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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会找到你”的承诺。
那是年幼的孩子们之间,宝贵如珍珠一般的约定。
*
孩子有孩子的烦恼,成年人的烦心事儿只多不少。
蜚蜚的攻击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做得更加巧妙。没有任何人能看出是他使的绊子,公司仍每况愈下。
卢颂撑着压力,没有裁员,仅是暂时停发奖金,承诺撑过这段时期的难关,会给大家补偿双倍。
虽然员工们很信任这个总裁,但这样风雨飘摇的时刻,人人自顾不暇,又怎样去体谅他人的难处。
卢颂想了很多方法,包括向总公司,也就是新岳集团的主体调动资源。
然而神魔控制的能力远远超出人类范围之外,小公司的指标依旧下滑,没多久,连员工的工资都快发不起了。
与此同时,高层董事们拒绝让渡利益。
卢颂四面楚歌。
他没办法,周末的晚上到卓燦家里,夜深人静,共商生计之大事。
字面意义上,全公司上上下下员工的,生计。
卢颂在卓燦家已经有了自己专属的杯子,靠在慵懒的沙发上,倒了点快乐水,却怎么也快乐不起来。
他捏了捏鼻梁:“要不然……我卖一点车和房子,把这俩月大家的工资先垫上?”
他是从贫困家庭长大的孩子,不会像出生在富贵人家的纨绔一样大手大脚。
除了必要的,很少会购置多余奢侈品。
眼下打算开仓赈灾,竟然找不出多少能出手的东西,只有最基本的房和车。
卓燦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能听见老板为员工考虑至此。
他坐直,瞪圆眼睛:“房子卖了,你怎么办?要是卖了也填不上窟窿,又怎么办?”
男朋友看着比当事人自己还着急,卢颂心里还挺甜蜜的。
他安慰道:“没事儿啊,我有地方住。”
他又开玩笑地问:“要是真破产了,卓主管能不能收留我?”
卓燦却笑不出来。
卢颂也好,公司上上下下的其他人也好,都是无辜的。
是谁的错呢?
小神明无辜,想要保护祂的自己应该也没错吧。
要是怪罪蜚蜚,可蜚蜚也是听命于姜宵。
且不说是不是姜宵的命令还不一定,就算是,一个父亲想让流落他乡的孩子回家,又何错之有呢?
或许这世间就是有这样的难题,错误找不到一个明确的起点,却能让所有在链条上牵连到的人们,陷入孤苦的深渊。
明明是自己的公司出了危机,卓燦看起来却更加慌乱。
卢颂把他的头发揉得一团乱:“好啦,你看你这个苦瓜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最先被裁了呢。”
明明卢颂才是那个需要振作的人,却反过来安慰自己,卓燦搓了搓脸,调整自己的状态,拿起可乐跟他干杯:“裁了我,然后我来当老板吗?”
卢颂哈哈大笑:“我看啊,你这辈子是只能当老板娘啦……”
他们话题说换就换,从沉闷的工作,转向轻松的游戏、娱乐、吃喝、比赛,很快心情重新灿烂起来。
现实里的确有数不尽的苦涩,然而人生的甜份终究是要从琐事中汲取的。
成年人的生活就是这样。
会反复陷入坎坷之中,必须自给自足重新灌进希望,或者互相打气,才能支撑着在艹/蛋的人生中继续走下去。
这边客厅里两个人暂时把烦恼抛之脑后,已经为了下周的球赛在谁家看掷起了骰子。
隔壁房间本该早就睡着的眠礼,却完整地听见了所有。
祂在被子底下抱住膝盖,把自己蜷成很小很小的一团。
上一次是整个人被掳走的卓燦。
这一次是蔓延着公司受损的卢颂。
那么,下一次呢?
是事业蒸蒸日上的齐瑞吗?
是刚新婚不久、近期打算备孕的小慧吗?
是和相亲对象聊得很好、说不定能修成正果的闵老师吗?
是被挑中拍广告在网上火了一波的小陶绵吗?
还是已经被精英小学提前录取了的陶映嘉呢。
祂一天不回去,身边的人就活在可能受到波折的阴影下。
先是奥利尔的警告,再是父神亲自降世,再然后蜚蜚的入侵。
是不是父神的指派,又或者擅自主张,总之他们的目的明确。
要祂折返,不要贪恋人间。
眠礼原本的拒绝想都不用想,祂怎么可能愿意回到又冷又寂寞的神殿。
那时候要多坚定有多坚定,毕竟需要考虑的只有自己。
如今,想到周围人,却动摇了。
小孩想,或者,先前的固执是不是错的呢?
祂是不是,真的应该离开这里?
第五十七章 下辈子
很久以后, 当卓燦回想起这一天,才发现许多事情早就有了端倪。
经历当下的人们不会注意到岔路口的指向标,等回过头来看, 早就在错误的道路上走了太远太远。
卢颂实践了之前的决定,卖掉了一辆车。
那是他在被找回现在的家后,父亲赠与的第一辆。
对于卢颂来说,这并非是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惊喜标志,而是让他永远不要忘记过去、也不要与苦难脱钩的标记。
卓燦今天的任务就是陪着他去和买家交易。
早上他匆匆忙忙送眠礼去幼托班,往日因为要同陶映嘉见面而总是很积极的眠礼,今天竟然一直磨磨蹭蹭。
衣服也不会自己穿了,饭也不会自己吃了,什么都要卓燦来帮忙。
要是换个脾气暴躁的家长, 早就发火了。
好在卓燦毕竟是卓燦,只会捏捏祂的小鼻子:“干嘛呀, 今天突然想撒娇?”
之前已经“长腿”喜欢用双脚亲自探寻这个世界的眠礼,今天又突然不会走了,去哪里都要他抱,好似一夜之间倒退回刚相识。
眠礼搂着他的脖子,还挺郑重地点点头。
卓燦笑了, 跟祂碰碰额头:“好吧, 谁让你是小糖豆呢。”
力大无穷的奶爸单手抱着崽崽, 全程单手完成了换衣服、喂饭、整理小书包等等步骤,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嗡嗡震动,原来是陶爸爸已经到了。
卢颂找的那个买家上午要赶飞机,约定时间提得很早, 卓燦来不及送眠礼去托班, 只好拜托陶家。
尽管眠礼总爱和嘉嘉黏在一块儿让他有微妙的“失宠”的感觉, 不过又多了一份助力,也挺好。
卓燦抱着眠礼下楼,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和公司360°的镜子不同,小区里厢壁更似黄铜质感,看不大清,只有隐隐约约反射的影子。
眠礼趴在成年人的肩膀上,望着他们俩模糊的轮廓,听卓燦絮叨絮叨,不说话。
卓燦停下自己的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