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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只敢远观。

又是没蹲到岑思若的一天。

左枝放下抱在身前的双手,把单肩包换到另一侧肩膀挎好,在万众瞩目中,迈腿离开,到公交站台等车。

转身刹那,一波少年有说有笑地走出校门。

她眼尾的余光带过去, 那几人各个个高腿长, 气质不俗, 俨然是富家公子哥的小圈子。

有人落了一步,身影错开,露出被簇拥在中间的那位。

三七分碎盖,剑眉,挺鼻,薄唇噙一丝散漫笑意,身段挺拔修长,单手抄兜里,另只手百无聊赖地转着手机玩。

有女生高喊一声“宋延琛”。

声音离得近,左枝耳朵被震麻,朝女生的方向看一眼。

被叫的人恰好也转眸看来。

双方视线在黄昏中,猝不及防地冲撞在一起。

他有一双缱绻多情会放电的桃花眼,五官组合偏又凌厉,充满攻击性。

离他远点。

这是左枝的第一反应,天生的动物直觉。

她淡漠敛眸,去到公交站台。

等车的人不多,那一波少年走来,平添许多热闹。

聊的不是游戏,就是NBA和鞋,也会聊点学习和比赛方面的事。

都挺能掰扯。

除了长得最招摇夺目的那位。

左枝刻意远离,冷若冰霜地杵在站牌边。

那边有人走来,她嗅到浅淡的木质香,视野中,他身着熨烫平整的启澜制服,打她身前经过,停在站牌前,漫不经心扫一眼。

公交车到站,那群少年叫他:“阿琛,上车了!”

他向后偏头,懒散地瞥一眼车。

左枝抬脚上车。

他摸了下鼻尖,侧转身体,跟在后面。

车里还有几个空位,男生们没坐。

左枝运气好,找到一个位置坐下。

她旁边坐的是个女生,这么近的距离,能嗅到发香。

过没一会儿,随着上车的人越来越多,乘客往后走,旁边女生的发香,被另一抹好闻的皂感木质香所取代。

左枝知道,是他。

两人的高度差颇为微妙。

余光里,是他的灰黑色西裤,垂顺有质感的面料,门襟掩住拉链。

还有人要上车,是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妈妈。

左枝主动起身让座。

年轻妈妈跟她道谢。

她却发现自己陷入了另一尴尬境地。

车内人多,不方便移动,她要起身,他便后退给她腾出一点地方落脚。

刚开始是两人面对面站立,她矮他一截,目光落在他凸起的喉结上。

挤挤逼逼的狭小空间,落日一寸寸沉下地平线。

眼前变得昏暗,其他感官开始敏感。

每一次呼吸,都是属于他的气息。

起先只是觉得干净清冽,后面渐渐上头。

说不清这味道好闻的点在哪儿,又或者是他本人的荷尔蒙使然,左枝有种火烧火燎的焦躁感,心悸,难耐,口干舌燥,脸有些发热。

她受不了地转过身去,动作突然,幅度偏大,肩头擦过他胸膛,她用后背对着他。

这样的姿势,看不清他动作,没来由的,让她感觉更不安。

车内灯光亮起,车玻璃像一面镜子,她能看到他的倒影。

他也在看玻璃,模样倦懒。

没人说得清,他是在看窗外的景,还是像她一样,也在窥视着对方。

晚高峰时期,车子走走停停,摇摇晃晃。

这么狭窄的空间,肢体不可避免发生擦碰。

他不动声色。

左枝也佯装淡定。

只是,抓在椅子扶手上的纤纤玉手,因太过用力,而青筋暴起。

终于,他和那群男生一起,在下一站落车。

左枝松一口气。

*

猜到岑思若是在躲她,左枝认清两人关系不复当初的事实,不再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

当她高岭之花的形象,因“偷东西”和“杀人”而产生裂痕,与她相关的流言蜚语,井喷式的,在坊间流传。

男生觊觎她,想方设法拉她下神坛。

先是从她的长相气质下手,将她塑造成“妖艳贱货”。

再是吹嘘自己曾跟她有一腿,满足自己虚荣心的同时,把她物化成人人唾手可得的商品。

女生被教育不要跟她这种人走在一起,拿她那些子虚乌有的传闻,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背地里说她装模作样,婊里婊气。

所有人都知道她继父负债跑路,知道她是个无人管教的孤儿,都好奇她为什么不去福利院,好奇她的经济来源。

他们猜测她有兼职。

收入正当,还是不正当,不在众人的调查范围内,他们只在乎,她定价多少。

这些人太令人作呕。

大概也做过她被切断金钱和食物来源,像玛莲娜那样,为了果腹而被迫卖肉的梦。

除了本校,还有隔壁职高,和附近技校的人,在东铭中学附近走动。

每到放学时间,就乌泱泱一片,守在校门等她出来。

他们像苍蝇一样,呜呜嗡嗡地围绕她身边。

说什么做什么的都有,大多逃不掉猥琐下流的字词和动作。

左枝从不搭理他们,目不斜视向前走。

她深知,一旦被他们证实这样可以得到她的回应和关注,今后他们一定会变本加厉,做出更难堪的事来。

可有时候,实在忍不住,她突然爆发,跟人干了一架。

她在校成绩好到一骑绝尘,却不是个标准的好学生,名声差,会打架,包里备着一把防身用的刀。

后来不知道是谁把这件事泄露出去的,教导主任带一帮老师,对全校学生展开搜查。

在一堆的烟盒打火机,以及黄色书籍中,她那一把刀格外与众不同。

于是,她被抓典型,全校通报批评。

过没几日,被她揍过的男生,再次出现在东铭校门口。

他身上多出不少伤,卑躬屈膝地跟她道歉,说话带哭音,窝窝囊囊的。

左枝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并不想原谅。

之后,越来越多男生跑来跟她道歉。

都是惨遭他人凌虐的鼠雀之辈,各个身上都挂了彩,形容狼狈,低声下气。

左枝只把他们当空气。

也并不好奇是谁出的头,到底有什么目的。

又过一段时间,他们学校附近的治安变好,那些成天在她跟前乱跳的猥琐男也大幅减少。

伴随这怪异现象一并出现的,是东铭校外一家糖水店,平时客流量一般,最近总是时隔几日,就迎来一波流量大爆。

后来左枝才从别人口中得知,是启澜中学那群以宋延琛为首的公子哥们,闲着没事干,大老远跑这儿喝糖水来了。

他们那种人,天生自带光环。

尤其是声名显赫的宋延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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