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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几分钟,她从办公室出来。

宋延琛看着她离开教室,再回到教室。

“以后放学,我抽半个小时帮你补习吧。”

他听到她这么对岑思若说,恼得踹了下她的椅子腿,“那我呢?”

左枝翻一白眼,压着火气,沉着脸,回头,“你用得着我给你补习?”

宋延琛:“我们不一起回去了?”

“你可以先回。”左枝冷邦邦地回,头摆正,再没看他。

补习从这一天开始。

秋冬季节,天黑得早,橘黄余晖泼入教室。

左枝从最基础的地方开始讲,计划帮她打好基础,再琢磨提升的事。

岑思若侧耳听她讲话,刘海软趴趴地耷拉在额前。

两人的手摆在桌面上。

左枝肤白,手指细长。

而她的,粗圆黝黑。

岑思若慢慢蜷起手指,把手放到腿上,自卑感如涨潮的海水,将她覆没。

左枝的说话声渐渐停下,看她眼底像是蓄着一层泪花,有点莫名,“很难吗?你哭什么?”

岑思若摇摇头,带着点鼻音,黏黏糊糊地说:“没有,就是觉得……你真的特别特别好。”

“分明是傻。”一道男声兀然插进来。

左枝没好气地斜他一眼。

宋延琛拎着两杯热饮走来,一手拉开前排的座椅,面朝她们这桌,跨腿反坐在椅子上。

他俨然刚冲过澡,身体散发着清爽的沐浴露味,发梢带有湿意。

“还以为你早早就走了。”左枝说。

自打她放学留下来给岑思若讲题后,他几乎也跟着每天留下来。

等她和岑思若结束了,他再陪她一起乘车回家。

“只是去跟人打球而已,哪知道你们还没结束。”

宋延琛从袋里拿出一杯,习惯性拆了吸管,“噗”一下捅入,递到左枝手边。

左枝刚好讲题讲到口渴,咬着吸管喝了一口。

宋延琛拿出另一杯,准备拆吸管。

塑料包装的窸窣声戛然而止,两人动作顿住,心照不宣地跟对方对了一眼。

左枝用眼神责问他,怎么只买了两杯。

宋延琛抿了抿唇,脸色不太好。

他从来都是只买两杯。

倘若是有其他人在,他一般都是让人帮忙跑腿。

而且,也没想到,直到这会儿,她俩还没解完题走人。

把尚未拆封的吸管,往奶茶上打横一放,他把那一杯送到岑思若桌上,没说话,她爱喝不喝。

岑思若受宠若惊,推拒:“你喝吧。”

“没关系,”宋延琛淡声说,视线还跟左枝胶着着,伸手拿过她刚喝过一口的奶茶,吸管凑向薄唇,“我有。”

岑思若愕然。

左枝已经习以为常,只说“记得给我留点”,便拉着岑思若,继续给她讲题。

也就十来分钟吧,解决完今天的问题,三人走出教学楼。

落日沉入地球另一端,天幕呈蓝紫红的渐变色,残月,稀星。

宋延琛在她们两人后边跟着。

左枝嘬着温凉的奶茶。

岑思若挽住她胳膊,边喝奶茶,边在她耳边,悄声说:“你们这样,不是间接接吻么?”

“啊?”左枝被逗笑,“这样算什么接吻?”

“可是,这样会吃到对方的口水啊……真有点暧昧诶。”岑思若说。

左枝漫不经心地笑,送她上了车,再跟宋延琛在路边等车来。

天色愈发暗了,橘黄街灯下,人车如织。

夜风微凉,左枝坐在石墩子上,双手捂着奶茶,转眸瞟他一眼。

少年单手插兜,身形是这个年龄段特有的高瘦,有薄肌,不是弱不禁风的单薄。

他在玩手机,屏幕光投在那张英俊立体的脸上,皮肤好到不见一丝瑕疵。

“宋延琛。”她突然叫他。

“嗯?”他轻哼,没抬头。

左枝咬着吸管,淅索声响挠得人耳朵发痒,“跟我间接接吻,是什么感觉?”

“……”他睫毛动了下,迟疑地看她,“怎么问这个?”

左枝嚼着珍珠,腮帮一下下地动,她单手撑着脸,窥不清神情,“没感觉对吧?”

“你是什么感觉?”

“能有什么感觉?从小到大,我们不都这样么?”左枝又吸了一口奶茶,快到底了,吸管呼噜呼噜响,“真好奇,接吻是什么感觉?”

“心跳会很快。”

她听到宋延琛说,有些意外地抬眼望向他。

本以为这个问题,会消散在风里,但他却给了她答案:

“大脑会分泌大量令人愉悦的多巴胺,体温会上升,会生出一种隐秘的刺激感,紧张又惬意,连空气都变成甜的。”

第116章 长

◎青梅竹马if线(8)◎

左枝嗤笑了声, 扬手把空杯掷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说得好像你接过吻一样。”

宋延琛只是眸色深沉地睇着她,喉结滚动的那一下,艰涩, 酸胀。

一束车灯打过来, 从地面爬至他的腿, 他“咔”一下给手机上了锁, 没多说别的, 只是上前打开后座门, 叫她上车。

几场秋雨后,气温彻底降下来。

他们换了两轮座位, 现在排在第一组靠后门的地方。

南方无暖气,一个个都裹成密不透风的粽子,靠缩手缩脚抖抖抖取暖。

可能也靠门窗紧闭时, 室内大量积聚的温室气体——二氧化碳取暖。

他们学校注重消防安全,要求班级前后两扇门都不得关闭。

可架不住冷风太劲,学生总会偷偷把门关上。

他们班一般也关门,然而后门离楼梯较近,一到课间, 学生出入频繁,萧瑟北风呼啸而入,把人鸡皮疙瘩都吹起来。

左枝打一寒颤,捞起黑色牛角扣大衣的兜帽扣头上,双手交叉揣进袖子里,搭在桌上, 趁着大课间趴桌小憩。

冷风却好像无孔不入, 能钻进骨头缝里一样。

左枝睡不好, 忽然在想,过去那些年的冬天,她都怎么活过来的。

那时候,宋延琛还是她同桌。

她总爱借他挡风,也喜欢把手揣进他兜里,甚至是直接伸进他衣服里,把冻得僵硬的手,贴在他灼热的身体上。

因为男生体表温度比女生高,所以她很喜欢和他挨在一起,俨然把他当成一个行走的大暖炉。

在还未发育前,她没少背着大人,偷偷钻进他被窝,跟他睡在同一张床上。

有一回,宋延琛发高烧,还是她第一时间发现的。

就因他抱着实在太暖和,她可劲儿往他怀里拱,拱到后边,发觉他体温实在高得不正常,拿体温计一量,才知道他烧到了39°。

突然有点怀念他的体温了。

这么想着,她便也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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