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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余溪嘴角微微抽动。

谢彦抱起双臂,数落她:“你不知廉耻地纠缠我,我看在你我同一家族的面上,不与你计较。如今你却去叨扰师祖的清静,居心叵测,以后闹出事来,岂不是要毁了谢家的名声。”

余溪眨了眨眼睛,顿时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还好还好,原来是为了家族名声,还以为是嫉妒她攀上了高枝呢。

反正也影响不到她,讨厌就讨厌吧。

余溪微微躬身,心情舒畅地从他身边走过去,把人抛在了身后。

“你,你什么意思。”谢彦随着她转过身,惊讶于她奇怪的反应,喊她,“余溪,你给我站住!”

少女没有回头,抬手摆了两下,“不好意思了师兄,我今日过来是应宗主传召,就不在这儿跟你浪费时间了。”

像是抛下了重负,她身姿欢快,迈的步伐都大了一些。

“小人得志。”谢彦对着少女离去的背影低声呵斥,甩袖离去。

走到院门前,余溪探头向里张望。

院中摆设庄严古朴,她只看一眼便收起了放松的姿态,站直了腰身,对里头道:“宗主,请问我能进去吗。”

隔着庭院正对的屋里传出一声,“云意,你先到外头。”

姬云意推门出来,注意到站在院门外的余溪,对她露了一个亲和的微笑,示意她进屋去。

余溪点了点头,穿过庭院走进屋里,对苍华行礼道:“见过宗主。”

坐在桌边的苍华闻声未动,问她:“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吗?”

“弟子不知。”

“玉渊门主来信说,你曾随衡芜真君深入过邪脉裂谷?”

“是,弟子修为浅薄,有师祖保护才得以全身而退。”

她对答如流,毫不掩饰。

苍华眸色微沉,抬眼看她:“跟随真君走了这一遭,你可有何感想?”

叫她过来就为了问这个?

余溪一时语塞,“这……不知宗主问的是哪方面?”

苍华耐着性子解释说:“想必你已经见过了不少邪魔,和被邪气所侵蚀的生灵,你对此做何感想?”

她是见过了不少。

江中巨大而凶残的黑蛟,山中诡计多端的邪魔,还有那些心有邪念、作恶多端、最后也被心魔吞噬的村民。

“如宗主所说,邪魔若为祸一方,定然要被铲除。而定力不够、心有邪念的人也极易被邪气侵蚀,成为邪魔,为保百姓不被伤害,只得除之。”

她一本正经的回答,脑海中浮现出那只憨憨的并没有伤害她们的黑蛟,数次救她于危难的温柔的秀秀,还有那只形似巨狼,却欢脱的像只狗的魔物。

短暂的沉默后,她又开了口。

“但……邪魔并非全都是没有感情大奸大恶之物,世间也并非人人都心思明净,毫无邪念。除去极端,或许正邪之间能找到平衡之处,两者互不侵扰,和谐共处。”

那魔物曾经对秀秀说,他要去找一个能够接纳他们两个人的地方。

而他回来了,是不是就说明,他找到那样的地方了。

如果秀秀没有因难产而死,如果修真者们放过了那只魔物,他们两个就可以相守一生,而不是魂飞魄散。

“这就是你的感想?”

苍华的声音拉回了她的神思。

余溪低头道:“弟子拙见,如有错处,还请宗主指点。”

“你答的很好。”苍华嘴上夸奖,面无表情,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盒,打开后送到她面前,“这是门中长老炼制的丹药,我将它送给你,助你增长修为。”

答几句话竟然就送这么珍贵的东西,不愧是宗主,出手真大方。

“多谢宗主。”余溪惊喜着要接过盒子。

苍华抬手拦住了她的动作,取出丹药来放进她手心中,冷冷道:“服下吧。”

现在就吃?

反正是白送的,吃就吃吧。

她仰头吞下丹药。

见她把药咽下喉咙,苍华扭过头去,吩咐说:“你回去吧,记得要尽心服侍衡芜真君,切不可误了他渡劫的大事。”

“弟子记住了。”余溪应声,倒退着出了房门。

走到门外,看到姬云意还等在外头,她余溪对她笑了笑,“师姐,那我先走了。”

“好。”姬云意点头。

目送着少女的身影离去,姬云意重新走回房中,听苍华问她:“方才余溪所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弟子听见了。”

苍华站起身来,不悦道:“一番无稽之谈,黄口小儿,竟妄想与邪魔论共处之道,天真又愚蠢,毫无坚守正道之心,难怪她在修为上毫无进步。”

“余溪她为人热情,看事简单片面,才有此言论。”姬云意轻声说。

“你倒替她说话?”苍华转头看她,眼中似有妒意。

姬云意解释:“她曾救过弟子性命。”

听罢,苍华才没有继续追究下去,转而坚定道:“我们修真者最要紧的便是摒弃邪念,除魔卫道,终有一日,我会除尽天下邪祟,还世间一个太平。”

“弟子愿追随师尊,匡扶正道。”

姬云意小心地注视着男人的身影,他刚正不阿、嫉恶如仇的严肃面孔,在她眼中闪闪发光。

——

胸口好闷,心跳好慢。

余溪御剑跌跌撞撞地落在闲月小筑前,差点一个不稳把脸摔在地上。她握住剑柄,把剑身当成拐杖用,才勉强支撑着身子不倒在地上。

回来的路上身体就有些不对劲,原来吃了丹药是这种感觉吗?

好像不太对劲啊。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走到门前,手掌扶在门框上,身子无力的倚到墙上,虚弱的甚至喊不出声音来。

还在生闷气的问情也无法再忽视她的不对劲,紧张问:“你没事吧?”

余溪摇摇头,像是全身的力气被抽走,脚下软的像踩棉花,走到长廊下,终于连剑柄都握不住了,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问情吓了一大跳。

余溪张不开口。

似乎身躯每一处的血液都沸腾起来,灼痛着她的肌肤,那痛感很像当时手被毒咒灼烧的痛觉,但这痛是由内而外,烧得她心口疼,喉咙像被刀割一般。

好热,好疼……

她好像快死了。

少女痛苦的蜷缩身体,眼角不断溢出泪珠,啪嗒啪嗒掉在地上,问情慌了神,心一横,闯进了后院去。

倾刻间,笼罩在水榭上的结界迅速收拢,一道白影从湖上飞来。

衡芜落在少女身边,蹲下身扶起她上半身,施术查看她的身体。

“她不知怎么,忽然就晕倒了。”问情在一旁紧张地把自己知道的事都说出来,“刚才宗主送了她一颗丹药,是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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