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2
的脖颈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脸颊,他微弱的唤了一声眼前这个他最后的亲人,满足的笑了。
而白修却似乎还浑然不觉似的,他疯魔一般的拢着地上的那些魂体的碎片,他睁着通红的眼睛咬着牙看着眼前的孩子,他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这些动作,直至十指皆被周遭棱角的地面磨的鲜血淋漓。
最终还是他身旁的半夏化成了人形伸手拎住了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但也是在这番动作之下,白修彻底惊散了怀中的魂魄,那些苍白薄弱的魂魄彻底化为了无数荧惑般的光芒,光芒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卷成了一道旋风包围了院中的白修与半夏,在他们的身边徘徊了一阵后,那阵旋风便又四散的离去了,归于了那四周茫茫的荒野。
白修痛苦的捂住了脑袋,他挣开了半夏的钳制。
记忆的阀门仍未向他敞开,而这远比他拥有一切的记忆更让他来的痛苦。
他疯狂的锤击着脑袋想要想起着一切,可记不起仍旧记不起。
白修撕心裂肺的嚎啕着,他咬着牙直直的要用双手扒开自己的皮囊,他想要好好瞧清这副皮囊里到底呆着个什么蠢到极致的魂魄。
半夏怎么能让白修这么伤害自己,他再度伸手死死的箍住了他,白修拼尽一切的挣扎着,他简直要把所有的悲伤与怒火都施加于自己和施加于这个敢于禁锢自己的妖了。
一旁同样待在院中的陈久和甘离同样也被屋檐上传来的那声吼声惊动了,而与其他人不尽相同的是陈久不光被那吼声所惊到了,更是似乎与发出那声吼声的人隐隐有所感应一般。
他的心脏猛烈的跳动了起来,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突然那声吼声所点燃了,隐隐的想要挣脱出身体的束缚。
陈久原先还正靠着矮墙懵逼着,听到那声吼声他忽的便站了起来,不受控制的便想往吼声传来之处走去。
而他的动作自然也带动了甘离,甘离倒是没瞧出陈久的异常,只当是陈久想要过去了解状况。
他们所呆的那处矮墙可以算是杨半仙这个小院里最僻静的地了,大多数人甚至从一开始雾散之后战斗打响的那一刻都没怎么注意过他们,此时他俩乍一走出来却仿佛是凭空出现似的,算是惊到了许多人。
不过陈久倒也没在意周遭人的看法,他几乎全部的目光打一开始就停留在了院中那个躺着的孩子的身上 。
谁都能看出那孩子只剩下脆如危卵的魂魄了,偏偏这魂魄此刻又碎了,恐怕任是大罗神仙来了看这场面都要摇头叹一声救不了。
而陈久却只是皱着眉头盯着那孩子和孩子身旁的白修盯了片刻,而后他又看了看自己脚下踩着的地面,和不远处沉默的绥山山脉。
他从别人的口中拼凑出了这孩子的遭遇,可听完这些陈久却觉得有些蹊跷,但还没等他想通这蹊跷呢,白修便发了疯。
陈久被白修这阵疯发的搅乱了思绪,他不知道内情,只觉得甘离的师弟平常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也算是深得他师傅真传的老好人一个,没料到老好人发起疯来竟能成这样。
但没料到归没料到,陈久见到这事还是落不下心不去管的。
所以他和甘离逆着人群走了上去,一个按头一个按脚,两张定身符咒把人钉了个老老实实,这孩子已经快疯魔了而他身边的人除了半夏却没有几个人能完全得知白修的痛苦的。
此刻他虽然被定身符禁锢住了身躯,但魂魄却依旧不安的在身体里挣扎着,陈久为难的看着他,他不能眼看着甘离的师弟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致疯入魔。
而甘离更是不能这样看着。
他弯下了身却没忍住咳了咳,虽然他现在身体也因为刚才阵法的原因弱的吓人,但他还是一边回忆着自家门派清心的法诀,一边尝试着去镇定白修的魂魄驱除他的心魔。
但这收效甚微。
最后终于是一直在院门附近帮忙掠阵的从心道人得了消息之后赶忙奔了过来,凝气稳住了自家徒儿的心神。
他是少数几个听见了院中的吼声却仍待在原地与敌人战斗的人,他没见着屋檐之上发生的事,只以为那声吼声或是盘古中人的又一次的计,所以他仍固守原地防范着周遭的敌人。
但他也没料到,千防万防却仍是没防住。
此时他收到消息连忙赶了过来,从周遭人的口中拼凑出了事情经过,他皱着眉看着地上躺着的那个傻徒儿,一时间竟不知如何言语。
他依稀猜到了一些他的傻徒儿为何会这样做的缘由,但这缘由难解极了,一时半会从心道人又如何能解的清呢?
于是他只能叹了口气弯下了腰俯|身揭去了白修额上的那枚定身符,从心道人以指为剑,一剑点在了白修的额上。
汹涌的灵气自他的袖下荡开,却分毫未落的一齐灌进了白修额头的穴中。
而说来也奇,在从心道人那一声长叹之下不光是白修,就连周遭的人群都不由的静了下来,陈久只觉得一股清新之意划过他的脑中,就连刚才理不清的蹊跷似乎现在都更能理清了一些。
他顿感新奇的望着眼前的人,却发现受到影响的应该不止他一人,呆在从心道人身旁的一圈玄衣人也纷纷在这声长叹中精神一振。
白修最终还是被老道士救了下来,随着从心道人手下汹涌灵气的涌入,似乎是什么清心镇魂的法诀起了效用竟逐渐把他从失去理智的边缘给救了回来。
此时从心道人看着白修逐渐恢复清醒的意思,可算是松了口气。
他挥袖拂去了白修腿上的定身符,扶着他站了起来。
而正是此刻,原先被击飞出去的岩长老又带着他一众手下挣扎着想要卷土重来了,不过他这土还没卷起多少便被一旁的敲着扇子的顾阙揭了个底朝天。
顾阙瞧着白修这憋满一肚子怒火差点入魔的样子叹了口气,心里寻思着既然有火应是发出来才为好,就这样想着他便凑近了白修跟前与他详细说了说院中具体发生的事。
他望着白修的模样猜测着那小孩的魂魄或许和白修有着什么某种关联,而事实证明他猜的不错。
白修听完了顾阙的复述之后,怒红了眼眶。
他直接掏出了他的那把剑,长剑在手,剑柄处殷红的剑穗此时艳的诡异,像是迫不及待要渴饮鲜血似的随着白修的动作一跃进了半空中。
白修握着自己的剑,看着不远处打算继续卷土重来的岩长老,对着在场的所有人一字一顿道。
“我要他的命。”
这话掷出。
谁都能看出此刻白修的不冷静,但此刻的众人却也都不约而同的忽略了白修的这丝不冷静,陈久明白顾阙的想法,但他却甚至有些欣慰的想着火气这种东西憋着多伤身呀,还是该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