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0
御花园,今日他在御花园待了很长时间,兜兜转转竟然又走了回来,虽然不?是同一个地方,也?差不?了多少,这边几乎没有人?来。
这算是什么好地方?
就在段奚纳闷的时候,假山后面突然出现?一个人?影,穿着一身深蓝色衣服,外面罩着一件黑色披风,隔着很远,段奚看不?太清楚,直到那人?转过身子,露出白皙的下巴,那张脸在月光的映衬下逐渐清晰起来。
是太后!
太后大晚上?来这里做什么?还穿的这么暗黑,看起来鬼鬼祟祟的。
段奚刚要开口问,另一面又传来脚步声,步伐很快,也?是一身黑衣,身形高大,用脚趾头想也?是个男人?,除了汝阳王还会有谁?
段奚急忙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
他偏过头,对上?一双漆黑而凌厉的眼睛。
第28章
“别出声。”姬无忧小声道, 汝阳王虽上?了年?纪,可年?轻时经常征战沙场,武功不低, 耳聪目明。
段奚点着头, 不明白姬无忧为什?么带他来这里,为什?么要?让他看?见这些。
他脖子上?的脑袋本就悬之又悬, 太后跟汝阳王的事若被其他人知道,姬无忧肯定会觉得是?他传出去?的!
想杀他何必这么麻烦!
段奚惊慌不已,儿子捉老妈的奸已是?罕见,更别说带着别人一起捉, 姬无忧绝对是?疯了。
就在段奚六神无主间, 他的手突然被抓住, 姬无忧什?么都没说,眼神仍旧凌厉,段奚却安定许多。
“阿梨, 我以为你不回来。”汝阳王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太后本名姜梨,如今除了汝阳王, 不会再有人喊她的名字。
“一别多年?,你老了许多。”太后的声音含着忧思,似是?在怀念从前, 段奚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很明显, 太后没有忘记汝阳王。
汝阳王笑道:“阿梨还是?如从前般貌美。”
“哀家?已经不再年?轻,寒钰, 我们都老了。”太后道。
“我一直记得初见你的那天, 你站在桃花树下,眼神充满忧思,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皇兄为什?么会舍得让这样的美人伤心。”汝阳王道:“阿梨,你困在皇宫这么多年?,难道不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太后缓缓摇头:“不想。”
“我知道你在怨我,当初不是?我不想带你走,而是?姬无忧他……”
汝阳王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太后打断:“他虽是?你侄儿,却是?秦国的皇帝,你不该直呼其名。”
“阿梨!”汝阳王的语气中透着急切:“当初要?不是?他,我早就带你走了!”
姬无忧蹙着眉,手指微微发抖,段奚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反握回去?,虽没有言语,但姬无忧明白,段奚在安慰他。
另一边,太后不赞同?汝阳王的话:“你如今还在自欺欺人。”
“你没有带走我,是?因为你不敢,你懦弱,你害怕。”
“当你看?到他把陈直砍了几十刀,挖去?眼睛削掉耳朵的时候,你怕了。”
“阿梨……”汝阳王往前一步:“阿梨,任谁看?到那样的疯子会不害怕?我带兵数十载,手上?沾满鲜血,杀过无数的人,却从没见过像他那样,面无表情?的把人千刀万剐!”
“他就是?个?怪物。”
“阿梨,要?怪只能怪你生出来个?怪物,皇兄登基时也曾手足相残,十来个?兄弟只剩下了我一个?,但姬无忧呢,他不仅残害兄弟,还把人的头颅砍下来,悬挂与城门之上?直至腐烂!”
“住口!”太后压着声音,怒气汹涌,若非怕人发现,早就吼出来了:“陈直不过是?个?阉人,却妄想把控朝政,他该死?,诛九族都不为过,无忧没有株连已经是?莫大的仁慈,你只看?到了他杀人,怎么从未想过其中深意??!”
“至于悬挂于城门上?的头颅,你莫要?忘了那贱人做过什?么,若非因为他,无传不会死?,无虞更不会被送到仙游宫,小小年?纪与我母子分离。”
段奚听的头疼,里面的人他一个?都不认识,但他知道,姬无忧的确没有杀过无辜之人,手段虽狠辣,但目的明确,公?私分明,看?姬无虞就知道,姬无忧若真是?个?滥杀之人,姬无虞哪里能活到现在?
姬无忧牵着段奚的手往回走,已经没有听下去?的必要?。
段奚知道他心情?不好,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任谁看?到母亲私会恐怕都不会高兴。
“皇上?可要?听曲儿?”
姬无忧摇头,他现在没有心情?。
“当初母后没有离开,是?因为我。”
那个?时候他刚登基,朝政不稳,许多大臣质疑他的能力,之后他又拿陈直开刀,百官惧怕,还有不长眼的给陈直求情?,都被他下令杀了,官员们对他只有恐惧,没有半点信服,若非母后相帮,他走不到现在。
“这深宫的确困住了母后,但汝阳王……”
段奚接话:“汝阳王不值得。”
“太后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才?没有跟他离开。”
这是?姬无忧的心结,也是?太后的心结,从前段奚以为姬无忧很少去?颐康宫是?厌恶太后,因为太后有太多幕僚,现在发现没有那么简单,姬无忧不想去?看?太后,是?不想看?到那些与汝阳王相似的面孔,怕管不住自己的手把那些人都给剁了,母子二人发生冲突,更加生分。
太后知道汝阳王的懦弱,却没有办法怨恨,这么多年?过的也不好受吧。
段奚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太后会那么喜欢孙悟空,听故事的时候深深沉浸其中,或许在太后心里,她希望汝阳王如孙悟空般勇敢,无所不能。
至于先帝,段奚不明白先帝在太后和姬无忧心里算什?么,更不敢问。
“你怕吗?”姬无忧突然开口。
段奚抬眸:“什?么?”
“刚才?汝阳王叔说的事,你怕吗?”姬无忧一错不错的盯着段奚的脸,这张脸上?毫无瑕疵,就像这个?人一样,几乎从不曾露出破绽。
段奚被他这般盯着,极为不自在,差点同?手同?脚,姬无忧索性拉住他:“回答孤的话。”
“怕。”段奚点头:“皇上?不是?最喜欢看?人害怕吗?”
姬无忧沉默片刻:“你说得对。”
他希望别人对他敬畏,这样就永远不会生出谋逆之心。
段奚认真道:“我害怕极了,害怕到心惊胆战、诚惶诚恐、汗毛倒竖、魂飞魄散。”
“但是?你除外。”姬无忧道。
段奚:“……”
为什?么不早说,知道他想这几个?成语有多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