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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新鲜瓜果。”
“这样啊。”冯德渊有些失望。
“冯大人若是对种植甜瓜感兴趣,”李煊提议道,“我们回去的时候可以改一下路线,从夙川往东走。”
“这不好吧,”冯德渊满眼都是期待和认同,嘴上却仍在客套着,“会不会太耽误事儿了。”
“不会耽误什么的,”李煊道,“夙川本就在上京方向,我们往那边走,也没有多走远路。”
“是啊,”林音也跟着点了下头,“况且只是跟当地的农户讨论一下种植经验,不停留太长时间的话,应该没问题。说不定咱们此行,还能将夙川技巧学到上京,在家门口也能种出一样脆爽的甜瓜。”
“那好,”冯德渊如愿以偿的重新捏起一块甜瓜,“顺手多带着这样好吃的瓜果回家,让家里人也尝尝夙川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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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大婚十日后,按照规矩,送亲队伍需要返程回京。
淑怡红着眼睛将所有人送至南境边界,直到大部队走出很远之后,再回头,依旧能看到夕阳下那个单薄瘦弱的身影。
须臾,一件藏蓝色斗篷从身后披在她的肩膀上,又小心笨拙地替她将领口的丝带系好。
淑怡抬头看了一眼身侧的人,脸颊微烫,下意识垂下眼睛。
“若是想家了,”邓长荣认真地说,“我随时可以跟陛下递折子,送你归京省亲。”
“多谢将军。”淑怡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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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队按照原先定好的路线走向夙川,四日的路程后,所有人停在了夙川边界。
为了不惊动当地官府,林音命解南带着所有人守在原地,自己和珵王各带一个护卫,与冯老大人一起装扮成普通商人,进入夙川寻找种植甜瓜的农户。
一行人先是在夙川集市上溜达了一圈,买了些稀罕物件,才顺着小路走到了田边。
与上京不同的是,这边的瓜田并非寻常露天种植,而是在田上建了一排排小窝棚。远远看过去,像是养殖鸡鸭的庄园。
不久后一行人停在某块瓜田的小院前,抬手敲了敲门。
趁着这个空档,冯德渊走到一侧的窝棚旁,探着脑袋打量棚内的情况,惊奇道:“怪不得夙川的甜瓜比咱们上京的颜色浅,原来都是种在窝棚内,不仅能锁住热气,还能保持地面湿润,是在是妙啊。”
不待身边人回答,院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一个披着外衫,身材干瘦的老者单手扶着门框看过来,略显浑浊的眼睛里多了丝疑问:“你们是......”
“老人家好,”林音立刻上前行了一礼,“我们是路过的绸缎商,看您种的甜瓜不错,想买一些回去给家人品尝,不知老人家方不方便。”
“方便,方便的,”老者立刻点头,“几位快里面请,里面请。”
“不必客气,”冯德渊立刻很有兴趣地凑过来问道,“这样将瓜盖起来,需要多久才能结出果子呢?”
老者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问这个,但还是老实回答道:“若是雨水充足,四五个月就能结果子了。”
“那期间还需要其他做其他的事情吗,”冯德渊道,“我听闻有的瓜农会在瓜田里浇糖水,以求结出的瓜更甜。”
“我们都是穷百姓,自己都喝不到糖水,又怎会给瓜浇糖水,”老者道,“只要掌握好气候,按时对花、捉虫,自然能将甜瓜养好。”
冯德渊连忙拿出随身的小本子,拧开装着墨水的小瓶子快速沾了一下,认真记录着:“还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吗。”
“还有就是要保持水分充足,”老者继续道,“刚种上的时候每隔几天就要浇一次水,地面不能太干,不然甜瓜味道也会不够。”
“这边浇水方便吗?”抱着手臂站在最外围的李煊慢悠悠问道,“会不会不好挑水。”
“是有点,”老者点头,“去年夙川一整个秋天都没下雨,以至附近很多河水都半干,挑不到水,只能眼睁睁看着瓜苗旱死。快到冬天时才又落下一场雨,我们连忙再次将瓜苗栽好,这才有了现在这些瓜。”
“甜瓜的确是多水植物,尤其早期,不能断水.....”冯德渊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面前的老者,“你刚才说,去年秋天夙川一直没有下雨?”
“没有,”老者摇头道,“我当时被旱死了两棚瓜苗,自然不会记错。”
“怎么可能,”冯德渊放下手里的笔,“去年秋天夙川不丽嘉是一直下大雨吗,为此朝廷还专门拨了款,让夙川总督协同工部共同修建防水堤坝。”
“还堤坝呢,”提起这个,老者似乎有点生气,“若不是朝廷非要修这个东西,我们也不至于不能将其它河域里的水引过来。”
“什么?”冯德渊怔了怔,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再说了,若真发了大水,也不能指望那堤坝能防住什么,”老者摇头叹道,“里面都是泥坯子,没有夯实也没有加固,只在外面一点加了薄石板,大水一冲就垮了,又怎么能用于防水。”
“泥坯子?”冯德渊捏紧手里的笔,“老人家,这话可不能乱说,朝廷建的堤坝,怎么能只是没有夯实的泥坯子呢。”
“这堤坝建的时候我们许多农户都看到了,”那老者似乎有点不高兴道,“老爷若是不信,自可以去问。您若是还想买瓜,我就去棚里给您摘,若不买就算了,我屋里草席还没编完呢。”
“不行,”冯德渊哪还有什么心情买瓜,匆匆收起手里的笔墨,“走,我们去看看这个所谓的堤坝,到底是怎么回事。”
语毕,他快步转身离开,仿佛一刻也不愿耽搁。
“多谢老人家,”林音快速掏出几两碎银递到老者手里,“辛苦您了,改日若需要购买甜瓜,一定来您这里。”
“这......”老者略有些懵地接过银子,愣了一下,才惶惶然抬头,“这也太多了,用不了这么多啊......”
可眼前的人早已走远,哪里还寻得到半个影子。
林音和李煊后一步追上冯德渊,垂眼看向已经被后者掀开的几处薄石板,以及石板下明显没有经过加固的碎土,微微蹙了下眉。
“太离谱了,”冯德渊单手扶着石板蹲在地上,“谎报灾情、克扣户银,为的就是建一个对百姓有百害而无一利的破烂工程,他们怎么敢的啊!”
“夙川远离京城,他们自然无所顾忌。”李煊淡声道。
“从修建到现在,那么长时间,朝廷几次往夙川拨银子,”冯德渊摇头,“不仅工部,户部也曾派人前来检查核准,那么多人,竟无一人上报朝廷,无一人上报朝廷!”
“冯老大人,”林音不由得上前一步,俯身将他扶起来,“您保重身子。”
“我们回去,”冯德渊借着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