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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的朋友。让他们之后从阿笠博士那里听说,还有一个与云居博三很相似的人过得不错,不是也挺好的吗?
而且……而且。云居博三的表情慢慢沉静下来:如果他们问到他最近过得怎么样,他又该怎么开口呢。
他从普拉米亚的礼物中昏头涨脑地回到学院楼下,看到了“生物,让孩子离世界更近”的横幅;接下来,他紧张地跑上楼,做了人生中最差的一次答辩。
答辩导师都是项目的合作方,论文也通过了盲审,即使是再差的答辩也没有不通过的道理;但他的导师确实觉得大失颜面,因此在他毕业前还疯狂压榨他、要他干活。自然,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看。
那时候他还在云居博三的经历里无法自拔,做起实验来终究没有之前顺手。导师才不管什么心理问题,只觉得他是毕业在即不想再干活了;因此反复敲打,最后终于转为威胁——如果你不在最后给我留下一篇文章的数据,我就要作为导师举报你当时的答辩!
于是周一笔选择了放弃毕业证。他不干了。就业形势低谷至此,正常毕业都很难找到好工作,更别说他彻底失去了应届生身份。最终,他只是草草找了个离家近的普通公司上班,成为了让父母失望的孩子。
这就是他的经历了。他真的很不想说。
该怪谁呢?他不是为了谁才穿越的,也无法决定自己穿越的时机;能回家就已经算是十分侥幸,但是……他也确实没有过上什么美好的生活。
那一瞬间,他确实生出了逃避的心情。也许,让大家看到他还好好活着就够了。就像当初他不敢留下他自己真正的名字,现在,他也羞于展示他真实的自己。
他觉得“周一笔”是拿不出手的。他觉得“云居博三”就该站在主角的身后。
——却原来,他自以为的默默陪衬,是刻意在自己与同期之间隔出距离。而他的同期们则是明知道这一点,还执着地频频回头确保他能跟上、期望着有一天能够消灭这段距离。
“没有,只是有些……不好意思。抱歉。”
周一笔那张楷体一样硬净的脸上,头一次露出点行书般的舒逸来。他悠悠叹气,“是我搞错了,抱歉。”
“现在,我想说说这几年的事——或许,你们想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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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度过的几年时光。周一笔聊起他回家后迫不及待去吃的糖葫芦、不再适应的左侧驾驶座和他在最后终于敢摆脱的导师。一个人的生活难免潦草,许多细节他都以为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但在想要说给朋友听时,似乎也就从失水的记忆中重新饱满起来。
谁令我们爱生活,我们就爱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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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再多话也有说完的时候。
“谢谢你们,听我说了这么多,”云居博三用力抹了一把眼泪,笑起来,“这可不是哭的时候。”
“毕竟我知道,这都是我的梦啊……你们都是我想象出来的。”
“哪有那种好事,”他有些语无伦次了,“世界融合,再次见面,哪有那种好事……已经意识到了,松田组长揍了我几拳、我却完全感觉不到痛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
“但是,还是很感谢你们。即使在我的梦里,你们也能指引我——”
他幸福地闭上眼睛。
“这就够了,”他说,“我应该快要醒了。”
……
松田组长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他脸色发青,露出一个几乎是只有二十二岁的松田阵平才会有的那种狰狞笑容。
“云、居、博、三,”他一个音节一顿地说,“我特地没用力揍你,你不满意是不是?”
云居博三不敢相信地愣在原地,“……啊?”
“觉得是做梦是吗?看拳!”
惨叫应声响起,“啊——!”
“小阵平!也给研二酱留一点发挥余地嘛!”
“云居同学可真是……”诸伏冷幽幽地摇头,手上半点不慢,“当时不是就告诉你了,要小心背后,挨打的时候护住头?”
云居博三惨兮兮地双手抱头,“我不比你啊,我容易忘,容易失去斗志……”
“他说什么?”降谷零莫名其妙地问。
伊达航决然转头,“没听见!”
……
混战仍在继续。有看不过眼的对面店长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图象征性地劝一下架,“你们,你们不要再打了——”
下一秒,他茫然地看向自己的掌心:那里多出了一摞整整齐齐的证件,足足有五本。
“警察!”五个声音同时说,“执行公务,请勿打扰!”
“……哦。”
阳光打在他们身上。在半开的证件合页间,五瓣的樱花徽章像颗恒星那样闪闪发亮。
-全文完-
第128章 头七番外
大家好。我是松田阵平。
我的身份是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同此一样浅显易懂的还有另一件事:我们正在参加云居博三的葬礼。我为此站在这里。
并非我过于自傲,过高地估计了我的知名度;只是,我发现为云居博三聚集而来的人,几乎全都认识我。这当然方便了我此刻的发言,大大节约了解释成本;但对云居来说,也许并不是一件好事。我有充足的理由认为,这样的社交对他本人来说过于局限。
在场的各位与他发生交集的这段时间内,他似乎更看重他本人生命的功能性而非体验感。也许正是因此,我们才会因他过早的死亡而聚集在这里。
刚才的话并不是一句评价。生者并不因幸存而拥有评价他人的特权(说到这里时,他有些奇怪地笑了一下),所以这只是没来得及说出口的闲谈内容。在原定计划里,我应当以嘲笑的方式告诉他这件事。但人生总有意外。
我知道现在并不是说这些话的合适场合,也许应该去对着墓碑说;不过,鉴于云居剥夺了我们的扫墓权,又委托我在此发言,那么我将自主地决定接下来的话。毕竟,如果人的灵魂会被墓碑局限,那么葬礼也不过是活人的仪式;而如果灵魂自由,生者就更应该用坦率与勇敢去证明这一点。我希望大家——尤其是警界同仁——能在这场葬礼上率直地表达自己的心情。
首先,我将作为出现在遗嘱里的人之一交代云居的遗产分配情况。他在警用装备厂的股权和名下发明的知识产权已经尽数移交给警视厅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其余私产原定以戒烟公益基金名义捐赠给一名姓水原的小姐;但由于后者已在人鱼岛事件中去世,我们决定将这笔钱捐赠到水原小姐生前的学校。
然后,作为云居生前通话过的人之一,我有责任以更近距离的视角再次转述他的死因。
……啧,听到了台下一些不赞同的声音。我当然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