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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言猛地抬头:“全留下的意思是——咱们这是要擅自行动,那万一——”

“没有万一!”右丞相冷哼:“原本我就没想过要让九皇子活着离开江南府,你放心,那位定会乐得见到九皇子折在这里的,你要知道九皇子现在可是皇帝的左膀右臂。”

杀了九皇子,就是折了皇帝的一条胳膊。

徐知言咬咬牙应下了,既已上了这条船也只能唯命是从了。

右丞相浑浊的眼睛盯着徐知言一字一顿道:“切莫瞻前顾后。”

“早前我就说过你这种性子当不了京官,将你外放,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如此。读书是为名利不假,可要命要利要脸、这就是不行!别什么事都要做到事出有因名正言顺,你要记住,只要推翻了赵渝改写了历史,那史书上你就是从龙之功!”

“是,学生知晓了。”

一个小厮惊慌失措的敲响了门,那刺耳的声音挑动着屋内两个人的神经。

“大人!大人不好了!”

一听见不好了三个字,徐知言整个人都快跳起来了,他一巴掌把人扇倒在地怒斥道:“不能好好说话非要大惊小怪的干什么!说,怎么回事?”

小厮来捂着脸,颤抖着手指着外面哆哆嗦嗦的说:“外面、太守府外面好多人不知死活的被堆在那里!”

“什么!”右丞相和徐知言震惊的异口同声道:“快带我去看看!”

太守府外横七竖八的躺了许多人,皆是身着官兵服装,借着火光一看是他今日亲自点的兵,这些人脸色惨白,几乎看不出胸口的起伏。

徐知言脚下一软险些要站不住了,右丞相让人前去查看,查看的人磨蹭了半天才挪到那堆人跟前,小心的伸手在其中一个人的鼻子下探了探,感受到微弱的气息,他立马又试了其他几个人的鼻息,松了口气回头说:“他们都还活着!”

这些人怎么都叫不醒,右丞相让人先把这些人运到太守府里,叫来了顾忧查看。

顾忧查看了几人后,面色不太好看:“回大人,这些人都是中了迷药,大约过一两日便可醒来。”

右丞相不满:“过一两日?什么迷药这般厉害,怎么你解不了?”

顾忧垂下头去:“小子学艺不精……”

右丞相不耐烦的摆手:“滚滚滚,要你有何用,还夸海口说自己是顾家最厉害的子弟,顾家要都像你这样,早就没了。老夫倒是忘了,顾家本就没落了。”

顾忧藏在袖子里的手暗暗握紧,掩藏眼中的愤恨和不甘。

第69章 抵达

沈霖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顶着一头鸡窝似的头发呆坐在床上,怎么吃完晚饭眼睛一闭一睁就天都大亮了?

推开门,赵渝在院子里练剑,冷凝的眉眼、闪着寒光的利剑,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般。一片树叶落下被剑气震碎。听见看门的动静,他挽了个剑花将剑收入剑鞘。

“醒了?”

出了微汗的额头黏了几根散落下来的头发,不似平日里的严肃庄重,带着一丝桀骜与不羁。

做出西子捧心的动作,沈霖两眼亮晶晶的说:“皇上你舞剑的样子真帅啊!”

赵渝闻言笑道:“要不要学?”

“咳,我看看就好、看看就好。”

习武这种体力活不适合他这种四肢不勤的人。

早已知道回答的赵渝把沈霖拉进房间拿起梳子帮他梳理睡乱的头发,手下的头发又细又软,看起来乱糟糟的一梳就顺。

沈霖看着镜子里帮自己梳头的男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爬上心头,像是想躲开但又不想躲开,他幽幽的开口道:“皇上我觉得我飘了,从小到大我都自己梳头,现在你帮我梳头,我竟然如此习惯……”

用他爹的话就是:那可是皇帝!皇帝!

赵渝哑然失笑:“早点习惯也挺好。”

习惯了,就离不开了。

未细想赵渝话里的意思,沈霖仰头问:“不知道今天太守府又会出什么幺蛾子,那个鸽子什么时候飞回来,飞的这么慢为什么不用人骑马送信?”

院首信誓旦旦说信鸽一定会飞回来,也不是说不相信院首的能力,就是觉得,人家驯了那么久的鸽子是这么容易被收服的么?

知道沈霖是忧心城外的流民,赵渝说:“赵墨今日就能抵达,流民中混入的太守的人也差不多能锁定了,收网不过是这两日的事。”

“再者,木头他们熟悉这府城,由他们偷偷给流民送食物,虽不至于吃饱,但至少能果腹。”

在沈霖来之前,以木头为首的这群乞儿每日若是得了多的食物就会偷偷溜出城去送给那些流民,后来有了沈霖的帮助,他们每日蚂蚁搬家似的运了更多的食物送出城去。

虽说是乞儿,可很多衣着华丽日日吃肉喝酒的人却比不上这些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乞儿。

“其实以前我们家开过学堂,专门收穷人家的孩子和乞儿的,包吃包住免学费,最后却是因为没有学生来而关闭。”

穷人家需要孩子做农活,乞儿流浪惯了,虽然有吃有住,却是过不惯每日都要学习的日子。

也不能怪人家不上进,他不也是个不学无术的,只不过家中富裕可以任由他胡闹罢了。

赵渝说:“你可以问问,他们想不想参军。”

“参军?”沈霖将信将疑:“他们还是小孩子军队能收?而且他们自由惯了能习惯军队的生活么?”

“你可以问一下试试。”

木头是个聪明到有些油滑的孩子,骨子里懂得感恩且有侠义心肠,这种人最适合收为己用而不担心会被反咬一口。

赵墨带着人慢悠悠荡到了江南府,太守徐知言早早候在了城门外。

“臣江南府太守徐知言见过九殿下,不知殿下来此是何公干?”

赵墨骑在马上居高临下道:“此前进贡的一批贡品被盗,有线报说那批贡品现在江南府府城里,据说买家还是官府牵的线。”

这话说的徐知言眼皮一跳,他强打起笑容:“不可能的事,官府不可能给商人牵线搭桥。”

“是或不是,一查便知。”

赵墨一脸傲气,抓着缰绳皱眉道:“怎么,太守大人这是要本王在城门外办公?”

“不不不,下官失礼,请殿下进城,下官已经在城内为殿下准备好了住所——”

“不必,住太守府就行,连同本王的这些士兵一起就住太守府了,不用太兴师动众。”

赵墨脚下轻轻一蹬,骑着马绕过徐知言往城里去了。

徐知言下意识伸手要去抓赵墨的马鞍被赵墨让开了,他连忙追上去连声道:“使不得使不得,怎能让殿下屈居太守府呢?再者殿下这么多士兵还有这么多马匹这、这太守府也住不下啊!”

“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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