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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野朔数着钱艳羡地说,“我也好想领双份工资啊。”
犯人暴动的消息被警方压了下去,虽然周围有些听到夜间动静的商户颇为不安,等维持秩序的巡警一到,便也迅速平静下来。
距监狱不远就有一家服装店,远远见人当着门口警卫的面,正面从大门走出来,店里年轻的老板娘便完全放下了心。
“别看我好像很年轻,我也已经在这里干了五年啦,大家出狱后想讨个好彩头,就会想着在我这里买新衣服。”她笑着说,“如果没有昨晚的事,我见到你们就不会紧张了,你们这副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刚出狱的嘛。”
事实上只在牢里待了两天不到,其中还有一半时间在搞事的赤井秀一:“……嗯,你说得没错。”
不管怎么说,他们的确是刚从监狱里出来,对方这样认为,刚好也能省去一些麻烦。
草野朔在这间不大的店面里转了转,拿了顶纯黑的鸭舌帽,又在门口的杂货架上挑出副口罩。
竟然还考虑了他的份吗?
以草野朔惯常不管他人死活的行事风格来说,这还挺稀奇的。
下一刻,赤井秀一便听对方认真道:“如果被人看到跟你这个叛徒站在一起,会给我造成很大的麻烦。”
“所以,麻烦把你那张脸给我盖严实了。”
好吧,看来对方本质上并没有转性。
他们离开的时候,老板娘还笑眯眯地好心劝说道:
“你们都还这么年轻,脸又好看,随便做什么都能赚到养活自己的钱,以后不要再做违法乱纪的事啦。”
赤井秀一不禁又看了一眼草野朔。
个人里,只有这家伙才是真正的犯罪分子,最需要这种劝告了。
草野朔敷衍过热情的老板娘,出门走远后才幽幽道:“我觉得双份工资这种事,是没办法凭脸拿到的。”
顿了顿,赤井秀一半是认真、半是调侃地说:“如果你愿意交底,我想不管是公安还是诸如FBI之类的其他势力,都会乐意满足你这种要求的。”
“这样一旦组织覆灭,不仅拿不到双倍工资,后半辈子还不得不全拿来给你们卖命。”草野朔鄙夷地瞥他一眼,“你当别人都是傻的吗?”
“哎呀,竟然被拆穿了。”赤井秀一佯作无奈道,“这样说,我们还是只能进行各取所需的合作咯?”
草野朔耸耸肩:“各取所需有什么不好吗?”
对于对方来说,的确没什么不好的。
赤井秀一暗地里叹了口气。
乘坐新干线并不需要出示身份证明,对目前不宜暴露行踪的人来说很是方便。在资金充裕的情况下,他们顺利登上最近一班开往东京的班次。
这个时间,新干线上大多都是些通勤的上班族,车厢里不仅十分安静,还很少有人东张西望。
草野朔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很快靠在座位上睡了过去。
他本以为这次也会像往常那样,在梦境世界中与怪物代表随便交流两句,便将对方化作召唤神明的养料。
一个小时的时间足够做完这些事,醒来时刚好在东京下车。
但是,当草野朔在梦境中睁开双眼,视野中却并没有出现那个他无比熟悉的场景。
他似乎置身于一处远离地表的地底洞穴,厚厚的岩层能够遮蔽所有外界的光线,站立之处,没有哪怕一丝光照能穿透阻碍,照进这处无光的空间。
不知道这里是何地、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在这里,一切都模糊而不明晰,常人的梦境往往如此,但这对草野朔而言,却已然十分少见。
这下,倒真的像是在做梦,却好像又有些不同。
草野朔原本是能在黑暗中视物的,然而,他的眼睛此时却像是被什么不透光的事物所包裹,眼前一片漆黑,除了浓郁粘稠的黑暗,看不到任何事物的轮廓。
这个地方,是真的没有任何光照吗?还是说……
只是他看不见这里的光呢?
草野朔不能确定这一点。
但是,即便被强行夺去了视野,仿佛瞎了一般眼睛却没有感到丝毫不适,甚至有种本该如此的顿悟感。
仿佛他本就适应这种漆黑无光的环境。
这个念头突兀在脑海中浮现,草野朔微怔,还没来得及深想缘由,忽然感觉有什么不对。
下一刻,周身深邃的黑暗便缓缓蠕动起来。
草野朔困惑地眯起眼睛。
是黑暗本身在蠕动吗?
他睁大眼睛朝黑暗中看去,接着忽然意识到,那并不是他原先以为的、与光明相对而言的无形黑暗。
那些在不断蠕动的,是有形之物的黑暗,是一滩将他完全包裹住、又在此刻缓缓将他吐出的……
淤泥。
他的眼睛并没有出现任何问题,视野在黑暗中畅通无阻,是这些蠕动的淤泥将他尽数包裹,从而也包裹住了他的眼睛。
淤泥咕叽咕叽地缓缓蠕动,露出一道细微的缝隙,一丝有着诡谲颜色的光线顿时挤入其中。
透过这道缝隙向外望去,蒸汽自淤泥中升腾,无数团令人眩晕的光辉漂浮在半空。
他曾见过这样的场景。
草野朔恍然大悟,只是那次,他是从半空以俯视的角度看到的——
空中那些散发着奇异光辉的,正是刻着旧神智慧的智慧石板!
异样感唐突爬上他的心头,伴随着一阵刺骨的寒冷,眼前一切事物开始旋转扭曲,最后化作空白里一个极其微小的黑点,迅速离他远去。
虚空中,似乎有什么声音在不甚清晰地说:“啊,原来是这样,我已经明白了……”
他从梦中醒来了。
草野朔睁开眼睛,映入眼眶的便是赤井秀一莫名有些一言难尽的表情。
他不慌不忙地打了个哈欠,才满是困惑地问:“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能让赤井秀一摆出这种表情,总不能是刚好撞见有人要炸新干线吧,或者是恰好有歹徒劫持了这趟班车?
赤井秀一眼皮跳了跳:“……你自己没有感觉吗?”
草野朔茫然道:“什么感觉?”
就在刚才,一股令人寒毛直竖的刺骨寒冷袭击了他的神经,那一刹那,赤井秀一甚至产生了一种被捕食者盯上的错觉。
原本在闭目小憩的他立刻睁开眼睛,不动声色地开始寻找这种感觉的来源——结果最后却发现,源头就堪堪与他隔着一个飞鸟井木记,甚至还在闭着眼睛呼呼大睡!
赤井秀一皱起眉头,询问地看向飞鸟井木记:“你刚才难道没有感受到一种奇怪的……”
飞鸟井木记却摇摇头。
“我不清楚。”她茫然地说,“感觉……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草野朔:“你是不是癔症了?”
赤井秀一:“……”
他合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