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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小福牵着马背着包袱,信誓旦旦的给苏老爹打包票,说一定照顾好公子。

而含章则看着他大哥笑的怼噎,他还记着那天的被大哥拖下水的事情呢。

“爹你放心,我未来大嫂可是厉害人物,到时候我只管报她的名字,岂不得宜!”

说罢,还朝他大哥一拜,“大哥,小弟在此先谢过我嫂嫂了。”

苏大哥一脸无语,倒是他身后的护卫,爽快直言,“小公子放心,我们大当家名声响当当,都和各个山头打好招呼了,到时候你只管报名,必定一路顺遂。”

苏老爹哼了一声,翻白眼瞪苏大哥,父子俩一脸的官司。

苏大哥咬牙,伸手揪了一把含章的腮帮子出气。

最终,在琼林镇门口,含章依依不舍的拜别家人,而后,他与小福两人,背着行囊,扬鞭策马,往更广阔的天地去了。

只是,在含章策马而过之后,琼林镇附近的水渠与草地中,悉悉索索了好一阵,各自有些小妖怪,跑回去给某些人报信。

一时间,津水中就传遍了,那位“公子”,出门了!

但是津水中妖怪口风紧,在自己家消息传的再快,也是不与旁的妖怪或人吐露半分的。

所以,已经到了云台山下的胥见心,丝毫不知晓那个身世奇特的小公子竟自己出了琼林镇,且他现在也顾不得含章那头了。

胥见心站在山下,一时间有些怔愣,他只离开了云天山五年的时间,再回到“家”里,变化却这样大。

不是别的,而是灵气,云台山从前也算是道士的修行宝地,不说多么钟灵毓秀,但在这样的末法时代里,也算灵气充裕。

可今天他涉过山下山林时,就发现,云台山已经没有多少灵气了,就连山中他熟悉的灵物,如今也渐渐散了灵智,成为了普通的走兽。

就连守山门的狮子犬,也退化成一只普通的大黑狗,伶仃的坐在山门口冲着自己摇尾巴,山门旁边还放了个狗窝,还有一个喂狗用的搪瓷大碗。

只以灵气为吃的狮子犬,已经开始只能吃狗食了。

胥见心站在石阶下,仰头,看着那座高耸在陡峭山腰上的那座大石门,石门庄严又古朴,上边一块大匾,上写三个大字——云台山。

石门两边又各写着:海定云垂到此间殊非仙境,崖高径曲至其上叩门飞天。

看着熟悉的字,胥见心忽然想起他被师傅捡回来的那天。

那天正是寒冬腊月,他薄衣破衫,骨瘦嶙峋,很冷。

师傅温热的大手牵着自己,一老一小,站在山门之下,仰望这大石门。

在当时的胥见心眼里,这空山中只有一个石门而已,门后依旧是茫茫的山林与陡峭的石壁,正在他瑟瑟发抖之际,不知从哪里跳出来一只巨大的黝黑的狮子。

大狮子懒懒的,给两人开了门。

开门之后,门后的世界骤然不同,道门浮现,宫殿嶙峋,里边灵气浓厚,瑞气飘飘。

一时间,把小胥见心看呆了。

小胥见心眼睛里都是光,他问,“门上说,叩门飞天是什么?我眼前的这就是天么?”

只见他师傅摇摇头,眼神中的神色小孩子没看懂。

“所谓叩门飞天,那是要开天门才行,修行之人,终其一生也未必能成。云台山中,唯有祖师爷,他曾向天地之灵借了半片龙鳞,将龙鳞嵌在本命剑上,耗尽修为,才开得天门。”

“然后呢?”小孩儿仰头问。

只是那须发皆白的道士没说结果,反而拎着小孩儿进了山门,踏入了门后另一个世界。

从此,街头巷尾少了一个快要饿死的要饭小孩儿,云台山多了一个勤恳修炼的传人。

胥见心想起往事,看着已经有些斑驳的大石门,再看着眼前变成一只大黑狗的狮子犬,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索性,他弯腰抱起在自己脚边来回蹭的狮子犬,伸手道法一施,石门后就变了景色,荒山被亭台楼阁代替。

胥见心抬脚迈步,整个人隐入如镜一般的石门前。

第49章

含章与小福两人一出了家门,便都像脱了缰。

正是初夏,山花烂漫的时候,沿着官道往前策马,含章头一回在青山绿树中飞驰。

马儿跑的累了,他便与小福牵着马绳,找一处青草浓翠的地方,叫马吃草,自己则悠悠闲闲的到处看。

含章很快意,他见什么都新鲜,或是地上忽然飞起来的绿尾巴鸟,或是草丛中一排忙忙碌碌搬家的蚂蚁,或是树根地下几朵五颜六色的鲜艳蘑菇……

小福正拴完马,转头就见他家公子早就不在原地了,而是蹲在一个枯树根底下,正撅着屁股好像在研究什么东西一样。

小福赶紧过去一瞅,就叹气,他家公子拿着个小棍,戳蚂蚁玩呢。

“少爷!袍摆子落地上了,小心粘了脏土。”

含章却笑眯眯的回头,“不要紧,小福你快来看,这个蚂蚁要吃蘑菇,可蘑菇好像有毒的样子啊,它不会吃死吧。”

说着,含章又举着小棍去挡大蚂蚁的道,以免它误食毒蘑菇。

小福不再管含章了,而是回身从包袱里拿出水和酱肉,要递给含章吃。

“少爷你还能认出毒蘑菇呐?真厉害。”

含章终于把那只大蚂蚁干服了,看着蚂蚁绕道他才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去接过酱肉,掰下一小块扔给蚂蚁。

“你当我一屋子书是白看的呢,什么地理杂谈,奇闻异事,我足不出户也知道些许。”

含章有些得意,不过还是感叹,“这里景色真好,咱们慢慢的走,赶在下一处驿站歇脚。”

小福点头,这才不到正午,离官道上的驿站也不远了,他打听过,前去上京赶考的学子,好些都夜宿在驿站歇脚,很方便。

夜晚,驿站有些破,房间不仅小,门也“吱呀吱呀”的要掉一般,小福特地挑了一间二楼的上房,但床铺还是有一股子霉味,只是出门在外,含章也不介意。

他首次远游的新鲜劲儿还没过,这时候,他看什么都是既包容又满怀期待的。

含章睡不着觉,坐在驿站客房的破窗边,托着腮,呆呆的看着月亮。

他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唠唠叨叨,杂七杂八的,可是和谁说呢?

驿站的夜静静的,甚至晚上连敲梆子的声都没有,只能听见小福时有时无的呼噜声。含章回头,见小福紧紧抱着钱袋子,已经美滋滋的窝在床边睡着了。

含章一笑,又转身继续看月亮。

白日的喧嚣和兴奋过后,就显得夜里格外的孤独寂寞,叫人难耐。

他往常是怎么过的来着?

回头一追溯,才发现,他的夜晚,一直是这样寂寥的。

甚至还带着病入膏肓的咳血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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