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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病没哭,回过神异常想不通,怎么跟他大舅不一样呢。
阿奴回过神,控制不住嚎啕大哭。
赵大吓唬他不准哭。三四岁大的孩子哪知道什么是奴什么是主,反而哭的更凶,小脸都哭红了。卫长君抬抬手叫赵大退下,“霍去病,看你把阿奴吓的。”
小霍去病也被阿奴吓一跳,有什么好哭啊,差点五体投地的又不是他。
卫长君觉着这孩子记玩不记打,也不能天天把他打的哇哇叫,就把阿奴拉过来,“不许吓唬他,哄好!他哭是以为你摔伤了,心疼的。”
小霍去病拉住阿奴的手,学卫长君哄他哄阿奴。随着阿奴哭声渐小,小霍去病长舒一口气,累死他了,小孩子怎么这么爱哭啊。
卫长君也没离开,站在一旁看,“以后还敢吗?”
小霍去病可逮住机会了,“舅舅怎么做的?”
“我是大人你是小孩。好比我吃一碗饭,你只能吃半碗。没什么技巧,就这么简单。”
小霍去病不问了。
卫长君挑眉:“我还以为你会说骗人。”
小霍去病又觉着手疼,“舅,我们玩儿去。”拉着阿奴往屋里跑,赶紧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离开危险的人。他有预感,再多嘴又会中计,然后舅舅再打他一顿。别以为他小就不长记性。
可惜小霍去病临走之前没忍住瞥一眼他舅,只是这一眼就叫卫长君看出他想什么,不禁笑骂:“小混蛋!”随后转向赵大,“以后他俩闹你别管。去病不听话,我正好用阿奴给他收收性子。否则他能上天。”
虽说卫长君也是临时想到的,但并非夸大其词。他不穿过来,小霍去病的童年也就家和皇宫两点一线。来到荒郊野外,天大地大有山有水又有飞禽走兽,任由他野蛮生长,指不定捅出多大篓子。
赵大应下,然后问饭后做什么。
卫长君看一下木柴棚,“你和孟粮他们多弄些木柴。再过二十来天就忙了。午饭后随我下地。现在把车推出来,许君她们会拉糜子去八阳里磨糜子面。”
听到脚步声,卫长君习惯性回头,看到老奴朝他走来。卫长君随她进去,“怎么了?”
“韭菜还做吗?”
卫长君:“洗好了?”
“洗一把。”
卫长君思索片刻,“切碎加点鸡蛋进去。你再和点面,鏊子拿出来,我用鏊子做韭菜盒子。你们饿了就先吃豆腐脑喝粥,我等青弟。”
老奴不会做,但她看卫长君做过几次。到厨房一边和面一边教那四人准备韭菜,擦鏊子等等。
卫长君去堂屋,往西一看,禁不住乐了,他大外甥正给阿奴擦眼泪:“还在哭?”
“你哄!”小霍去病站起来,无奈地瞥一眼无声抽噎的阿奴。
卫长君事不关己:“我吓的?”
“我我——我不知道啊。”小孩声音很大,但心虚的不行。
卫长君:“就知道跟我学?没你不学的!咱家没铜镜,你也去打盆水照照你多大!”
第26章 上山碰运气
小霍去病多大呢。
驴蹄子能把他踹飞, 牛屁股能把他坐扁。偏生人小心大,弓箭要最大的,卫长君做什么他做什么, 全然不记得自己虚岁方四岁。
虽然小霍去病听得似懂非懂,但直觉告诉他不是好话。大舅的脸好比冬日地里的那层白霜,小孩冷的内心哆嗦, 回到阿奴身边, “你别哭了,我不吓你。”
小阿奴先被族人丢下, 后被亲娘丢下, 骨子里很不安, 赵大又叫他乖乖听话, 他见小霍去病挨训, 以为是他不听话的缘故,这才吓得哇哇大哭。
卫长君也以为小孩是被霍去病吓的。对于这么小的孩子只能哄, 大声呵斥只会把他吓的胆小如鼠,长大了也是棵歪脖子树, “不哭了,饿不饿?我叫曹女给你们盛两碗豆花。”
“豆花什么?”小孩见卫长君没有撵他走, 也没有丢下他, 还过来拉住他的手, 很暖很暖的, 不由得哭声变成询问。
小霍去病直勾勾盯着他看了又看, 然后又打量他大舅,怎么舅舅一说阿奴就不哭了,他的嘴巴冒烟也没用呢。
好奇怪啊。
小孩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卫长君没管大外甥,“好吃的。霍去病, 吃吗?”
“吃呀。”小霍去病瞬间暂停思考,大舅说了,他还小,长大以后就懂了。
卫长君把阿奴给他,“给阿奴擦擦脸,脸上都哭粘了。你不会的话,随便找谁都行,收拾干净就行。我只看结果。”
这个简单啊。小霍去病拉着阿奴雄赳赳出去,看到小舅从外面来,叫他给阿奴洗脸。末了加一句,大舅说的。
卫广在茅房听得一清二楚,“你吓哭的叫我帮你善后,连声谢也不说?”
“多谢小舅。”小孩儿不伦不类的拱手作揖。
卫广看着眼疼,也不知跟谁学的。瞪他一眼,拉着阿奴去厨房舀水。
小霍去病蹦蹦跳跳跟上。随后叫许君把两半碗豆花放堂屋去。其中一份是阿奴的,许君就看卫广。卫广乐意有人陪大外甥,省得一天到晚闹他,不介意阿奴和大外甥一起用餐。
其实也是卫家发迹没多久往来无贵人,做什么还由着本性,也不像长安城内的王侯将相家奴仆成群无规矩就乱了,所以才不介意主奴平起平坐。
卫长君了解大外甥,吃着玩玩着吃,便坐到他俩对面,盯着小霍去病。小霍去病被看得受不了,总觉着巴掌要落到屁股上,犹犹豫豫片刻,抱住碗转身背对他。
小阿奴看看他又看看卫长君,一时不知该选谁。卫长君把大外甥转过来:“好好吃。吃完我不打你。”
小霍去病安心了,难得吃完半碗豆花。两小孩胃口都不大,这么多就饱了,又出去玩了。卫长君没管他们,而是去厨房做韭菜盒子。
猪油煎韭菜盒子的香味弥漫整个厨房,许君等人不得不相信卫家大公子擅烹调。
“哪来的小孩?”
熟悉的声音传进来,卫家老奴出去一看,正是卫青,“郎君,侍中回来了。”
卫广过去跟他解释昨日买的奴隶。那个小孩叫阿奴,又名卫寄奴,大兄起的。卫青也不觉着“卫”这个姓有多么高贵,微微颔首,缰绳扔给迎上来的赵大,“大兄呢?”
卫步颠着蹴鞠过来,“在给你做韭菜盒子。昨日回家阿母割的韭菜。”
卫青的小马驹放家里的,他到家牵马看到两个阿姊回来了,就知道他大兄回来过,“我去看看。”
卫长君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令老奴给他盛一碗豆花暖暖灌了一肚子风的胃。随后指着最先做好的韭菜盒子,叫他先吃一个。
这一年来家里日子好过,宫里的饭菜也好,卫青好似熬过寒冬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