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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那她?这些天平白无故流的眼泪是为了谁呢?
大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下意识以为是经纪公?司的邀约,赵西雾摁下接通键。
那边很久都没有声音,久到赵西雾诧异退回看了一眼拨号界面?。
没有署名的号码。
她?却烂熟于心。
赵西雾痛恨自己这份刻到骨子里的熟悉感。
她?近乎生硬地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邵禹丞车停楼下,仰头就能看见住院区每一个房间亮起的灯。
他想起来这几天收到的报告,医院没空床,小?姑娘一个人窝着挤在长椅上睡觉,半夜时不时起来要?盯着输液,没到半个月,人消瘦一大圈。
“你受委屈了。”邵禹丞说,“你下来,我?在楼下等你。”
“不了,是我?咎由自取。”赵西雾微微一笑,“谢谢你捧我?一场,圆我?一个做明?星的梦。但现在你要?结婚,我?这几天也声名狼藉,白挨了一顿打,我?想也不欠你什么了。”
“有点儿累了,也该迷途知返了。”
“迷途知返?”
邵禹丞冷笑一声,骨子里也有天生傲气,“赵西雾,你是不是以为我?非你不可?”
赵西雾挂掉了电话。
这是她?第?一次挂他电话。
在被赶出医院的那一天之?前,赵西雾都觉得阶层是可以跨越的,世?界的财富集中在少部分人手?上,她?会努力跻身到顶层。
但是那一天她?所有天真可笑的想法?都被打碎,社会的阶层就像通行法?则一样永远不可能被打破,她?仰人鼻息而活,注定像蝼蚁一样命运被轻而易举碾压。
她?不想陪这帮人玩下去了,钱赚够了,名气也有了,她?清醒而又理智的退出这场局,梁疏影给她?的警告不少,剧组里不是没收到过寄来的刀片。
赵西雾没命和他们玩。
她?推开开水间的窗户,抱着手?臂站在窗口,看那辆车缓缓从?停车场驶出,从?她?生命的痕迹里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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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西雾休学一年重新去上课,她?这一年什么也没干,窝在家里不出门,手?机扔在沙发里,忘记充电就任由关机,网上的信息一概不知,刻意屏蔽一切感官。
后来是替钟意参加的一场同学聚会打开她?封闭心门。
她?在这场聚会遇见了一个老朋友,应该称之?为她?单方面?的老朋友,对于梁孟泽而言,她?没名没姓,甚至初见的时候还被误认为是钟意。
临走前赵西雾冲他招招手?,她?语气从?未有过的轻快,“其实?,我?叫赵西雾。”
她?在心里暗自猜度梁孟泽反应,也许他会楞一会脑子里想一想赵西雾究竟是何许人,又或许他反应平平,对于她?是谁压根没有一点好?奇心。
但她?完全没想到梁孟泽会弯下腰来看着她?笑。
他说:“原来是你啊,篮球赛上喊加油喊得最响亮的那一个。”
赵西雾面?颊微微浮上红晕,她?没想到他们会见面?,没想到他会记得那场篮球赛。
她?以为那是她?独自一人的喧嚣。
和梁孟泽有进一步的接触是在暑假,那年姑姑出院回家,梁孟泽刚巧顺路载他们一起回家。
镇子上就那么几口人,聊来聊去发现居然还是旧相识,赵美华和梁孟泽的母亲幼时在一个小?学念过书。
缘分就这么被根植下来,临走的时候赵美华推了推赵西雾,示意她?去送人家一程。
“没到谈婚论嫁的年纪,先接触接触也不错。”
赵西雾抿了下唇,没动?作。
她?说:“我?暂时还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姑姑。”
“小?小?年纪难道?你要?出家当尼姑?”赵美华瞪她?一眼,“反正不看见你结婚我?不会咽气。”
“那不是更好?吗,我?的姑姑能陪我?一辈子。”
赵西雾无所谓地嬉笑打闹,赵美华听到她?这句话一半是无奈一半是叹息。到最后分外伤感的抓着她?的手?说,“姑姑不能陪你一辈子。”
赵西雾仍然嘻嘻哈哈看不出情绪,她?笑眯眯说,“那男人也不能陪我?一辈子啊。”
谈恋爱的话题从?这儿就打住。
赵西雾搬了个板凳坐在院子里头择菜,旁边还摆了个剧本,是黄荣前段时间为她?相看的一场综艺。
邵禹丞订婚的消息一出,她?被推上众矢之?的,好?在两个人明?面?上从?来没有实?质性的关系,媒体娱乐消息压的又快,赵西雾事业上倒也没受什么影响。
不过黄荣还是建议她?休息一段时间,保不齐那位梁小?姐会出手?。
他们这样的人,一朝繁华梦破碎,是再轻易不过的事情了。
赵西雾嗯了一声,看得明?白形式,就跟着她?铺好?的路走。
要?挂电话的时候黄荣突然问:“西雾,你还想走演戏这条路吗?”
“想啊。”赵西雾垂下睫毛,“不过心不一样了。以前我?一定要?成为最顶尖的那批人,现在这些虚名都是看机遇,我?先好?好?演戏吧。不是非要?女主的戏,女配的我?也接,苦点累点没关系。”
黄荣说她?是沉淀下来了,赵西雾笑了笑,她?只是历经千帆心里再无所求了而已。
抢救室的灯光亮起的一霎,舆论传的最凶的时候,她?庆幸姑姑躺在病房里看不见。
她?的确不能坦然自若做一个坏女人,梁疏影和她?说的故事也很简单,赵西雾回去认真品味这个故事,她?在黑夜里默默流下眼泪,她?想,得不到的爱情,她?至少不能破坏别人的那份情谊。
“如果你手?头有更好?的培养对象可以放弃我?。”赵西雾对黄荣道?,“我?不清高,但是邵公?子那边的资源能不用尽量就不用了吧。他要?结婚了,那位梁小?姐知道?了恐怕生事端。”
黄荣答了一声好?,这圈子最现实?。成名与否,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谁也不知道?这姑娘最后的路能走到哪里。
挂掉电话,赵西雾把择下的菜叶扫干净,她?听见里屋姑姑咳个不停的声音,一边烧开水一边翻看手?机里的招聘广告。
找了几个适合的约下面?试时间,从?京市带回来的几个包包也被她?顺手?挂到二手?交易平台。
夕阳西下,赵西雾独自一个人在小?院里坐了会。
坐到眼睛发涩,不自觉淌下眼泪,她?想生活怎么总是喜欢喂一颗甜枣再打一个响亮巴掌呢?
脸颊处隐隐约约还有火辣辣的疼痛,被当众的羞辱,赵西雾唇角勾了勾,小?助理尚有学生思维,问她?为什么不辩驳,为什么不澄清。
赵西雾摇摇头:“她?不是想听我?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