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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味道有点不对劲。
晏疏笑着没有戳破。
过了会儿晏疏接着说:“从前你不是不愿意收徒,如今怎么刚下山就动了念头?”
这一刻晏疏的视线突然放的深远又难以捉摸,他似乎看到了过去的某一刻。
“可能是刚醒所以比较多愁善感,总觉得自己来去之后心里空空的,大概就是孤单久了想跟什么人有所牵绊把,好巧不巧那时候就遇到了你。”
“不还有白千满?那傻子估计到现在还闹不清情况。”
晏疏又缩回了被窝里,神色恹恹,看起来又困了。
“千满不傻,只是开蒙晚,可惜的是现在入门已难再有成就。也好,平平安安的。”最后的声音没在被子里,带着他这位不着调的师父的祝福。
萧亓见此没再接话,果不其然多了没多久晏疏的呼吸就平稳了,看来又睡着了。
又过了一会儿,萧亓试探地叫了声:“晏疏?”没得到回应,而后他慢慢抽出晏疏的胳膊,手指搭在脉搏上。
他之前一直疑惑,化境辟谷无需睡眠,晏疏若只是喜欢吃睡也就算了,可今天看来已经不是他喜不喜欢的问题,更像是普通人到了夜间不得不睡一般,周身尽是疲累。
脉搏稳健雄厚,不见任何端倪,萧亓不敢盲目将魂元渡过去仔细查看,两人不同源不说,这一动作也可能引起两股魂元相撞搏杀,化境体内容不得他人四处闲逛。
找不到问题所在,萧亓只能悻悻收手,将晏疏的手又放了回了被子里。
又过了不知多久,他歪倒在团他软塌上,在晏疏身边沉沉睡过去。
夜半,晏疏突地睁开了眼。
被子盖到了萧亓身上,他起身于榻上坐了一会儿,看着萧亓睡沉的样子,之后小心翼翼地下了床。
夜里雪愈发大,院子上落了一层白。
小院不大,下面设了阵法,晏疏刚进门的时候感应了一下,果然他原本的阵法上有加了一点东西,大抵是防止外面进入的。
他方一推门出去,就看见守在外面不知站了多久的解庄。
“站在这作甚,掌门当腻了要看门?”晏疏脚步未停向山下走,“还是想清理门户,设了陷阱等我跳?”
“看门的倒是想,仙尊不给我机会。”解庄落后半步跟着往山下走,顺着晏疏的话笑道,“这么多年未站了,乍然来一遭还有点怀念。”
从前解庄可没少在这站,晏疏未曾罚他,可他死心眼不肯进去怕打扰,又不甘心离开,一站就是好几个时辰。主峰有宵禁,几次解庄顶着一身的惩戒过来接着站。
那时候许多人说离宿仙尊不近人情没人性,也是从那时起,他清冷孤傲的名头越来越响。
山路少有人走生了不少杂草,铺上一层雪后尤为难行。
晏疏问解庄:“既不想清理门户,跟着我作甚?”
解庄轻笑:“您徒弟还在主峰呢,这话就是消遣我。没做坏事何来清理门户,更何况我也打不过仙尊您啊,被您清理了还差不多,或者仙尊您当真打算一统天下,晚辈倒是很乐得做您的马前卒。”
“就你这个性子,做掌门真是难为你了,如今的苍芪看着很不错,想必你废了不少心。”晏疏没什么感情地夸赞着。
解庄叹了口气:“我做这掌门也只是赶鸭子上架,不提也罢,倒是仙尊打算如何处理现在的事情?外面风声可不是很好听,我虽约束门派不要自乱阵脚,但是仙尊的名声如何也是要和苍芪挂钩,不想跟晚辈谈谈?怎么说也让晚辈提前有个准备不是?”
“你可以选择清理门户,然后我叛出师门,以后也就和苍芪和你没关系了。”晏疏说得轻松,解庄一时甚至分不清这是玩笑还是正经话,隔了少卿,他低声说,“要不您带着我一起叛出师门算了。”
晏疏脚步一顿,低头斥道:“胡闹,你师尊要是听见你这话能气活过来找你算账。”
“那正好,门派还给他。”
越说越没个正行,可能在这么个年少仰慕的人面前,解庄难得没了一派之主的派头,像幼时孩童般说着不顾后果的话。
晏疏没再说解庄什么,解庄也只是随口一句便过了。
夜路难行,又不见月光,小路没多久就断在了林子里。
眼看着前方林子越发茂密,解庄猛地停下脚步:“仙尊既有事,晚辈跟着也是不便,此次前来只是想听仙尊一句话。”
第128章
晏疏站定看向解庄:“你说。”
解庄先是作揖讨罚,而后毕恭毕敬道:“晚辈这话确实越矩,但为了苍芪不得不多问一句。如今秽玡尚未成规模,但各处排查也是发现了不少,不排除有更隐秘的地方藏着更多秽玡。如今众仙门更迭之下生不得多少老人,不知事情的严重性,他们只当秽玡是一些无意识的怪物,虽然历史书籍中有记载其厉害,但几次接触后不知不觉地放松警惕,这不是好事。仙尊当年经历过天劫,比我更清楚秽玡的厉害,更知如此懈怠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容我阴谋论一番,保不齐就是某些人刻意放任,之后再趁仙门松懈一网打尽,若是如此,那苍生的未来必然要比过去更加惨烈。仙尊大义,当初可舍生忘死为苍生未来,晚辈敬慕难及。多年下来,晚辈愚钝不得开蒙,想问仙尊到底作何打算?”
解庄话说的委婉,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苍生危机当前,仙门早忘了过去历史,不清楚其中厉害,仙尊既经历过过去就不应该如现在这样避世放任。
晏疏面无表情地看着解庄久久未言,雪打在解庄头上,他好像又成了过去执着拜师的少年,眼里正义又倔强。
早前晏疏就知道他是个好苗子,私下里也愿意教教,如今再看果然他没看走眼。
晏疏一脸欣慰,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松懈并非好事,很容易被人趁虚而入,你有这份警惕是好的。”
“那仙尊究竟作何打算?”
“这事你应该去问柏明钰,问我一个死人做什么。”晏疏一点不上套,管你怎么说,就算拐弯抹角的骂他都没有片刻松口,“毕翊仙尊才是你应该去商量对策的人,即便我现在站出来也没几个人听我的话,你找我找错了人。”
“仙尊,这话咱们关起门就不必说了,您是什么人您自己清楚,我也很清楚,您就不想跟我说一下计划?”
“计划就是,你好好跟其他仙门搞好关系,没必要为我出头,也不需要多费唇舌辩解。你可以相信柏明钰,小事上不好说,大是大非他不会出错,邳灵宫不敢保证,柏明钰可以信上半分。”晏疏表情少有的严肃,“我知道外界怎么说我,也知道你再让人去处理谣言。这些事我还是要谢谢你,只是如今更要紧的是秽玡,你应该首要处理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