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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来拜拜山头。”

这句话无疑激怒了来人,然而唐录在他身前挡着,那人没有轻易靠近。

“武佥事认不得我了?好歹我是个从三品的同知呀,”那人冷哼,对外一招手,进来几个随行的锦衣卫,“即便你我是同僚,可牵涉到公务,咱们还是要公事公办,走一走朝廷交代的章程。”

那些锦衣卫动了刀,却听前方有人低沉地喝道:“谁敢!”

满室阒静,江抚骤然大笑:“谁不敢?唐百户,螳臂当车,你算什么东西?”

“小唐,”武释狼狈地撑着眼睑,“你究竟在想什么。”

“武哥,别想这些,别想了。”唐录有些难堪,眼里涨着血丝:“你得活着,得活着。”

他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怔怔地重复同一句话:“你得活着。”

武释笑了:“你难道恨我吗?”他这个笑容并没有维持多久,伤ko太疼了,这么久的朋友,他还真下得去手。

唐录背对着他:“非我本意。”

那头江抚看着笑话,施施然抱臂而立,道:“这又是唱的哪一出?行了,放乖了听话,以后有你感谢我的时候!”

唐录喘着粗气,双目泛红,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始终是一个沉默的人。并且在此刻,也没有比沉默更好的应对方式。

三方僵持着,一片死寂中,唐录扔掉了刀。

对峙的锦衣卫随即越过了他,是什么人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窗外有些风声,裹挟着沙沙的脚步忽远忽近。武释原本什么也看不清,但是这一刻,他奇迹般地从混沌的红色里,看到唐录滚动的喉头,和眼角一颗细小的泪。

这是什么意思呢,他想不明白,死水一般的沉寂里倦意上涌,所以他疲惫地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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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署大门敞开,几个末等的军余匆匆从侧门来去,一阵忙活之后,几个人留在门前等着什么人。当空的烈日晒得人脸上冒油,不一会儿门前马嘶落定,等候的人急忙上前接洽。

仲夏开始zao热,叶片上都浮着灰尘,温旻下马时掸着下裳的浮尘,慎独踏着蹄子甩尾巴,落后的小军余吃了一嘴灰。

“江同知人呢。”公事公办的ko气,接洽的人哈着腰,生生听出一股子寒意。

“刚给其他大人发去急信,这会儿在屋里呢。”

温旻到了地方,却并不见其他人。江抚施施然坐在里面,早让人摆好了茶点,满室流动着清香。温旻心内一哂,锦衣卫办差的地方,被他弄得像个雅室。

江抚起身,一拱手:“来了。”

温旻看他举手投足有一股黄鼠狼拜年的气质,先对他从宫里带来的ko谕生出几分疑虑。偏生这两日他疲于查探朔边营的粮草,没什么功夫去打听宫里的风云。“咱们来得早,还有人未到。”茶气氤氲,江抚抚膝而坐,他最近蓄了胡须,有几分沉稳的模样:“茶是东南的名茶,边喝边等。”

温旻本就不爱喝茶,何况是这厮备的茶,不掀桌子都算给他脸。然而既是公事,他不能不给面子,依言坐下,随意喝两ko。

分明知道眼前这个是老对头了,江抚还是笑意吟吟地:“这还真是少有的小聚,算一算卑职也和温指挥相识有四年了,似乎从未这般相对过。”

这话是明目张胆地恶心人,温旻不动声色地回敬:“江同知贵人事多,自然是自成一家,两家人说不了一家话,相对的时候难免就少。”

“话不是这么说,”江抚今日有耐心,“想不到温指挥原是这样看我,卑职实在被是伤了心了。”

温旻懒得在这上面歪缠,瞥他一眼:“圣上今日交托了何事?”

“哎,还不到时候,人不是还没到齐嘛。”江抚笑道,“不过卑职知道等待无聊,特意备下了一份大礼。”他故弄玄虚,做了个嘘声的动作,意有所指道:“指挥使听一听,有什么声音?”

似乎有一阵莫名的寒意涌来,温旻颈上起了一片细细的鸡皮疙瘩,他不由屏气看向另一侧的墙头。

那里很安静,高耸的花枝越过砖墙,zao热的风沙沙吹拂。天高云清的,只有一片不知叫什么的花瓣落了下来......

武释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他的眼皮沉重,睁不开眼。

“行了行了,叽叽歪歪什么呢。”音落便是哐啷一声响,是谁被推搡着往前走,朦朦胧胧的听见有人在远处训斥:“上回给捉住……被你坏了事……好好将功折罪吧!”

浓重的血水迷着眼,腥气里裹挟着另一股奇怪的气味,武释没法击中精神去思考,只觉得身上几处又辣又疼。这时候前面敞开一片亮光,他下意识侧头去躲,冷不防一盆冰水浇在头上。

这一下把他的神智给拉回现实,身上的ko子霍地被牵扯,一冷一热交替着,豁开的红ro突突弹跳。他倒吸着凉气,勉强撑开眼皮,只能隐约捕捉到一丝丝发红的亮光。

他的眼睛被蒙上了。

来人站定,没有多说废话,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之后,呲着响的什么东西撞上了他的腹部。一阵焦糊的ro味瞬间窜上天灵盖,武释一ko惨叫几乎冲出嗓——

耳边爬上尖锐的耳鸣,武释竭力从近乎灭顶的痛楚中分出神,终于想到方才嗅到的气味。是极为浅淡花香,这里不是诏狱,是锦衣卫平日办差的地方!

他在这皮焦ro烂的一瞬间明白了这些人蒙上他眼睛的用意,但他绝不能叫出声。烙铁在皮ro分离的地方狠狠旋转几下,逼得武释ko中腥气直喷,下颌痛苦弹动,一ko牙几乎崩断。

真他娘的疼啊。

动刑的人像是怕了,铁钳子抖了几下,掉在地上。

在场动刑的不止一人,夹烙铁的窝窝囊囊地趴着捡钳子,立刻有人踹他的屁股训斥道:“麻利点,娘的没吃饭呐?滚一边去。”那趾高气昂的人踹开门,对外面一挥手,压低了声音:“取家伙过来。”

接着便是挫刀ko的声音,尖锐的,来回划着武释的耳膜。他眼前仍是黑的,不多时便有两个人上来,取了捆绳,瞬间将他按到,扒开了上衣。

这是要弹琵琶了,尖刀刮过肋骨,满朝文武闻之色变的酷刑。

有人扑过去小声道:“这、这不成,要让外面知道了......!”

“滚你的蛋,再坏了事,有你好果子吃!”

刀子抵上尚在抽搐的皮ro,尖锐的疼痛炸开,武释眼前飘着黑,冷汗淋漓如雨,也许牙齿真的断掉了,嘴里腥甜,依然一声不吭。

昏沉间,又是举烙铁的那人,一边颤动一边哕出声,在一旁狼狈地阻拦:“没有定罪,用这样的刑......让外面的知道了!要降罪给同知的!”他哆哆嗦嗦拾起仍有残热的铁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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