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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想超她,却被她贴身拦着,实在超不过去。
于是……
左枝变道了。
她先前摔成那样,能有个第三名就很不错了。本班的学生们正这么想着,定睛一看,竟发现她双腿抡得飞快,转瞬间,就碾压第二,与童忆然并列第一。
“童忆然!”
有男生喊了一声。
左枝听到了,随即余光就瞥见童忆然往她这边贴来。
正琢磨要不要避开她,眼内忽地落入一片雪白的衣角——宋延琛不知何时竟站在了她斜前方。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似是察觉到什么,狭长的眸微微眯起,同身旁一女生说了句话,那女生领了任务,微微颔首,走开了。
童忆然仍在向她逼近,就快要撞上来了。
“左枝!”宋延琛喊她,清冽磁性的声音,乘着猎猎风声刮过她耳畔。
涣散的思绪倏地被他唤醒,左枝一个抖擞,在童忆然赶到前,拼尽最后一丝气力,臂膀擦过她的衣袖,一脚跨越终点线。
那一刹,心脏仿佛停了一拍,呼吸也滞了一秒。
全场因她的胜利而沸腾之际,她一头撞进少年宽阔的怀抱,而他带笑的温柔低语,也恰在此时撞响她的耳膜:
“恭喜你啊,我的NO. 2。”
是“我的”,还是“我们的”?
风声太大,人声嘈杂,她没听清。
每一次喘息都渗着血腥气,她捂着胸口,感觉五脏六腑,都被吸进肺里的风创得生疼。
直到沁凉的肌肤被他温暖的体温包裹着,暴露在外的腰肢也被他孔武有力的胳膊紧紧箍着。
她嗅着他身上干净好闻的气味,听着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半晌,终于咬牙切齿地承认了一件事:
“这一回合,算是你赢。”
“宋延琛,给我你的号码吧。”
“不然……我会想你的。”
作者有话说:
①参考自市突发事件预警短信
不小心写长了啊啊啊啊
第20章 烧 ◇
◎一把枪◎
左枝自认不是个那么娇弱的人。
但她确实怕冷怕热还怕疼。
只是平时好面子, 太逞强,没表露出来而已。
她这人是这样的了,历经几次变故后, 便将自己藏进了密不透风的蛹壳里, 不乐意讨别人的心疼, 更厌恶他人对她施以怜悯。
那次能被江行远捡走, 算是一次例外。
这次,跑完3000米后, 她的体表被冷风浸得冰凉,体内的热量直到这会儿才变成汗水蒸出来, 被风一吹,只会更冷。
还是那种内热外冷的“冷”。
宋延琛始终搂抱着她, 不顾她身上的细汗会濡湿他的衣服,也不管她每一次潮热的喘息,拂过他颈根时,有多么瘙痒难耐。
孔梦菲拿着冲锋衣,犹犹豫豫地递过来, “左枝, 你衣服。”
不用她出手, 就听到宋延琛对她道了声“谢谢”,果断接过衣服,捏着肩线抖开, 披在她身上。
她双腿又疼又酸软, 灌了铅似的, 实在站不住, 只得把全部重量放在他身上, 头低着, 额角抵着他的锁骨,双手因为太过用力,扯皱了他的衬衫。
“压得这么瓷实啊。”都什么时候了,宋延琛还有心思逗她。
微微上扬的尾音,像个小勾子,在人心上痒痒地挠了一下。
她硬着头皮怼回去:“软不软?”
“软。”
一个字,便将所有暧昧旖旎都道尽了。
左枝大脑短路了下,没想到有话他真敢接,也没想到该怎么接他的话才算出奇制胜,只听到身后有人跑过来,一个女生微喘着气说:
“琛爷,药箱和剪刀都拿来了。”
随着越来越多参赛选手冲过终点,围聚在这一带的人也越来越多。
宋延琛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双臂分别穿过她的后背和腿弯,轻轻松松地将她打横抱到一旁的草坪上。
足球场的绿茵地用的是假草,她的鲨鱼裤布料较薄,草尖细细密密地往里扎,谈不上疼,就是刺刺痒痒的。
左枝不乐意待这儿,想站起来,却被宋延琛摁着肩膀坐下。
他在她腿边屈单膝跪下,一只胳膊肘搭在膝上,垂着眼,打量她的腿。
“你干嘛?”左枝问。
一阵痒意忽地袭上小腿,她打了个激灵。隔着一层紧贴肌肤的布料,宋延琛细长的指尖落在她腿上,绕着膝盖蜿蜒画线。
经过某处,她疼得蹙眉,下意识要缩起腿来,却被他一把扣住细瘦的脚踝。
他另只手轻轻捏起一小片布料,沉声吩咐那女生:“把它剪开。”
“什么?”女生怔愣在原地,不敢动。
不少 28班的学生被他们这一处吸引,三三两两地结伴过来,渐渐围成一个圈。
边看宋延琛不耐地取过女生手里的剪刀,“咔嚓”一下剪开左枝的鲨鱼裤,边交头接耳地讨论发生了什么事。
布料被剪的范围不断加大,左枝锁着眉,唇肉被齿尖咬得发疼。
伤口还未愈合的双手,一时不知该拽衣服,还是该撑在草地上,用以稳住战栗不止的身体。
与她相反,宋延琛的手很稳,动作也是从容不迫,那副沉着稳重的模样让人感到心安的同时,也轻易让人心生钦佩爱慕。
很多人都在看他,有男有女。
猜测他怎么会突然出现,猜测他和左枝的关系。
剪到一半,宋延琛用剪刀钳住那片布料的一角,小心翼翼地掀起。
贴身的布料与模糊的血肉,在运动过程中,摩擦、糅合,稍一触碰就像生生从肉上剥下一层皮。
何况,还不是快刀斩乱麻的痛法,而是,缓慢渐进的。
随着黏连在一起的布料和伤口,被一点点拉扯开,左枝疼得倒吸一口气,当即就挣开他的手,屈起了腿。
宋延琛的动作被打断,忙收起剪刀,怕弄伤她。
那一小片布料,又落了回去。
可刚刚那一下,也足够让其他人看出她伤得有多严重。
不仅是破皮,还有一大块肿胀的青紫,此时已经渗出了脓血,形容惨烈。
“刚刚问她腿怎样,她又不说话。”黎娇娇咕哝了声。
岑思若只是站在一边,静静地看,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无声息地攥成了拳,指甲掐得掌心锐痛。
心脏也酸酸涩涩地痛着。
“我来帮忙吧。”她说。
宋延琛掀起眼帘,无波无澜地看她一眼,直起身,把剪刀递到倪半雪手中,“倪老师,来帮个忙。”
倪半雪好歹是个生活经验比较丰富的大人,还是举止比较温柔文静的女人,在校医赶到前,由她帮着处理伤口,肯定比其他人要好些。
宋延琛绕到左枝斜后方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