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裤子都穿好了,只是躲在厕所里,迟迟不肯出去。
擦药油而已嘛,自己也擦不到,莫愚帮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自己用不着这么紧张,自己明明跟其他男人能正常相处,怎么到了莫愚这儿一切都变了?
“拙哥?”大概是厕所水声停了,但又没见到纪守拙出来,莫愚有点担心,“穿衣服要是不方便的话我进来帮你?”
纪守拙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穿好了裤子,光着上半身,腹部还挂着没有擦干的水珠,他试图自己穿衣服,可脱衣服都费劲,穿衣服都更别说了。
“哐”的一声,纪守拙脚下没有站稳,将洗手台上的漱口盅给撞到了地上。
门外的莫愚又敲了门,“拙哥?你没事吧?”
纪守拙捡起地上的盅子放回原位,要是他俩动静闹得太大,还会吵醒爸爸的,他深吸了一口气,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一咬牙,伸手打开了厕所门。
纪守拙就这么光着上半身出现在莫愚的视线里,莫愚先是一愣,目光下意识纪守拙的胸口看去,很快又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奇怪。
“我帮你。”莫愚小心按住纪守拙的胳膊,将背心套到了纪守拙的身上,他克制自己的目光尽量不在纪守拙身上乱瞟,刚刚脱衣服的时候还好端端,这会儿他怎么就对纪守拙的身体好奇上了。
或许是纪守拙刚洗过澡,皮肤被热水烫得粉红,胸口的两点也微微凸起,胳膊和腹部还有没有擦干净的水珠,每一处细枝末节,都会让莫愚多看两眼。
“回房间吧……”莫愚进厕所洗了个手,回到房间时,纪守拙已经坐在下铺等着他了,旁边的柜子上就放着药油。
纪守拙挽了挽不存在的衣袖,动作极其不自然地往后坐了一截儿,目光时不时会偷瞄一眼莫愚。
短暂的沉默让房间的气氛莫名尴尬了起来,现在需要说话,需要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来打破僵局。
莫愚将药油倒在手心,随后又一脸犯难地看着纪守拙,他……好像不太会,是这样吗?
纪守拙看出了他的窘迫,开口道:“随便擦点儿就行了。”
“那怎么行?”莫愚凭着感觉将药油在手里搓揉,搓得掌心发烫了,才将手覆盖到纪守拙的肩膀上,“不好好擦药,我怕你胳膊好得慢,耽误你做饼。”
炙热的掌心和肩膀摩擦,纪守拙的体温比莫愚想象中的还要热,他机械地在纪守拙肩膀上画圆揉搓。
“疼不疼?我怕我力道不对,给你揉了之后更加严重了。”
“没事……应该没什么问题……”
肩膀很快红了一片,纪守拙自己也不知道,他只觉得被莫愚抚摸过的地方,跟火烧似的,灼热的感觉从肩膀烧到了他脖子,再从脖子烧到了脸上,那种烧心的灼热感早就盖过的痛感,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电扇呜呜地摇着头,将药酒的味道吹散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被人呼吸进了肺里。
直到肩膀上的动作停了下来,莫愚声音低沉,“好了。”
纪守拙没有回头,蜷缩着双腿爬上了床,他背对着莫愚,语气中似乎有些紧张,“谢谢啊……早点睡吧……不然明天又起不来了……”
药油有刺激性,莫愚掌心有些麻了,他“嗯”了一声,“拙哥,你先睡,我洗个澡就来。”
纪守拙躺得笔直,静静听着莫愚翻找东西的声音,等到脚步声走出了房间,房间彻底安静下来,他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
连他自己都觉得无比荒谬,怎么会这样?要是被莫愚知道,肯定会反感。
想着家里人都睡了,莫愚轻手轻脚地关上了厕所门,他打开花洒,脱了衣服,随即站在水下冲澡。
水声哗哗的,莫愚拿过肥皂搓了一遍手,掌心还是发烫,恍惚间,他甚至能回想起触摸纪守拙肩膀的感觉。
他盯着手掌发呆,盯到眼睛酸涩,眼前被水汽笼罩,盯到手指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而痉挛。
鬼使神差间,莫愚抬起手臂嗅了嗅,闻到了手上残留的药油的味道,这种味道被水冲散后,还夹杂着淡淡的皂角香。
后背被热水烫得生疼,莫愚才回过神来,他很快冲了个澡,在穿衣服时,视线不经意瞥到了镜中的景象。
镜中的自己,镜中的瓷砖,镜中的厕所门,发黄的灯泡,和洗出了破洞的毛巾。
这种陌生的感觉从始至终都围绕着他,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想起以前的事情,
第二天还算太平,早上饼卖得差不多了,纪守拙跟着他爸去医院看小侄子,店里就留在了阿翔他们几个。
午饭过后是最清闲的时候,太阳正是毒辣,街上没什么人,莫愚正站在展示柜前扇蚊子。
隔壁的程芝这个时候跑了过来,“阿愚,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都是一条街上的街坊,现在店里也没生意,邹叔摆摆手,让莫愚跟着去。
到了裁缝铺,程芝带着莫愚往裁缝铺后门的巷子走去,一堆垃圾堆在这里,上头苍蝇环绕,恶臭阵阵。
“早上还没有,我刚刚出了趟门给人送衣服,我爷爷一个人在铺子里,他耳背听不到,我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堆满了。”
垃圾不少,还有好些重物,程老头年纪大,走路都颤颤巍巍,程芝一个女孩,搬这些东西也有些吃力,生活垃圾之前都是堆在街角的垃圾箱那边,这一看就是有人故意弄的。
看着这一片狼藉,莫愚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程芝也知道挺脏的,她怕莫愚为难,“你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叫别人吧。”
“没事。”莫愚挽起裤脚,一脚踩进了垃圾堆里。
他俩一起收拾了好半天,总算是将垃圾都弄出了巷子,大汗淋漓的不说,莫愚身上还沾上了不少的污渍,搬运东西的时候,衣服也被勾了洞。
程芝倒了杯凉茶给莫愚,“阿愚,今天真的麻烦你了,要不你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洗了缝缝把。”
莫愚低头看向衣服上的破洞,自己衣服就这么两件,他又不会缝,就不跟程芝客气了。
程芝从衣柜里翻出了一件她爷爷的衣服,“这衣服买大了,我爷爷一直没穿过,你先将就着穿。”
垃圾的味道太冲,莫愚不得不用肥皂好好搓搓。
隔着一道门,程芝抱着补好又洗过一遍的衣服在外面问他,“昨天的事情忘了谢谢你,这些天净在麻烦你。”
门霍地一声从里面打开,莫愚脸上胳膊上还在滴水,他回道:“昨天是拙哥帮的你,他肩膀撞伤了,这几天不能做饼,要休息。”
程芝一顿,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是……还没好好谢谢纪守拙……”
莫愚掸了掸身上的水,看向程芝手上,“我自己拿回去晾吧,明天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