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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的手段在里面。
宴会上西原侯对公子康的处置,让密武意识到危机,无论如何,他都要阻拦郅玄成为世子。殊不知,情急之下忽略了国君的心思,成为对方手中的一把刀。
羊夫人身在国君府,深谙西原侯的脾气,更能猜出他的心思。
若说之前她还为郅玄不肯再进一步感到疑惑,如今面对西原侯,察觉到他对儿子成长的态度,心下不由得一凛。
难怪郅玄没有借机而上!
摸不准西原侯真正的心思,贸然在朝堂上发出声音,别说是登上高位,怕会被国君视为敌人!
这个想法很不可思议,偏偏相当真实。
羊夫人既感到失望又十分庆幸。
失望于当年意气风发令她倾心过的男人,竟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庆幸的是公子鸣还小,西原侯再是猜忌也猜忌不到一个孩童身上。
室内烛火辉煌,羊夫人始终在笑,气质温婉,垂首时现出一小段脖颈,白皙细腻,带着道不尽的魅惑。
西原侯却无心美人,在两个女儿离开后,留下羊夫人,却没有更多动作,仅是同榻而眠,沉默想着心事。
战功,就封,御边逐胡。
羊夫人的话触碰到他的痛处,却也让他豁然开朗。只是这道旨意如何下,还需从长计议。
对于国君府内发生的事情,郅玄尚不知晓。在他看来,借人情和重礼请羊夫人帮忙,对方没有一口拒绝,想是事情可为,他静等消息即可。
接下来一段时日,郅玄依旧宅在家中,在外人看来是无所事事,唯有身边的人知道他每天有多忙。
为建设封地,他需要作出详细规划,没有人可以商量,一切都只能自己来。
每当走进书房,看到堆积如山的竹简,郅玄就是阵阵头疼。难怪氏族要招揽大量属官门客。这么多的工作压下来,就算是大罗神仙也会熬出黑眼圈。
无奈的是,他现在没办法招揽大量属官。
名声虽有,实力却虚得很,放出招揽人才的消息,未必有人肯来。
假使有人来,问题同样不小。属官投靠氏族往往都是拖家带口,要么不来,来就是全家乃至全族。投奔的人才多了,他未必能养得起。
人来了却没饭吃,岂不是诈骗吗?
想到这个可能,郅玄莫名觉得脸疼。无论如何,脸皮可以厚,但绝不能不要。
种田之路任重而道远!
翻开一卷竹简,看着写到一半的计划,郅玄不由得叹气。
一天十二个时辰,他顶多睡两三个时辰,即使有桑医的补药,人也有些撑不住。可事情又不能不做。
一天天地埋头苦干,上辈子也没这么累过。
说好的腐朽封建奴隶主呢?
就这?!
在郅玄的叹气声中,桑医兴冲冲赶来,道是之前栽种的药材大多成活。
“公子果然智慧!”
难得听到好消息,郅玄也不再愁眉苦脸,正打算进一步询问,府令忽然来报,国君府来人,传旨意召他觐见。
“这个时候?”
郅玄心中咯噔一声,不知缘由,只能快步离开书房,让婢女为他重新梳发,换上黑袍。
在他即将离府时,曾跟随原桃登门的一名侍人匆匆赶到,将一枚木简送到府令手中。
“我主言,速交于公子。”
府令不敢耽搁,一路小跑,将木简送到郅玄手中。
看到木简上的字,郅玄提起的心瞬间放了回去,下一刻,几乎抑制不住上翘的嘴角。
他心心念念的事终于要成了!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去往国君府的路上,郅玄半合双眼,陷入沉思。
春季细雨蒙蒙,落在长街之上,黄土变得泥泞,车轮压过,留下两道深深的辙痕。
街旁传来吵嚷声,是两支远道而来的商队,带着大量牲畜准备进到坊市。在排队时发生口角,差点动手。
吵闹声引来巡城甲士,闹事的人全被抓捕,要么交赎金,要么就要捆上绳子站在街边,足足站上三天。
对外来闹事者,西原国向来不会手软。
据悉两代西原侯之前,尚未严苛至此,全因商队中混入他国探子,挑起事端不说,还趁机放火,烧毁大半个坊市。
城内多是泥土和木制建筑,坊市内更堆积大量木料柴草。这场火实在太大,高热使人无法靠近,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半个坊市燃烧殆尽,被困在里面的人也没能逃出生天。
事后查明,放火的探子一吃二,竟是顶着一个诸侯国商人的身份为另一个诸侯国卖力。两国还是世仇,没少发生争端。
探子接到命令,放火时包藏祸心,意图李代桃僵,将西原国的仇恨引向一方,他所效忠的一方就能渔翁得利。
郅玄是在查阅史书时看到相关记载,西原国在大火中损失不小,还有国人死伤。查明真相后,国君勃然大怒,六卿共同发兵,没用多长时间就将两个诸侯国踏平。
乍一看,其中一国似乎有点冤枉,毕竟放火的另有其人。西原国上下却不管那么多,你派出探子本就是不怀好意,先打破规矩,也别怪旁人不守礼制。
两场灭国战一起开打,国君和六卿带头冲锋,两个中等实力的诸侯国灰飞烟灭。
强横,霸道,凶猛。
西原国国君和氏族内部存在争斗,对外的态度向来统一。
事后,人王只是象征性地询问一下,表示这次事情过去,下次不要这么做了。除此之外,并未有任何斥责和惩罚。
西原国一夕吞并两国,国土面积增加三分之一,郅玄的封地有一半就源于其中一国。
若不是想了解封地情况,他未必会知晓这件事。如今知道,对就封后如何行事,该如何对待邻居,心中多少有了章程。
牛车穿过长街,停在国君府前。
侍人早就翘首以盼,看到郅玄,立即上前恭迎。
西原侯没有处理政务,此时人在正殿,专门等待郅玄。
走进殿门,看到这副架势,郅玄立刻打起精神,一丝不苟行礼,口称:“拜见君上。”
“我儿不必多礼,坐。”
“谢君上。”郅玄仍不敢大意,再拜起身,正坐到西原侯下首。
“到这边来。”西原侯开口,示意郅玄靠近。
郅玄没有迟疑,按照西原侯的指点坐到桌案对面。
父子倆正面相对,西原侯将一张绢递给郅玄。见郅玄不敢接,直接在桌案上铺开,竟是一张舆图!
这张舆图十分简陋,比例尺之类的自然没有,地形地貌也不够精确,整体由简单的线条和文字组成。即使如此,这也属于国内高层机密,除国君和六卿外,极少有人能看到完整的一张。
西原侯突然拿出这张舆图,郅玄心中瞬间拉响警报。固然有羊夫人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