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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碎石地面上插着很多支火把,这些火把驱散了黑暗, 共同圈出了一片宽敞的空地。空地中央有一些熄灭的篝火灰烬, 四周还零散放着些背包, 水盆, 木架子等七零八碎的东西?。
她现在躺在空地边缘的岩壁里。
这里岩壁里面一个天然的凹陷缝隙, 是一个横着的‘>’字形, 有十?来米宽, 一人来高,两米来深,像大通铺一样能睡人,里面零零散散地铺了几条毛毯, 看?样子被大家当做了睡觉的地方。
此时她被放在其中一条兽皮毯上。
林碗看?着火把的亮光,混沌的脑子也跟着被照进点亮光,她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事?了, 也想起来为什?么自己意识这么昏沉了。
当初在被死?亡云鲸吞入口中后,柏特抱着她, 直接接触了死?亡云鲸的皮肤,随后她感觉到柏特的生命力在疯狂往下掉。
——一半的死?亡几率,这次柏特的运气没有那么好。
那时她想换作?她来抱着他, 碰一碰自己的运气,二分之一的概率, 说不定她比较幸运呢。
但偏偏柏特这个快死?的人还力气惊人的大,他双臂紧箍着她, 她无法挣动?丝毫,她被完完全全地团在他的怀里,于?是她只能疯狂地将灵能输入到他的体内。
死?亡云鲸源源不断地抽取柏特的生命力,而林碗这个千百年来第一位圣灵级别的灵师则跟它较量了起来,想要?夺回柏特的生命。
圣灵的力量和死?亡云鲸拉扯。
最后林碗力竭晕厥过去,醒来的她体内的灵能枯竭到了极限,仿佛浩荡的湖泊变成了沙漠,干得不行,再也调动?不出一丝。
只能说死?亡云鲸不愧是传说级别的深渊生物。
当初黑月之潮时林碗爆发?了一次灵能风暴,还帮两个部族那么多猫族梳理完了煞压,体内的灵能也只是见底,还远远没到枯竭的地步。
但这次跟死?亡云鲸抢夺生命,是真的把她逼出极限了。
如果体内的灵能可以显示的话,那么此刻她的灵能储存量应该是负数,呈现出严重?的透支状态,因为严重?透支,所以她现在脑仁一抽一抽的痛,而且人很虚弱,很嗜睡。
林碗吃力地用手将自己从?兽皮毯上撑起来。
她整个人都是灰,衣服上是灰,头发?上也都是灰,就好像地震时被埋在废墟里的人被挖出来,看?起来狼狈的不行。
“跟我在一起的那个人呢?”她抓住身边少年的胳膊焦急问。
奥林:“我只看?到了你一个人。”
“不,我身边还有一个人,你再帮我回去看?看?好不好? ”林碗抬起头,用祈求的眼神望着他。
“那里没有人……好吧,我去找找。”
奥林妥协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女人很面善,看?起来很亲切,而他好像无法拒绝她的祈求。
他取来自己的包,从?包里翻出一小只水晶瓶子,瓶子里面装着半瓶淡淡的红色药水。
“这是补血药,你喝完它我就去帮你找人。”奥林把瓶塞盖子打开,把瓶口放到林碗的唇边。
林碗从?来没听说过什?么补血药,但是出于?对救她性命的人的信任,她立刻喝下了它。
药水味道很腥,一喝下去她就皱起了眉头,不过喝下后肚子热热的,虽然精神没有好转,身体却?因此恢复了些力气。
“你躺在这里休息会,我折返回去找找。”
“谢谢你……”
林碗小声说。
她没听到对方回答了些什?么,脑仁一抽一抽的痛,灵能枯竭带来的倦意再次袭来,她拥着一条兽皮毯重?新睡了过去。
过了不知道多久。
她感觉自己又被搀扶起来,冰凉的瓶口被放到自己唇边,睁开眼睛,她看?到一个长着毛绒绒耳朵的女生在喂她喝东西?。
也是水晶瓶子。
里面是淡蓝色的药水。
她下意识就喝了。
结果喝下去后不久就感觉肚子疼,本?来就疼的脑袋一下子抽痛得厉害,她捂着脑袋,蜷缩在皮毯上打滚,痛得痛哼出声。
“好痛……”
可妮看?着林碗咬了咬唇。
最终她没有上去,反而后退了两步,转过身清洗起了自己的水晶瓶子。
她刚才?从?河边打了水回来,水桶里的水是半满着的,她蹲下身,把空的水晶瓶沉在水里,把药水瓶子晃荡了几下清洗干净后,用软布擦拭干再塞上塞子,将空水晶瓶放进自己的背包里。
水晶制作?的药水瓶很昂贵,她作?为平民负担吃力,所以要?重?复使用,空的也要?妥善收起来。
这时出去寻找线索的拉谢尔回来。
看?到营地里躺了个捂着脑袋打滚的女人后他愣了愣,怔愣了两秒,他大步走上前,走到林碗旁边。
“她是谁,她怎么了?”
拉谢尔低头看?着林碗,话问的却?是站在一旁的可妮。
可妮:“她是我跟奥林在北边的岩石底下发?现的,可能是名遇险的深渊探险者。”
拉谢尔在岩石边上半坐下。
见林碗捂着脑袋痛得厉害,他的眉峰也不由跟着微拧起,清隽的面容浮上几缕急色,“她为什?么头痛?”
可妮望着拉谢尔的眼神变得奇怪。
拉谢尔的父亲是戈图王国的财政大臣,母亲是曼斯王国的伯爵小姐,是人族和猫族的混血,也是名地地道道的贵族。
虽然出身显赫,但是拉谢尔在学院里不是高调,这个人好学,却?不喜欢跟人打交道,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不像部分贵族那样对平民充满蔑视,但也绝不是那种善良到会关心陌生人的人。
难道他认识这个人?
“拉谢尔你认识她吗?”可妮问出了口。
“不认识。我问了你三遍了,她为什?么头痛?”拉谢尔的声音泛上了些许不耐烦。
可妮愣了愣后解释:“啊,我不小心喂了她鼠形剂,所以她有些头痛,过两天就好了。”
“你为什?么会喂她鼠形剂?”拉谢尔不敢置信地问。
可妮没有回答。
她有些被拉谢尔的态度吓到了。
拉谢尔此时也顾不上可妮的回答了,因为林碗又开始疯狂挠自己的头顶,她蜷缩着,声音因为难受带了点哭腔。
“头顶好痒……”
“你这样挠会把头皮挠破的。”拉谢尔有些着急,只能拉着她的手,不让她去挠。
鼠形剂逐渐发?挥效果。
他眼睁睁看?着一对毛绒绒的白色鼠耳朵从?她的头顶处长了出来,越变越大,越变越大。
头顶长出血管血肉的感觉难受至极,林碗难受得不停挣扎,想去挠。
头皮痒得快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