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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不过的情劫。
他静静看我片刻,用双手缚住我,吻了上来。
白帐落下,这个吻缠绵至极,充斥着容澹的味道,少君不染尘埃,但沾上情动的模样只有我见过。
两唇相交,这一刻我好像看着他走了很远很远,桃林中,真正不懂人情世故的人是他,灵盟屋檐下,亦是他独自跪在青石板上,天锁囚中,他身受重伤,半阖着眼看我离去。
他好像一直都这么孤独,只是看着我的背影,不会说话,也从不多言。
我本想浅尝辄止,但他却追着我的舌尖不放,细细吮吸着,带起一片微小酥麻,咽下我所有细碎的呻吟。就在难舍难分之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我飞速推他,容澹却将我摁在怀中,在来人注视下里里外外亲了个遍。
唇分,银丝勾出,我面色微红,不忍直视向翎的目光。
向翎后退两步,看着容澹从我身上起来,咬牙,语气含着浓浓的失望:“闵清,这就是你说的——你和他的事?”
容澹冷道:“出去。”
向翎手腕一翻,几张符箓现出:“容澹,我与你立约不是让你做这些的。”
“这里轮不到你来说话。”容澹眸中寒光闪现,“滚出去。”
“你走火入魔多年,内丹混乱,若得向家一记凤令诀……”向翎食指夹一火诀符箓,微微抬起下颚,凤眸挑起,“定会阴阳紊乱,爆体而亡。”
听了他的话,我唰地站起,喝道:“向翎!”
向翎看向我:“怎么,你心疼他吗?”
我蹙眉道:“我不过是和他说了几句话,你放下符箓!”
他面色沉沉道:“怎么,你前几日还心疼应桉,今日又心疼起他来了?闵清,这些人待你如何还需要我来告诉你?难道你不会心疼一下自己?”
我说:“不,我知道。”因为我都知道,所以才会心疼他们。
容澹摁住我的肩膀,周身寒气逼人,杀意涌现,一字一句道:“既然如此,你便来试试。”语毕,他默念灵诀,眼中浸出几丝深黑,白衣无风自动!
我心中大震,很清晰地感觉到容澹身上气息透出的邪性,与此同时,向翎冷哼道:“要打便打。”
剑拔弩张,气势一触即发,我迅速站起,吼得比他们两人加起来还大声:“打什么打!当初不老实,现在没了剑还不消停吗!”
话音落下,两人纷纷看我,半柱香过后,两道极冲的灵息终于静了。
脚步声从远处响起,来者撩起衣裾,却脚下一顿,身后蹿出黑鳞小兽来。见阁中两人对峙情景,符意洲心中明了,只看向我,简洁道:“追魂阵成阵的速度比预计快出数十倍,不出三日便可结阵。”
麒麟从向翎腿边嗖地蹿过,掠过容澹,开开心心地将我扑了个满怀。我被他压到床上舔着脸颊,只能摸摸他的脑袋,安抚道:“好了好了……”
再看符意洲,我问道:“什么意思,追魂阵已经成了吗?”
符意洲微微颔首:“魔尊恢复之日近在咫尺。”
这是近日最好的消息了,我松了口气,道:“那就好。”
门侧向翎双手握拳,继而又松开,满室皆静,符意洲道:“多年前麒麟叛出龙族,盗走溯仙镜,上祁山。那日你问我知不知溯仙镜在何处,想必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应桉满月时受我一剑,却又于归药阁偷袭,被魔修掳去神镜,而溯仙镜如今正在我腕间的纳灵白玉玉镯内躺着。
我点头,坦然道:“是,在我这里。”
符意洲眼神复杂:“你看过吗?”
向翎皱眉,不解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龙族神镜,曾被应桉盗走,现在在我手中。”我答道,“我没看过。”
符意洲眸如清潭,一句道破天机:“三日前开阵惊现异相,藻井星矢成片,是仙界司命开眼窥探凡事。”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我诧异道:“什么意思?!”
符意洲缓步上前,目光掠过容澹、向翎,最后落在我的身上:“布星图是仙界星宿上君的仙诀,我细想数日,还是觉得仙界有人在为我们指路,或许为是开阵,也或许是其余种种,但缘分命定,一切皆有因有果,难以勘破。”
又是因果,什么都有因果。
我想起了蛮蛮与李家兄妹,又忆起向翎雪地中莫名其妙的话,只怔怔看着符意洲:“此事与溯仙镜有关?”
“是,五神剑归阵,时机已到。”符意洲话锋一转,“向公子,既然你已继承凤剑,想必也忆起上界之事了?”
我以为向翎会拒绝,谁料他沉默着,嘴唇紧紧抿着,最终道:“是。”
容澹道:“追溯往生……溯仙镜与上界之事相关?”
符意洲颔首:“光阴者,百代之过客,此生只为沧海一瞬,天机如此,我不能透露太多。”
向翎垂眸道:“开镜就开镜,闵清,我陪你去,什么时候?”
符意洲道:“待追魂阵事毕,神剑归位,一切也可就绪。”
我本想说什么,手却被人拱了拱,低头,小麒麟嗅着我的手指,一根根舔着,眼中尽是兴奋雀跃。见我看向他,他撅了撅屁股,打滚露出肚皮,我摸着他的肚皮,迟疑道:“要带上他吗?”
或许是意识到我在关注别人,麒麟不高兴地叫了两声,贴着我使劲蹭。符意洲瞥了眼应桉:“能少就少。”
向翎挑眉:“你要他一个人去?”
符意洲答得很快:“最好是。”
向翎看着符意洲,冷声道:“若在溯仙镜中遇到危险该怎么办?他刚刚恢复了灵力,灵台尚不稳定。”
不知为何,符意洲眼中浮现一丝柔意,对着跋扈的向翎只回:“不会。”
溯仙镜非凡品,断不输给梦貘丹等幻境之物,若沉湎其中,定再难出来。我见向翎面色不佳,缓和气氛道:“镜内是什么样的?”
符意洲无声发出一道叹息:“……无非就是上界往事,我一开始不想让你知道,如今看来,司命催促,冥冥之中也自有安排。”
我疑惑道:“为何?不过是往事罢了,今日的我是今日的我,前世与今生不同,我不会沉湎其中的。”
符意洲定定看着我:“是,但回忆真实,我不想让你痛。”
痛?是什么痛?我茫然看着他,道:“难道前世与今生也有因果?”
“是。”符意洲轻声道,“剪不断,理还乱,情字虽不伤体魄,却会让你伤心难受。”
想到祁山惩戒与断情湖,我垂下眼帘,意兴阑珊,小声说道:“……我突然不想看了。”
这种痛楚我曾经尝过,如今摆在眼前,我已经不敢去触碰。
符意洲张了张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道:“你不想看,那便算了罢。”
他对向翎与容澹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