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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这般俞鱼就越疑惑,左等右等等不到容策过来,他便踩着鞋自己过去。
但刚靠近,鼻尖便充斥着隐隐酒香。
“你喝酒了?”
容策这次有了应答,他看起来是醉了,反应迟钝:“弟子……他们庆贺师兄突破,弟子贪杯,就喝多了。”
庆贺这事俞鱼自然知道,但他没当回事,剑宗素来规整清冷,弟子们好不容易寻着机会热闹,他自然也乐见其成。
但是没想到容策现在喝多了,还衣衫不整地找过来啦!
现在人醉得不清,俞鱼也没法赶他出去,于是侧身让他进去,鼓着腮帮子有点不高兴:“你睡哪?”
容策转头看他,傻呆呆地似乎想不明白他为何会这么问。
小师兄显得有局促,烛火下漂亮的眼湿漉漉的:“因为小咪也要睡榻呀!”
小咪就是俞鱼捡回来那只猫。
他的榻只有那么大,他一半小咪一半,剩下就再也没有了。
现在放容策进来已经仁至义尽,难道他还想和自己抢地方睡吗?
容策听懂了,他的位置被猫占了,小师兄想让他打地铺。
微不可查地捏捏指骨,他笑答:“弟子睡哪里都可。”
有了这话俞鱼放心了,他安心转身上榻,抱着小咪便很快沉沉睡去。
烛火在不久后熄灭,室内顿时一片漆黑。
俞鱼怀里的小家伙被热得不行,抬起脑袋想透透气,但甫一抬头,它便和榻边那人的幽蓝色竖瞳四目相撞。
来不及多想,它瞬间炸毛,迅速跳到窗台,对着黑暗里的家伙发出警告。
容策根本不在意它,他起身,然后寻着俞鱼怀里的空隙钻进被褥。
鼻腔里全是小师兄身上馥郁的柑橘味香气,容策餍足地眯起竖瞳,指腹爬上对方细软的腰腹。
这处平坦又薄,脆弱得紧,要是塞点什么进去,怕是很容易就会鼓起来。
那时候小师兄肯定会害怕,一边哭一边求饶,连身子变得粉红,那双眼肯定会更加湿漉漉,也许连鼻尖都是红的,全身上下都是属于自己的气息。
那时候自己一定会丧失理智,只知道遵循本能猛gan,狼族有倒刺还能成/结,要是被自己打上烙印,小师兄哭着也别想甩开了。
容策神色晦涩暗沉,接着把目光落入俞鱼那桃红色的唇上。
笨蛋小师兄现在睡得极沉,呼吸清浅平稳,哪怕自己再过分些也不会把他吵醒。
容策胆子大了些,他用指腹摩挲着自己觊觎已久的唇,心里那被强行关押了几年的情感便要挣脱枷锁逃出来。
呼吸沉沉间,他用尽全身理智掐着俞鱼的腰把他换了个背对自己的姿势。
低头咬住小师兄的后颈,小狗宣泄着自己的不满:“师兄太坏了。”
怎么可以不喜欢小狗,反而去喜欢那些弟子和师尊?!
狼的犬牙锋利,俞鱼被磨得难受,他呜咽一声,以为是猫作乱:“别闹……”
两个字,瞬间让上头的狼崽子恢复理智。
容策克制地亲吻着那处被自己咬红的皮肤,用尾巴轻轻卷着俞鱼的腰摩挲:“喜欢师兄,师兄也喜欢我好不好?”
他像是只讨要奖励的小狗,疯狂对睡着的人撒娇:“弟子会很听话。”
只听师兄一个人的话。
所以师兄不要喜欢别人。
脖子处毛绒绒的触感太清晰,俞鱼又陷入混沌挣扎不开,眼前一会是傅予年,一会是顾乱,一会又是季宴礼,后来变成现在的容策,最后通通变成那个有着墨色双眼,笑意盈盈的男人。
他亲昵地捏捏俞鱼这个小病秧子的耳垂,哑着声音告白:“喜欢鱼鱼,鱼鱼也喜欢我好不好?”
俞鱼傻乎乎看着对方,然后笑着昂起头:“好。”
黑暗里小师兄的声音很小声,但容策听得分明,他身体一僵,接着低笑起来。
——“弟子相信师兄。”
第60章 别离
待到白日时辰, 各宗门派来的弟子全部抵达剑宗山门,俞鱼作为大师兄要去迎接。
他昨夜梦魇没睡好,看起来有些憔悴, 跟在他身后的八极门弟子摇着折扇细细打量他, 视线露骨且不闪不避,就算触及俞鱼疑惑的视线也只是客气地笑笑,没一点不好意思。
恰逢这时候容策安置好药宗的弟子过来, 他先是看了眼八极门那领头的家伙,旋即站到俞鱼身边,温声开口:“师兄先去休息, 这里有弟子。”
看到俞鱼眼下的青黑,容策眼底闪过一丝阴郁——小师兄身体素质实在太差,以后可得想办法加强些,不然根本承受不住自己。
有人替班那自然好, 俞鱼点点头,揉揉干涩的眼迷迷糊糊地转身离开。
有个师弟可以指使真好哇,可以心安理得地偷懒啦!
容策注视着他的身影消失, 这才收回目光看向八极门的弟子,带笑的眉眼也在瞬间冷下来:“诸位请。”
他这反应很好地取悦到了那摇着折扇观察已久的青衣东君,男人用折扇遮住下半张脸, 半是调笑半是认真地道:“世人皆言剑宗弟子清心寡欲,那风光霁月的大弟子尤甚,今日得见, 世人浅薄只观其表面, 话语也不尽然。”
想到那小师兄脖子处不知被哪只狗崽子弄出来的红肿犬齿印记, 东君笑得见牙不见眼:“剑宗的狗崽子干了坏事,让我猜猜看他那小师兄是不是也自身放荡——”
话未完, 一把生锈古剑便横上他的脖子,剑锋粗糙但出乎意料的利,稍微用力就把那细长脖子划出一道血痕,让他瞬间止住了话头。
容策眉眼冷峻锐利,东君相信,在他吐出对那小师兄的侮辱时,面前这个弟子是真的想杀了他。
“这里是剑宗,”容策低声警告对方,“还望八级门的弟子管好自己的舌头。”
东君耸耸肩,竖起食指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接着用指腹推开脖子上的剑:“你们剑宗的弟子当真无趣,连玩笑都开不得。”
容策收起剑没搭理他,只是尽职尽责地在前面带路,把人带到属于八极门的住所。
偏偏那东君是个嘴碎子,一路上叭叭叭个不停,容策本不欲理他,直到对方问出那句话:“你和你那大师兄可是两情相悦?”
容策驻足,他指尖颤动,抬眸回复得认真:“是。”
小师兄昨晚说了会喜欢他,是以,他们就是两情相悦。
东君折扇掩面,他阅人无数眼睛毒,这眼前刚成年的狼崽子是不是一厢情愿他一眼便能看出来,他面上笑嘻嘻的,折扇后的嘴角裂到耳根:“多美好的感情呀。”
就是不知道当那剑宗小师兄知道自己被一只狼妖觊觎的时候心里会怎么想,他们这种正派人素来虚伪,到时候怕不是恨不得亲手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