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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枝脸别向一侧,勉强把眼泪擦好了,抽一记鼻子,撩开被风吹到身前的发,哽咽着说:
“我以前压根没想过要跟你结婚,因为你看着像个玩咖。”
他挑眉,没说话,眼内却分明写着“少他妈污蔑老子”。
左枝破涕为笑:“真的啊,你一看就是很会玩弄女生感情的渣男。至于我呢,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长的就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宋延琛,”她垂眸,抿了抿唇,“我坦白,从一开始,我就只想跟你玩一段而已。玩过了,就算了。”
风到这里,消了音。
宋延琛追更后续:“后来呢?”
“后来……”
烟花成簇炸燃,把夜空都点亮。
她抬起眼帘,泪眼对上他灿亮眼眸。
在过去那么多年,他坚定不移向她走来的同时,也下定决心,左手伸向他。
“我爱你。”她放慢语速,把话说得清楚,每一个字,都满怀和他如出一辙的爱意,“我想跟你在一起,想和你结婚,一起共度余生,一起长命百岁。”
“宋延琛,”她唤他,笑着哭,哭着笑。
他把她的表情,她的模样,她的动作,她的一切一切,全都看在眼里,也把她的话语,深深镌刻在心里——
她说:“Yes,I do。”
作者有话说:
①网上是这么说的
②理查德·道金斯《自私的基因》
③9 2 2-《I DO》
第103章 长
◎去民政局领个证◎
伸出的手被他抓住, 左枝感受着他手指的温度。
感受着,那枚钻戒,穿过她葱白指尖,被他缓缓推向指根, 宿命一般, 牢牢卡住她。
人生那么漫长, 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她是那么容易满足, 在这一刻便得到圆满, 贪念又是那么重, 恨不得跟他一眨眼就到长命百岁,地老天荒。
乐队和烟花结束了表演, 风还在吹。
左枝才感觉酒醒三分,一时兴起,又拉着宋延琛坐在甲板的沙发上, 继续喝酒。
沁凉的鸡尾酒下肚,她头昏脑涨,歪歪斜斜地瘫软在沙发里,右手捏着左手中指的求婚戒指,看了一遍又一遍, 越看越喜欢,脸上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有多少人想得到这一枚戒指啊,现在它是我的了。”她说话有点大舌头,字音含混。
隔着一张桌,宋延琛坐她对面,这会儿正慢悠悠地抽着烟, 也喝了不少, 整个人显得慵懒松散。
他拿过烟灰缸, 掸着烟灰,“从一开始就是你的,你的专属定制。”
她没应,宋延琛掀眸看她,她在发愣。
他问她在发什么呆。
左枝放下手,身体往后仰靠,望着繁星璀璨的夜空,过了很久,才说:“我没想到我会拥有爱情。”
“初二那年,下雨停课,我们在教室里自习。体育老师闲得发慌,带我们做了一个游戏。”左枝回忆着,“说是游戏,更像是测试。他让我们在纸上,写下自认为最重要的十样东西,比如亲情、爱情、金钱、健康……接着,划掉不那么重要的四个,再划掉三个……到最后,只剩一个。”
“你写了什么?”
左枝眯眼回想,掰着手指数:“亲情、友情、尊严、健康、梦想、自由、智慧、美貌、金钱……还有三观。”
“没有爱情。”宋延琛抽一口烟,隔着袅袅雾气看她,感觉飘飘渺渺的,是那么不真切,“你最后剩下的,是什么?”
左枝双手落在沙发扶手上,沉吟半晌,回:“爱情。”
他眼睫微动,眼内泛起波澜。
“阿琳娜走了;岑思若背刺我;他人诽谤谩骂折辱我;阑尾手术在我身上留了疤;想成为superstar的梦想好像实现了,可娱乐圈的新人总是层出不穷;没有人能得到绝对的自由;学海无涯,我并没自己以为的那么聪慧;美貌是会被时间带走的;金钱总是在无数人手里流通;三观会受社会主流思想所影响……”
她轻声叹息,“所以,那十样东西,没有哪一样,是能真正剩到最后的。”
“那时候,在我们班上,百分之八九十的同学,最后剩的都是亲情。可是,有这么一位女同学,她最后选择了爱情。”
宋延琛把烟蒂摁进烟灰缸里,揣摩她心思,“你那时一定觉得她很恋爱脑吧。”
“是啊,我继父的人渣行径,彻底毁掉了我对爱情的向往。”左枝懒懒地把脸转向他,“你知道那位女同学,是怎么说的么?”
他沉默片刻,在她即将揭晓答案前,道出他的想法:
“父母长辈会离世,朋友会各自成家,子女长大后也将离开父母……真正陪伴身边最长久的人,是枕边人。”
左枝听着,嘴角渐渐扬起,夸他:“你真聪明。”
他被逗笑:“你怎么这么像在逗小孩?”
左枝轻笑,拖着一身懒骨,半趴在扶手上,向他凑近了些。
醉醺的酒气缭绕在腥咸海风中,她双眸水洗般澄澈,无比诚挚地,同他袒露心声:
“宋延琛,我的情况,你是了解的。至于你,顾阿姨走了,你还跟你爸闹得那么僵,顾爷也到这个岁数了,我们的猫猫狗狗也就十几年的寿命……”
“可我们现在,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未来还有好长好长的路要走。”她拉住他一只手,笑语嫣然,“期待吗?和我一起走。”
“期待。”他笑着回答她。
简简单单两个字,就像跳跳糖掉进呲呲冒泡的可乐里,她开心到爆炸。
不远处,城市霓虹倒映在漆黑海面。
游轮返航靠岸,她醉得七荤八素的,被他一个公主抱带离游轮,身上盖着他那件西装外套。
这一晚睡得极好,就连梦境,都在“咕嘟,咕嘟”冒着粉红泡泡。
左枝被幸福砸晕了。
一直晕到骄阳高照,她自然苏醒。
耳边依稀是窗外鸟鸣,窗帘透出点暗弱光线,空调低声嗡嗡,送出冷气。
宋延琛躺在她身侧。
房门忽地被推开,一只威风凛凛的杜宾犬,和一只傲娇高冷的西森猫溜进来。
Sunday打小被教导不准上床,可蛋挞远没那么多讲究,后腿一蹬,就跳上床,刚刚好踩到左枝的小腿。
左枝疼得倒吸气,嗔它:“你不知道自己有多重,是吧?”
“喵~”蛋挞迈着猫步,走向她,歪头蹭她的手。
宋延琛被这动静闹醒,眉头向中间拧了拧,喉咙滚出一声不满的闷哼,翻身,胳膊揽抱她身体,埋头在她肩窝蹭两下,又要接着睡下去。
知道他有起床气,左枝任由他抱,随手在蛋挞头顶摸了摸,它舒服地发出呼噜声。
“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