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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开烟盒,给宋延琛递烟。
宋延琛拒绝。
回过头来,看她,抬手帮她拨开挡在脸上的几根碎发,凑到她耳边问:“怎么喝了这么多?”
声音飘进她耳朵,有点痒。
她揉耳朵,耳廓在昏暗环境中,红得不明显。
“我们回家?”他又问。
“嗯。”她迷迷瞪瞪地应。
他跟人说一声,拉她起身离席。
她双腿软得像面条,穿的还是包臀牛仔裙,他索性一个公主抱将她抱起。
他步子走得稳,双臂孔武有力。
左枝有些不自在,“你力气挺大。”
宋延琛笑:“不然怎么保护你?”
“我用得着你保护?”她轻嗤,挣扎着想从他怀里下来。
他不给。
叫的网约车到了,他将她放进后座,跟着上了车。
街景流光溢彩,一呼一吸间,全是醺醉的酒精味,她开窗通风。
“听说你想去巴黎高师。”她像在轻叹,“真好啊,不枉你打小就学法语。”
宋延琛听笑了,“我学意语和俄语的事,你是一点都不提,是吧?”
“你会我也会啊。”
左枝反驳,甚至当场给他来了一段意语加俄语,正等着他说点什么呢。
扭头看,他一双深沉眼眸望向窗外,只留大半个侧脸和后脑勺给她。
她看不清他表情,但能看到他下颌线紧绷——正咬紧了牙关,按捺着某种情绪。
“我想去伯克利音乐学院,”左枝告诉他,“在美国,跟法国离得有点远。”
她低头,抻开牛仔裙面的细微褶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跟你分开,离得那么远。到时候,刚开始应该都会不适应吧……但是,还是有点好奇,跟你分开后,会有怎样的生活。”
“你很想跟我分开?”他不留情面地点破她心思。
“好奇啦。”左枝在解释,也是真的在掩饰,嘴角抽了抽,挂不住那微薄的一点笑,“我们从小到大一直在一起,难道,你就没想过,我们分开后,会有怎样的生活吗?”
“想过。”他回。
“就是嘛!”左枝是想欢快地这样附和他的。
他却紧跟着补话:“但我不喜欢。”
左枝欲言又止的唇合上,良久,才嗫嚅出一句:“为什么?”
司机师傅的手机刚好提示即将抵达目的地,让乘客携带好随身物品。
淹没了她的声音。
高二下学期,为了在高三复习前,结束所有新课,他们课程排得又赶又满。
左枝正当红,仗着自己脑子好,学习不吃力,所以偏移了重心,在她最火最卖力营业的时候,几乎每三天就有一场live。
铺天盖地的欢呼和掌声,让她一度迷失自我。
比嗑药还叫人上瘾。
今年生日,她依旧在忙,忙着在红馆开个人演唱会。
毕竟是她生日,为打造圈内好人缘、好口碑的人设,经纪人梅允特地联系了几个当红艺人过来帮她撑场,其中就有薛岛。
按照流程,还是她演唱结束后,薛岛边唱着生日快乐歌,边给她送的蛋糕。
岑思若照旧来问她生日怎么过。
她送她一张演唱会门票,“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过来看看,演唱会结束后,或许我们还能一块儿去吃个宵夜。”
岑思若瘪嘴,鼓了鼓腮帮,“我们好久没一起过过生日了!我知道你忙,但是,听说宋延琛生日,你都去了。怎么我生日的时候,你就没来?”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巧,又这么不巧。”左枝摸摸她的头,耐心哄着,“你别不开心啦。”
她胳膊肘撑她桌上,双手托腮,“你不会是介意我之前喝多了亲你的事吧?我真不知道我喝多了是这么粘人的性子,而且,后面你不也跟我换了闺蜜头像么?”
“所以你以后少喝酒,要是今后你抱着个变态狂亲,哇!太刺激了!肯定上头条。”
左枝故作夸张,岑思若羞得拍她胳膊,“你够了啊!我是跟你关系好,喜欢你,才这样的。”
“所以,你上回说,你有暗恋的人,是我哦?”左枝轻浮地挑她下巴,戏谑道,“行啊,我答应你,咱俩一块儿得了。”
“才不是!”岑思若笑着挡开她的手,“虽然对我而言,你的确是很重要的人,毕竟没有你,也就没有现在的我。但是,我暗恋的,是个男生啦。”
“我就知道。”左枝单手支颐,“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夺走了我闺蜜的芳心。”
话音刚落,来找她一起放学回家的宋延琛,单肩背着包,大步流星走进她教室。
艺术班里还有些读书用功的人没走,要么自顾自刷题,要么凑一起讨论问题。
见他来了,齐刷刷抬头看过来。
“你们又在一起?”高高在上、嗤之以鼻的口吻。
他垂着眼,倨傲地睨着她们。
夕阳自窗户而来,落在他身后。
岑思若没敢看他,手指绞在一起,捂出了汗,“左枝,我先回去了。”
左枝不偏不倚,对上宋延琛那双阴冷的眼,觉得他这种类似于“抓奸”的模样,有些可笑。
“我爱跟谁在一起就在一起,你管得着?”左枝呛他,嫌坐着不够有气势,腾地站起身,椅子爆出“嘎吱”刺耳声,“以前你把我从薛岛演唱会上拽下来是这样,现在我交个朋友而已,你还这样?”
她情绪太激动,起身时撞到桌子,连带着隔壁桌子也歪斜,一只水笔骨碌碌地滚,“啪!”掉落在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他们。
走廊路过的人,也好奇地朝这边张望。
落针可闻的教室里,她呼吸声急促,鼻翼翕动,从脖颈到面颊涌起愠怒的潮红,一字一句像从牙缝里挤出,讥诮又刻薄:
“从小到大,你总一直跟着我,我去哪儿你就去哪儿,要么就是你强迫我跟你一起去!你有问过我乐不乐意成天跟你待在一起吗?!有问过我愿不愿意接受你的照顾和你所谓的好吗?!幼儿园那会儿,我好不容易有个说得上话的朋友,你把他搞走了。OK,现在,我终于有了个可以交心的朋友,结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又不是我爸或者我男朋友,你管我想跟谁谈恋爱,想跟谁交朋友——”
“我们出去说。”
见她越说越激动,完全拉不住情绪,宋延琛冷声打断她。
他一双眼冰冷黑沉,像隆冬时节结了冰的湖泊,面上冷若冰霜,内里暗潮涌动。
越是这样,越无法直观地估量他的恼怒程度。
大概是叛逆期到了,也可能是真觉得被他纠缠够了,左枝完全不想顺着他,“我不!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一眨不眨地睨着她,垂在身侧的手紧攥,遒劲青筋以摧枯拉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