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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附加的镣铐,在周季昂面前,他像哥哥又渐渐不像是哥哥。
至少不是父母一直要求他成为的那种兄长。
沈持让坐在电脑桌前,眼睛盯着屏幕上的初稿,实际上心思却不在这里。久久没听到客厅的动静,他想到周季昂的处境,下意识去找手机。
摸到身上空荡荡,才记起手机让周季昂昨天玩绑架的时候弄丢了。
他气得牙痒,打开有段时间没用的iPad,手指在屏幕上戳得咚咚响。
咔哒。
周季昂本以为他不走,卧室门便不会打开。抬头看见沈持让冷着脸走过来,他抹了下眼睛,慌里忙张地起身离开。
“等会儿。”沈持让走到他面前,伸手,意义不明的命令道,“手机。”
周季昂愣了下,鼻塞导致他声音沉闷,“你的手机没在身上,我现在去取。”
沈持让还是伸手。
周季昂通红着眼睛看向他,犹豫片刻,将自己的手机放到沈持让手上。
“密码。”沈持让说。
“960909。”
“……”
沈持让抬眼看他,“你自己没生日?”
点开微信,麻溜收款后,还给周季昂。沈持让冷冰冰道:“密码换掉,你可以走了。”
话音刚落,沈持让不知道什么意思地追加了一句:“回学校去。”
周季昂点头,转头却开车回西印取手机。手机屏摔裂,损坏严重。他到商场买了一部新的赔给沈持让,第二天出外勤直接下班后,提着袋子便驾车到对方工作室楼下。
昨天沈持让用他手机时,周季昂没注意看,后来回复上司消息,才看见置顶的聊天框处显示着“已收款”的字样。
两千块钱,沈持让昨天那么生气还转账给他。周季昂才知道对方那句“回学校”是什么意思。
沈持让怕他再去“揽生意”,担心他没钱吃饭,没地方睡。
周季昂迟迟没下车,新手机拿起又放下。沈持让就像是一颗稀罕的糖果,他想藏起来,所以小心翼翼地捂着。
到头来摊开手掌,糖化了,他的手也脏了。他用不对方法,和沈持让走不到一起,可又不想就这么分开。
不想放手。
五点左右到这里,表盘上时针都走了半圈了。周季昂怕沈持让无视他,又怕对方看他的眼神不再柔和。
犹豫良久,周季昂推开门下车时,手机忽然响起——
往沈持让停车的方向看了眼,他点了接听,直奔主题道:“什么事儿?”
“你这态度,是不是没看备注啊?”
“看了。”周自隅话多,周季昂现在在他的工作室实习,对方现在不仅是小舅,还是顶头上司。
对方交代了几句明天工作上的安排,随后话锋一转:“我明天要出差,下周四回来,你要和我一起去的话我现在就让人订机票。”
在周自隅提出这个提议前,已经给周季昂安排了满满当当的工作。周季昂根本走不开,他静了两秒,直截了当道:“想让我帮忙就直说。”
抬手看了眼表,他提起装有手机的袋子下车,应道:“知道了,你忙你的。”
周季昂停车的地方离电梯口有点远,走过去会经过沈持让停车的那一段。周季昂是从工地直接过来的,他经过柱子旁的垃圾桶时无意间瞥见裤子上的灰。
犹豫了片刻,从兜里拿出半包纸巾,随手折了一下,弯腰擦了擦裤脚上的土。
这时,石柱前侧的车灯忽闪,开锁声在这安静的一角触动神经。
周季昂一愣,立刻绕开遮挡物。垃圾也没扔,他拿着块儿折得像布一样的柔润纸巾,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和沈持让对上视线。
两人离得不远,两三米的距离。
沈持让手里拿着车钥匙,走到车旁正要打开车门:“……”
视线在周季昂的脸和手上来回看了两遍,以为他又要玩绑架,面色铁青:“还来?”
第40章 伤肺,少哭
这话一出,周季昂愣了半分钟。眼神黯然,他扔掉手上的纸巾,解释道:“不是。”
自作自受也怪不得别人,周季昂看了眼沈持让的脸色,走过去把新手机递给他。
沈持让没接。
心里堵着一块巨石,对方防备的眼神似有实质,正迅猛地添砖加瓦。周季昂把东西放在引擎盖上。
他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以后不会了。”
旧手机也在袋子里,沈持让原本打算去补办卡,顺便买新手机。周季昂来这一趟,全给办妥了。
目光定在他的脸上,沈持让问:“不会什么?”
周季昂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好半天才开口道:“你不喜欢的,我都不会做了。”
他看着沈持让,前不搭后语地说:“你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不像是在确认,周季昂把要不要断了的选择交给了他。沈持让拧着眉,不应答。
遇上他之前,周季昂取向很正常,在加上他的年纪小上好几岁,承认喜欢会让沈持让有一种负罪感。
但要是说不,按周季昂那话的意思,至此以后,他们或许不会再见面。
气氛压抑,沈持让开不了口。他把袋子里的旧手机拿出来,岔开话题道:“东西拿走。”
相对无言,余光里的人半天没动静,沈持让本来从看见周季昂起,心里就一直焦躁。他失去耐心,抬头刚要说话,忽地一个字也说不出。
沈持让懵了一瞬,有些无奈:“你又哭什么?”
五六点这会儿正是下班时间,电梯没一会儿就载满了人停在车库。人来人往,沈持让旁边左右的车位都空了,上车前无一不侧目打探他俩。
沈持让脸皮薄,他在意别人的目光,所以想让周季昂先上车,所以在自然而然的想拉对方手的时候,还未触及便及时停下。
下班高峰,路上很堵,两人上车后就一直没说话。沈持让先开车送周季昂回学校,他降下点车窗,走走停停十几分钟,有点坐不住了。
空气闷热,人也跟着躁得慌。
周季昂眼尾的皮肤还红着,他一言不发的闷了一路,直到即将经过一个公交车站时,他才开口,“放我在前面下车就行,谢谢……”
昨天才放话说沈持让不是他哥,话音戛然止住,周季昂顿了顿,忽然觉得叫什么都不合适。
车没停,直径开过站台。
周季昂这么多年没这么难受过,这段时间他的情绪像是在蹦极,无法控制,捉摸不透,连带着沈持让也跟着遭罪。
他侧过脸看沈持让:“我不回学校。”
沈持让抿了抿唇,差点下意识问他要去哪儿。
“自己导航。”
迟迟没有动作,沈持让不知道目的地,忍着火气把车停到路边,点开导航软件问:“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