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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匆匆过去,鹏市步入十月。

早晚偏凉,他们开始换上长袖校服。

那天下午放学后,宋延琛双手插兜,踩着橘色余晖,沿小径穿过小花园。

余光里,有一个蜷缩在墙角的东西在动。

他分神看去。

左枝今天回来得挺早,身上是一套制式校服——白衬衫,百褶裙,白色花边袜,和一双漆亮的黑皮鞋。

书包搁在草坪上,刚脱下的米色背心被随手塞进包里,歪歪斜斜漏出一角。

宋延琛就站在不远处,好整以暇地看她。

她梳着公主头,长卷发染上暮光的温柔,面颊像抹了诱人的胭脂,晕着酡红。

在她脚边,是一株玫瑰。

她用铲子挖坑,把玫瑰栽进去。

正要把土填上时,每日定时喷灌的喷头,忽地炸出水花,落雨一般,淅淅沥沥地洒下。

她被惊得瑟缩了下肩膀,没躲开,任由水花打湿她的头发、面颊、衣服,加快了填土的动作。

水珠带出草地的土腥气。

她的纯白衬衫已湿透,紧巴巴地黏在肌肤上,显出肉色。

宋延琛看她填完土,随手抛了小铲子,不顾一手泥泞,拎起包,站起来,侧转身体。

两人的目光,霎时在夕阳雨雾中撞在一起。

她像只湿淋淋的小猫,有点狼狈,有点可怜。

可那双眼却恁般倔强,带着气焰。

知道她气还没消,宋延琛轻嗤一声,正要转身迈步离开,视线打她身前滑过。

太薄了。

被水打湿后的白衬衫,实在是太薄了。

以至于……

他猛然发现,她的身体,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而她还未发现。

第112章 长

◎青梅竹马if线(4)◎

“我看到你的点了。”

——他当然不能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活脱脱一个变态痴汉臭流氓。

“你是不是该穿bra了?”

这样好像也不太行。

要他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由着她继续这么“放飞自我”,似乎……也不是很合适。

只是提醒一下她,应该没什么吧?

可是,最近天气转凉, 穿的衣服多了, 能遮住那里……应该, 也没什么问题吧?

就因为这点事, 他动用那颗门门考第一的聪明头脑, 琢磨来琢磨去, 辗转一夜未眠,硬生生挺到晨光熹微。

天际泛起鱼肚白, 有鸟鸣啁啾,声声入耳。

在他意识到,自己一个男生, 竟然会为女生青春期身体发生的变化,而苦恼到夜不成寐时,他狠狠鄙视了自己一番,烦躁不堪地扒拉着一头乱发,一个鲤鱼打挺, 掀被下床。

口渴,嗓子像冒烟。

洗漱完毕,他打着哈欠,慢悠悠地踱步下楼。

庆幸今日是周六,不用到校上课。

家庭作业早在昨天放学前就已经完成。

家教课下午才开始。

晚上答应要陪顾嘉欣去参加一个家庭聚会。

综上,他盘算着, 等会儿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就回床上, 好好睡个回笼觉。

拖拖拉拉的脚步声,进入厨房后,戛然而止。

屋里没开灯,仅有的光线,不过是晨昏交替时的暗弱曦光。

他斜身倚在贴瓷墙壁上,垂着眼,看左枝猫在大开的冰箱前,摸摸索索地找着东西。

宽松的纯白宫廷风睡裙,把她身形衬得纤瘦,轻薄的丝滑布料,描摹出躬身时,后背凸起的一截脊椎骨。

她低着头,没什么耐心地翻找,发出哐哐铛铛的碎响。

冰箱的黄色光线打在身前,她发丝散乱,睫毛卷翘,面上还有蜜桃般的细小绒毛,开了滤镜似的,有种雾蒙蒙的美感。

盯了会儿,发现她仍没察觉到他的存在,宋延琛轻手轻脚地凑近,居高睥睨她的发顶。

一瓶凝着冷气的冰可乐被她挟在腋下,手里还抓着块半个巴掌大的姜,正准备关上冰箱门,她动作滞住,总算发现他了。

她恍然抬起脸,唇间叼一袋豆奶,光洁的天鹅颈暴露在他眼底。

因俯身的动作,宽大衣领荡出一个大豁口,他的视线在不自不觉间跌进去。

瞬间,一阵热浪轰地将他席卷。

他不自在地挪开眼,左手捂着热烘烘的颈根,“大清早跑我家偷生姜?”

“嗯。”她慵懒地应,关上冰箱门,直起身,腾出手拿下豆奶,面无表情审视他两秒,视线落在他捂脖子的手上,“你睡落枕了?”

“不是。”宋延琛放下手,打开冰箱,取一瓶冰水,拧开瓶盖,仰头“咕咚咕咚”地灌。

想到她声音夹带的厚重鼻音,以及昨天那场夕阳下的“雨”,他停下喝水的动作,扭头看她背影,“感冒了?”

“嗯。”左枝没回头,磨磨蹭蹭地出厨房。

一股无名火腾地烧上心头,他“咔”一声捏扁了塑料瓶,掷进垃圾桶里。

左枝被这声响吸引,回了头。

随即就见宋延琛三两步走来,一把攫住她手腕,她懵然:“你干嘛?”

“不是说感冒?”说着,他将她抓到沙发上,顺手抄了一条毯子,抖开,给她披上。

左枝生着病,又是刚醒没多久的状态,大脑转不动,反应出奇的慢。

只见他双手拽住毯子,将她包裹,弓身,近距离盯她,凶狠地撂一句“在这等着”,便抢了她的可乐生姜和冰豆奶,转身折回厨房。

“有病。”她吐槽。

毯子毛茸茸的,裹在身上很舒服,温暖,有安全感。

她歪倒在沙发上,打着盹儿。

宋延琛煮好姜汁可乐,熄火,倒进搪瓷杯里,给她端出来,“还很烫,你放凉点再喝。”

左枝迷迷糊糊地道谢,还说:“我饿了。”

“想吃什么?”他问。

“普通的白粥就行。”

挺简单,宋延琛起身去做。

听到她在身后说:“谢谢哥哥。”

刹那间,什么火气啊、隔阂啊、苦恼啊……全都消了。

女性的法定结婚年龄是二十岁,她现在不过十一岁,中间还有九年。

九年,时间之长,变数之大。

说不定长大后,和薛岛的那一段,都成她不堪回首的黑历史了。

这么想想,他觉得那个跟她闹别扭,跟她冷战的自己,简直没半点气度,幼稚到爆。

淘米下锅,加入适量的水,揿下“开始”键。

眸光掠过岛台上,他刚“没收”的那半袋冻豆奶,迟疑一秒,拿上,叼嘴里嘬着。

他走回沙发边。

左枝已经坐起来了,双手捧着搪瓷杯,呼着姜汁可乐冒出的袅袅热气。

见他来,只抬眸掠一眼,好似没发觉到他嘴里那袋豆奶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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