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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了,去太庙的皇后装束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穿戴好的。
“娘娘,已?经不早了。”她低声。
越姜翻个?身,觉得她有些吵。
鼻子不通气,让她觉得难受,觉又?没睡醒,还要更难受。
闭目昏昏沉沉的不答她。
李媪叹气,只得退下去。
她可以劝,但?不能强行拗了主子的主意。
又?隔了一刻钟她才再次过来,试探着低声喊一喊。
陛下快回来了,娘娘得起了。
越姜实在是被她喊得烦了,无可奈何的睁眼?,任由她扶着她起来。
起来后,鼻子堵气的感觉更甚,她心?知怕是昨夜着了凉。
摸摸鼻梁,张开手臂任凭李媪领人给她穿衣。
才穿好,便?忍不住避开一边,掩鼻咳了一声,喉咙里痒痒的。
李媪见此,轻声道:“奴去太医署请位医官来看看罢?”
凤体?之事无小事。
越姜掩着鼻子摇头,“不必。”
就是鼻子堵些,过些日子也就好了,没必要喝药。
但?才说完,又?是一声咳嗽。
李媪心?想不唤医官怕是不行,再次开口:“娘娘,还是着人去唤医官罢?”
越姜摇头又?道不必。
就咳这么一声两?声的,还是清晨早起的时候,而且喉咙里不痛也不肿,实在用不着唤医官。
“你去叫膳罢,吃过东西去过太庙我再睡一会儿也就好了。”
李媪无法,只遵命行事。
矮身退出去。
正退到殿门外,就见不远处天子被簇拥而来,她止住步子,立于原地大拜下去。
裴镇越过她和一群宫人,直接进殿。
越姜听到了呼喊陛下的声音,待他进来,起身也与他福身。
裴镇颔首,过来上下看她,“已?经醒了。”
越姜:“嗯。”
短短一声有着轻微的鼻音,裴镇听出了不对。
皱眉,看看她的脸色,又?看看她好像格外红的鼻头,点着下巴问:“不舒服?”
越姜不意外他能听出来,点点头,“鼻子有些堵,晚些再歇一会儿也就好了。”
裴镇直接伸手探她额头。
嗯,不热,那便?不是大事。
点头,叫一边的宫人拿了大氅来给她披上,“先去太庙一趟,回来再歇。”
越姜知道,点头。
……
从太庙一来一回,越姜途中虽又?咳了两?声,但?都隔的久,也咳的轻,并不算严重。
回来后她为了好的快些,更是往肚子里灌了不少?的热水,灌的浑身暖热。
可不想,如此轻微的症状,在她躺下歇过一觉之后,反而还变得更严重了,醒来时身上又?软又?绵,浑身乏力,嗓子还干的不行。
而且这一觉睡得她满身虚汗,又?冷又?湿,不舒服极了。
冲外唤李媪,叫她翻一身衣裳出来,给她换换。
换好衣服,她乏力没精神道:“去请医官罢。”
李媪刚才就想拔腿就去了,此时主子终于开口,立即道是,几乎是跑着出去遣宫人到太医署去唤医官,同时,她又?遣了个?宫人去北章台前殿,陛下从太庙回来时嘱咐过,若是娘娘病情加重了,过去告诉马岩庆一声。
……
裴镇听到马岩庆报来的消息时,是两?刻钟之后,彼时殿内孙颌等人刚退下去。
两?道眉拧起,还加重了?
早上不是只鼻子嗡嗡些?
豁然?起身,丢下一御案的东西大步而去。
步入寝殿内时,医官早已?经来过一趟,越姜正裹着一身大红的狐裘,只露出一张白皙的小脸,捧着一碧玉瓷的小碗喝姜汤。
鼻头微红,嘴巴也微红,半靠在榻边。
裴镇大步过来。
先看一眼?她手中捧着的东西,接着于榻边落座,挡住她跟前的光线,“严重了?”
越姜尚还未答,额上已?经搭来他的手掌。
男人在她额上来回抚了好几下,眉头越皱越深——摸着并不烫,如此,却为何还说严重了?
“医官来过了?如何说得?”目光瞥向一边的李媪,冷冷冰冰。
李媪半跪,答:“回陛下,已?经来过了。医官说并不严重,只是染了寒风娘娘才觉身子乏,多歇些时候,再注意保暖,这一两?天也就能好了。”
至于加重……或许还是娘娘今早醒的太早没睡够罢,这才在一觉睡足后反而更觉得乏。
裴镇嗯一声,示意她下去。
李媪刚走,裴镇的手指又?摸上越姜鼻子。
痒痒的,越姜捧着碗想躲,但?裴镇捏拢她的动作,接着又?摸一摸她鼻梁,问她:“鼻子还是嗡嗡?”
“嗯。”
鼻音更重了,裴镇的眉也就皱得更深,心?说昨夜不就那一会儿没盖衾被,怎生就着凉了。
实在体?弱……不似他,今早比她早起一个?时辰,身上却不觉任何不适。
捏捏她颊边,睨她一眼?,道:“你身子太虚了,回头好好补补。”
补好了也就不至于才凉那么会儿第二?天就嗡声嗡气的。
越姜:“……”
却说她身子虚,明明是他导致她着凉的。
白白嫩嫩的脸缩在大红的颜色里,随便?含糊敷衍他一句,低头继续喝捧着的姜汤。
姜味十足,又?辣又?烫,喝得她嘴巴冒热气。
一碗终于喝完,脸颊也冒热气,手心?捧碗壁更是捧得发烫,她咽一咽口中辛辣的感觉,喊一声李媪,唤她来把?碗拿出去。
李媪快速进来,拿了碗后又?快速退下去。
手上空了,越姜把?手也缩进狐裘里,往后半靠着,仰起有些没精神的脸冲裴镇道:“您朝中事忙,且去忙罢。”
裴镇没走,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更何况再过个?时辰也能用午膳了。
看她,“除了鼻子发堵,还有哪不舒服?”
越姜摇头,不舒服倒是说不上,就是精神头差,总是觉得乏。
像这会儿,喉咙口的姜辣感消失了,便?又?想眯眼?,想躺下睡觉。
抬眸看他一眼?,他不走那便?算了,她身上实在是懒,想躺着。
解了身上狐裘,她缩到衾被中。
见她这就躺下了,裴镇眯一下眼?,揉捏一把?她的下巴,“又?困了?”
“嗯。”答罢,闭眼?。
闭目时下巴上的感觉依旧在,他时不时仍然?摩挲一下她的下巴肉,但?摸着没有不适,她又?实在乏极,也就没在意。
下巴窝在他掌中,渐渐的也模糊了意识。
……
裴镇等她睡着后又?摸了下她的额头,依旧不觉得烫,于是回前殿。
正午时分,马岩庆进来,小声问何时传膳。
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