其实不是在任何时候都糊涂,也不是在任何时候都软弱的。

卫夫子问:“这么说, 你下个月真的要搬了?”

“是。”这次萧广思的答案很坚定,刚才在苏诺揭穿他的心计的时候,曾有一刻, 他深深地动摇过,想要把整个计划作废,只要继续留在苏诺身边就好;想要看着他的眼睛告诉他,自己会一直陪着他;想要用尽一切方式让他不要伤心——

但是,苏诺自始至终并没有要求过他留下。

所以萧广思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在不言之中了。

诺诺都明白,自己更应该明白,倘若一个人连自立都不能,又怎么能真正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他望着屋角还在断断续续滴水的地方,不卑不亢、坦坦荡荡地向卫夫子道:“学生也赞赏古之君子能安贫乐道,居陋室而不改其乐,但我自认做不到。”

事实是,也许他做得到;但他做不到的是,让自己最在乎的人,陪自己安于贫贱。

卫夫子审视他一番,这个年轻人身上的锋锐之气多数时候都是被他自己刻意掩藏起来的,然而此时此刻,却如宝剑出鞘,锋芒毕露。如此逼人的锐气,几十年来,除了在当年那个人身上,他也就是第二次见而已。

他心里很感慨,这位最不受陛下待见的三皇子,反倒最与月行相像。这并不是外在皮相上的相像,而是那种发自骨子的舍我其谁、睥睨天下的气魄,没有此等胸怀的人决计无法作伪。

他不禁抚掌叹道:“仅论三殿下的这份坦诚,就是多少人及不上的。”却见萧广思忽地对他深深拜了一礼,他打量着萧广思问,“三殿下这是何意?”

萧广思并未起身,静静道:“学生还有一件事想坦诚地请求夫子。”

卫夫子一愣,哈哈大笑,亲手扶他起来:“几十年来无数人来求过老夫办事,你是最直接的一个。”

“学生愚鲁,”萧广思对这样的评价并不意外,只是微笑着淡淡谦了一句,便也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道,“夫子知道,这次我离宫之后,按规矩就可以在朝中领职了。”尽管以永昭帝一向打压他的习惯,其中可能还会有些波折,不过高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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