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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琛默不作声地看着她动作。
左枝摁亮手机屏幕,锁屏跳出来。
拇指逐一点击03 23,手机忽地一震,提示密码错误。
她有一瞬怔愣。
忘了去吃他送到唇边的粥,直到勺子抵上她唇瓣。
她木然张嘴。
宋延琛微微抬起手,把粥喂进去。
左枝兴味索然,放下手机,正要推远,却被他单手摁住。
她放开手。
他拿起手机,就亮在她眼下,拇指在数字键盘上,一个接一个地摁下,动作很慢,以便让她看清。
手机屏幕光映入她眼瞳。
0625。
高考出成绩那天,她和他的第一次,也勉强算是……他们私定终身的日子。
左枝鲜少碰他手机电脑,没想到他把密码换成了这个。
手机解锁后,宋延琛把手机塞进她手里,手又一次圈住她的腰,与其说是担心她坐不稳,不如说是担心她像只猫溜了——毕竟她是那么桀骜不驯,有着锋利的思想和爪牙。
左枝点进他微信。
其实,宋延琛的微信头像也换了,乍看之下一团黑,只在左下方隐约有一点点亮光。
她曾把他头像图的亮度调高。
然后,发现图中,是她背对镜头,而他双手环住她腰肢,低头与她接吻。
他的花臂恣肆浪漫,左下方那一点亮光,源自他中指的情侣戒指。
左枝上下滑动,扫看他的聊天界面。
他添加好友,有给人备注的习惯。
与他结识的人,也大多比较张扬自信,乐于给人留下鲜明的印象,所以一般都是用本人照片当作头像。
左枝看一圈,都没找到那个女生。
倒是好几次翻到置顶,他给她的备注是“Lo star”。
意大利语里的“星”,大明星。
恍惚想起高中百日誓师那天,他提到“大明星”三个字时,语气有过微不可察的沉缓。
那个时候,他想的是谁呢?
是她吗?
左枝抿了抿唇。
宋延琛看她一口粥含在嘴里,迟迟没咽下去,也不急着再喂。
只问:“你在找什么?”
她不应他,自顾自地翻遍他所有社交平台,最后在一个群聊里,找到了那个女生。
看他们的群聊内容,都是一连串的英文,里面设计大量数据和专业名词。
反正,没有她所想象的,那种不堪入目的东西就是了。
也可能,是他早就清理干净了。
或者,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还藏着其他通讯工具。
横跨大半个地球,她哪能管到那么远去?
就是在人眼皮子底下,都有偷腥的猫呢。
左枝艰涩地咽下嘴里的粥。
宋延琛再喂过来,她回头看他一眼,点进置顶的“Lo star”,在聊天框输入:
【如果我非要去呢】
他是不是会跟梦里一样,要因为这点事,跟她闹掰?
然后……他伺机另寻新欢,从此,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铛。”
勺子被他掷回不锈钢保温盒里。
宋延琛向后靠椅背,两人距离拉开,气氛陡然转冷。
他箍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
左枝垂眼,看到他把她的衣服都抓皱了。
她腾出一只手去掰他手指。
他不爽,跟她较着劲,清癯指骨发白。
左枝浑身乏力,弄不过他。
“那你自己去。”宋延琛冷声说。
左枝脊背瞬间僵硬,后颈一片凉。
他右手撑在扶手上,支着因睡眠不足而胀痛的头,气息不平稳,控制不住的糟糕脾气:
“梅允不会管你,林艾不会帮你,司机不会载你到演唱会现场,造型师不会给你做妆造,公关那边也没必要再澄清你们那点破事……甚至……”
宋延琛劈手夺回自己的手机,带着股气性。
左枝暗自咬唇。
看他点开一段视频,拔高了音量,播放给她看。
画质很差,画面很晃,扫过一个个涌动的人头,对准舞台,放大,再放大,不仅摄入舞台后方的LED大屏,还一并拍下台上的人。
一个身着香槟色小礼服的女主持,笑问:
“小妹妹,你有什么特别想对薛岛哥哥说的话吗?”
后方的LED屏幕,显出一张稚嫩漂亮的脸,棕绿眼眸,樱桃唇,深棕卷发用红丝带扎成双马尾,一袭纯白泡泡袖及膝连衣裙。
连换牙期都没过的年纪,左枝借由女主持递来的话筒,声嗓清亮又直白地说:
“等我长大了,可以嫁给你吗?”
说罢,她仰着脸,目光灼灼地看向对面的少年。
他有些讶异地抬了下眉。
台下零零散散传来几声笑。
女主持也笑,收回话筒,直起身,问他:“薛岛哥哥觉得呢?”
薛岛那时还青涩,挠了下眉毛,给出个含糊不明的答案:“听凭上天安排咯。”
就是这一场演唱会,左枝和薛岛有了第一张合照,她还拥有了他的签名,以及,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只是没想到,上天竟会安排得如此具有戏剧性。
视频播放结束,屏幕暗下去。
左枝心乱如麻。
不等她问清这个视频是哪来的,宋延琛补完原先没说完的话:
“需要我帮你把这个视频放出去吗?就当见证了你们的爱情和缘分?”
毫不掩饰的嘲讽语气,冷到掉冰碴。
左枝厌恶他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也讨厌他那句“那你自己去”。
好像她被他和梅允、林艾他们排除在另一个世界。
像在孤立她。
也像在应验她那句——一个只有讨好宋延琛,哄他开心了,才有资源有通告的可怜十八线。
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左枝把牙齿咬得咯咯响,身体止不住地打寒战。
宋延琛一手转着黑屏的手机,一手揉摁跳痛的太阳穴,直勾勾地盯她,闷着一腔无法宣泄的郁气,陈年老醋酸到他牙软,胃里也翻江倒海,一阵反酸。
他知道左枝有多火多受欢迎的。
无论是曾经关系与她好到令他费解的岑思若,还是对她有微妙心思的倪半雪,亦或者网络上大把喊她“老婆”“老公”的歌迷粉丝。
他从未将那些人放在眼里,唯独这个薛岛是例外。
“砰!——”
左枝扬手,操起那个保温杯就砸到墙上。
她气得手都在发抖。
宋延琛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发疯。
“砰!”
这次摔得是保温盒。
剩下的大半皮蛋瘦肉粥,稀里哗啦地淌湿地板。
她站起身,狠狠瞪着他,目眦尽裂。
“不去就不去!”
嘶哑着嗓冲他吼完,左枝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