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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的。

这下宋悠心情更沉重了。

画画的底子她是有,但是去教人?

……

比起教学生,她还不如干回老本行!

事已至此,宋悠缓了口气,生出点儿破罐子破摔的气势,先试试计划A!

·

虽然现状让人心情低落,但宋悠晚上意外睡得挺好。

早上八点,家里司机已将陆凌送去了学校。

卧室门打开,刘姨在门口敲门:“太太。”

宋悠转头看她。

刘姨端了养身茶进来,十分自然地说:“先生回来了。”

宋悠动作顿住。

“在大书房。”刘姨说完后话,将茶杯放在梳妆台上,笑着看了眼宋悠,说起先生,眼里便带了几分欣慰。

先生提前回来了,总算是表了个态。

“知道了。”宋悠极快地从怔愣中回过神来,垂了眼睫,理着袖口,淡声应话。

刘姨点点头,含笑退出去。

房间里,宋悠看着镜子里的人。

她皱眉,镜子里人也皱眉。

便宜老公提前了一天回来,又一大早到家,应该不是因为工作。

可回来了却不来见她,是因为她没醒?还是因为无话可说?

宋悠更愿意相信后者。

抬手拂开蹙起的眉梢,宋悠略理了理思绪,看着镜子里的面容,深吸一口气。

早晚都要见,早见早打算。

计划A还是计划B,见了才知道。

大书房也在二楼,宋悠卧室对面。

从走廊上过去,书房的门半开,依稀可见里头的人影。

宋悠在门口停住,视线落在门内阴影处,顿了一瞬,理好思绪,抬手,先敲了门。

书房里,陆山河背对门口,站在窗边,身量很高,背影宽阔,远远的透着股让人望而生畏的煞气。

听见声响,男人转头。

压迫感扑面而来,让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不同于少年的浅淡,陆山河身上明明白白地显露出成年人商海沉浮的厚重气息。

乍一看,五官线条朗硬深邃,是让人过目难忘的冷峻,但眉目极其锋冷,看人的时候,目光锐利,仿若盯着猎物的猎手。

相比于照片,本人给人的压迫感更甚。

似乎是匆忙赶回来,身上还穿着商务衬衣。

扣子解了一颗,衣领随意耷着,放在他人身上,看着或许有些轻佻,但在陆山河身上,这份随意就化成了睥睨而下的野性。

那种……属于狼群的野性。

他挽了袖子,露出小臂,肌肉遒劲,手指搭在桌沿上,面上漫了层慑人的寒意,目光晦暗地盯着宋悠。

宋悠视线顿了下,不动声色地呼了口气。

她大概知道原主为什么对陆山河情绪复杂了。

这位大佬,这份铺面而来的冷酷锋利,跟原主的清幽半点儿不搭边,一看就不是一路人。

拿出对待上司的警惕,宋悠搭着把手推开门,迎着陆山河冷沉的视线,缓步走进了书房。

第3章

走近了看,眼前的男人很高,即便她仰着头,也只到对方下巴。

宋悠不想为难自己,短暂的视线接触后,便撤开了目光。

隔着三步距离,宋悠停下脚步,平视着陆山河耷开的领口,在心里为自己叹了口气。

这便宜老公看她的目光,冷挚阴沉,逼人摄魄,不像是回来关怀家人,反而像是要兴师问罪。

比之先前在电话里的寡淡,这种当着面的阴沉慑人更让人浑身发毛。

看来夫妻双方对彼此的态度跟感情不是不好,而是极不好。

计划A的难度瞬间升级。

哎,想当个买买买躺躺躺的贵妇怎么就怎么难呢?

陆山河眸色阴沉地盯着走进书房的人,看她站定后,臂上青筋有一瞬间的紧绷,怒到极致,反而不轻不重地笑了一声。

满室寂静。

宋悠意外之余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再怎么感情不好,先前知道她出车祸还打了个电话,冷淡就冷淡吧,也不至于一副看仇人的目光。

她主动给台阶,人家却横眉冷对。

那声冷笑,似讽刺,又似压着滔滔怒气。

这人有毛病吧?

看不出善意?

不说话就算了,冷暴力算怎么回事儿?

这是不打算过了?

“看来我敲门敲得不是时候。”认清现状,仰头看着对方,宋悠淡淡出声,“刘姨说先生回来了,我还以为陆总是专程赶回来关怀家人……”

顿了下,宋悠自嘲地笑了声,“大概是我头晕,脑子不清醒。”

计划A作废!

什么豪门贵妇生活,若是天天被冷嘲热讽PUA,不抑郁也得心梗。

她认清了,她没这个命!

还是老老实实离婚分财产吧。

即使不一定能分多少,但起码她退一步还能养活自己。

虽然不想承认,但宋悠心里很清楚,那个连续加班到半夜的她应该已经不在了。

能在另一个世界捡回一条命,又何必委屈自己呢?

卧室里那几套天空蓝的首饰,小几千万的价,卖了也够她生活了。

再找个轻松点儿的工作,也能有滋有味过一辈子。

嗯,还得带上儿子陆凌——既然穿了,老公可以不要,亲儿子总不至于抛弃了。

尤其是陆凌默不作声地看她的时候,那个眼神,像只倔强试探的小狗,着实有点儿让人愧疚心疼。

想明白了,宋悠往后退开一步,冷静地看向陆山河。

春日的阳光自窗外漫进来,落在她脸上,莹白肌肤上蕴着暖光,笑意浅淡,情绪平静,眉梢眼角都透着几分轻松恣意的从容。

不出声时,整个人氤氲在日光中,恬静如画。

要说人什么时候最有底气,自然是无欲无求、把最坏的结果都想清楚的时候。

譬如此时的宋悠。

他冷暴力,她对他也不用好脸色。

陆山河居高临下地冷睨着宋悠,冰雕面庞上阴云密布,像是狂风暴雨前的宁静。

宋悠甚至能感觉到他紧绷的青筋下压着的沉郁怒气。

她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就因为她刺了他一句吗?

常年沉浮商海的人,竟这么不经激?

宋悠不想平白无故惯着对方当出气筒。

陆山河既然不想好好说话,她掉头,准备离开书房。

刚转身,背后传来纸张摩擦的窸窣声。

陆山河站在她身后,高大身影笼罩而下,遮住了大部分光线。

阴影落下的瞬间,沉冷的声音也撞入宋悠耳畔,不带一丝温度:“签了。”

一沓文件自书桌另一头滑至宋悠身侧,纸页似沾染了主人的怒意一般,撕拉一下,散得七零八落。

宋悠偏头看向身旁书桌,视线落在扉页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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