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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将左寒稳稳地背了起来。

成天被比自己年纪小的臭老虎说教,显得他极不懂事似的,一点做哥哥的威风都没有。

左寒撇了撇嘴角,将脸埋在姚琛泽颈后。

几秒后,他又抬起头来。

“怎么不靠着了?”大少爷还不满了。

“你不靠着我容易掉下去的。”说着假装脚下一滑。

左寒不为所动。

姚琛泽的肩膀很宽,他知道自己不会被摔下来。

“哼。”

气死了。

姚琛泽打算今天不再开口。

在决定生气的下一秒,背上的人又靠了过来。

两只胳膊环着他的脖子,微凉的脸颊贴着他的耳朵,很轻地蹭了蹭。

像是错觉。

“我腿疼。”左寒说。

“怎,怎么就疼了。”姚琛泽突然开始结巴。

“不知道。”

“我就是怕疼。”不知怎么的,竟说出了这句话,

这下显得矫情极了。

“那下次不爬了。”姚琛泽也小了声音,抓着他小腿,轻轻捏着。

“我都背你。”

原来感到幸福的时候不需要数数,因为下一秒还会得到爱。

左寒慢慢闭上了眼睛。

暖和的地方就容易犯困。

“我的照片呢?”姚琛泽忽然问他。

“什么照片。”左寒嘟囔了一句,带着明显的困意。

“我钱包里的照片。”

“不知道。”

本来就是他的照片。

“你拿走了?”姚琛泽好像还想要回来。

明知故问,这人什么不知道。

左寒问:“你没看到吗?”

“我,我怎么知道。”姚琛泽的耳尖开始发烫。

“你老撒谎。”左寒戳穿他。

说是拆了不少监控,其实跟以前比,也没差多少。

这项指控实在严重,姚琛泽急了,“我什么时候老撒谎?”

“你以前还骗我说敲了门。”

“你从来都不敲门。”陈年旧事,左寒全都记得。

“那你刚刚为什么又背着我抽烟?”姚琛泽反问。

这下没得聊了。

“不要你背了,我要下来。”

话虽如此,左寒也没动,姚琛泽一路将他背到了山顶墓园才放下。

两人拌完嘴,沉默着一起蹲下身拔掉墓碑前的枯草。

生命消失后,灵魂的去处或许没有定论,肉体则会变成山间的风,林间的雨,溪边的云,重新融进世间万象。

自由自在,再无烦恼和疼痛,又有什么不好。

为什么还要活着呢?

左寒静静看着墓碑上那张温柔的黑白照片。

他曾经找不到那个理由,甚至于到今日,也没有什么强烈的激情。

他从未有过鲜衣怒马少年时,也从未行过披荆斩棘凌云路,唯用一点点不值得说道的勇气,坚持着寡淡无趣的人生。

只是突然有一天,他被编织进了细密的网里,人间悲喜化成风吹过,他轻轻颤动,有人一起共鸣。

于是离时思,遇时喜。

于是疼痛有人担,欢喜有人说。

“那张照片不好,想要我们可以拍新的。”左寒忽然开口。

说话时,口中呼出一点白色的雾气,很快消散在山间。

枯草下埋着嫩芽,等到春天,会重新长出来。

第48章 变成了你的笼中鸟

年末,赶在休假前,左寒去了趟医院。

许喻平还是老样子,戴着副半框眼睛,穿着深色高领毛衣,看起来温和无害。

“我觉得,我好像是愿意的,虽然有的时候是真的很生气,也很烦。”

“不知道这样是不是不正常。”左寒头一回主动提问题。

他知道姚琛泽还在监视他。

以前明目张胆,不加掩饰,在他反抗后,转用更为隐蔽的方式了。

不然这人就不是姚琛泽了。

他没有跑,接受着安排,偶尔做点不痛不痒的反抗,不是因为被关了起来,也不是因为被严密地监视着。

他不是被这些东西束缚住了,将他编进蛛网的不是这些。

“或许我的病一直没好。”左寒说。

他们现在的相处方式应该不能算正常。

左寒怀疑,可能他得了个新的病,比如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电视里有这么演的,最后结局都不太好。

他不希望结局不好。

静静听左寒表述完,许喻平才回答他,“确实会有一些人试图去定义一个正常的、健康的关系,但其实只要你们相处起来舒服就行。”

“唔… 其实我们矛盾挺多,还是经常吵架的。”左寒有些在意。

“我有的时候真的控制不住想生气,因为他确实太过分了。”

左寒想举出一些“确实太过分”的例子,想了想,说不出口。

“这是好事,会发泄情绪是好事。”许喻平又道。

左寒依旧将信将疑。

许医生从来不会批评他,也不会直接反驳他的观点,总是顺着他的话头,逐渐往积极的方向引导。

应该是收了钱的缘故。

又或许恋爱问题并不是许医生的专业领域。

临出门时,左寒忽然回过头问:“许医生,你们这里心理咨询的时间可以转让吗,或者两个人有打折优惠什么的?”

“嗯?”许喻平没反应过来。

“没什么。”

“许医生,提前祝您新年快乐。”左寒作罢。

他最近总感觉姚琛泽才是有毛病的那一个,也不能理解姚琛泽强烈的不安来自何处。

从咨询室出来,姚琛泽已经抱着厚外套站在了外面,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心理状态目前已经很不错了,放轻松。”许医生跟着出来。

这几句话他说过很多次了。

左寒又被护士领走,做几项常规的检查,姚琛泽照常陪在一旁。

盯着抽血针头刺进皮下血管,想起刚刚左寒的那句——“不知道这样是不是不正常,或许我的病一直没好”,姚琛泽不禁有些愣怔。

他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会不利于左寒的心理健康。

可是左寒平放的手腕内侧有没见过的伤疤,姚琛泽真的害怕。

是左寒去荒漠看他的前一天,自己拿工具刀划破的。

是他没看到的时候留下的。

他没有办法。

入耳式的监听器,在一起时姚琛泽会特意摘下来,只要人不在他的视线里,通讯就会接通。

——左寒穿的所有衣服,领口都会有枚扣子。

“你的情况也需要注意了,有分离性焦虑的迹象,放任这种状态发展下去的话,会变成严重的心理疾病。”

“或许你可以尝试着摘掉监听器,让他离开你的视线几分钟。”许喻平给他提过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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