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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都是让眼泪浸湿了枕头,等到他哭得累了,才能在疲倦下合眼。

他没有梦,等到天亮的时候,睁眼时的感觉就像是没有睡过。

月见十分心疼他,会抱着他小声的哭泣着。

而柱间,辉夜已经两天没有看到他出房间了。

柱间一定比他更伤心……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

夜里的池塘,青蛙鼓噪的叫着,辉夜仍旧没有办法入睡。

这是第三个夜晚,明天的早上,他的父亲就要失去眼睛了。两天的时间过去,这件事情仍旧让人没有办法接受,而随着时间的越发的逼近,辉夜的心里甚至有一丝对斑的怨恨,倘若不是为了医治兄长,他的父亲或许就不用献出那双眼睛了。为什么斑可以心安理得的用着父亲的眼睛呢,他的心不会感到痛苦吗?

辉夜心中掠过种种想法,他抱膝坐在自己的床铺上,看着窗外的明月。随着月的偏移,明天越来越近,倘若可以……真希望天狗能够出现,将这样无情的月亮吞入到肚子里,那样明天就不会来临。

就在辉夜胡思乱想之际,他的房门被静静的拉开,那细微的声响让辉夜身体一震,然后走进来的田岛看着他已经哭肿的眼睛。

“辉夜,还好吗?”田岛将门关上,走过去到辉夜的床前,伸手抚摸着辉夜的头,“很抱歉,我现在才来看你。”

辉夜想要说话,却被一股涌上胸口的酸涩堵住,先前以为流干的眼泪又再度泛滥起来。他抱着田岛,小声的哭了一场,田岛只能顺着他的背,等待辉夜情绪平复。

辉夜抽着鼻子,说道:“柱间、柱间他没事了吗?”

田岛轻叹了口气,说道:“我让他睡着了,明天他会晚点起来。”

辉夜忍住那股酸涩的感觉,哽咽着说:“父亲,您不会有事吧……”

田岛复杂地看了一眼,说道:“辉夜,从明天起,你就不能像现在这样随意哭泣了,你要坚强,要快快长大,替我保护柱间。”辉夜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不想让哭声打断田岛的话,“除了柱间和月见,谁的话都不要相信……即使是你的兄弟,也是同样的。”

田岛如此说着,然后抱住了辉夜,辉夜在田岛的衣服上抹着眼泪,等重新站直身体之后,感觉到田岛温暖的手指落在自己的眉心。

“作为父亲,我给你的实在太少了。”

辉夜在听到这句时,只觉得眉心前所未有的疼痛着,有什么东西正试图钻进他的脑子里,他因为剧烈的疼痛蜷曲着身体,感觉到意识也要随之被抽离出去,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尽自己最后的气力拉住田岛的衣服。

父亲,明天不要去……

他望着视线中渐渐模糊的田岛,想要在剧痛中保持自己的精神,可是他毕竟也只是个孩子,同成年人的力量相差太大,最终辉夜还是软倒在了田岛的怀里。

而将瞳力给了辉夜的田岛,此时就像是苍老了十岁,他的眉宇间只留下了疲累。他把辉夜放回被子里,替他掖好被角,然后坐在一旁等待着体力的恢复。

他望着昏过去的辉夜,想到了这两天一直同自己争吵、哭泣的柱间,对于他们的悲伤,他实在无能为力,他唯一能做到的,也只是让他们不至于在醒着的时候面对自己明天的手术。

窗外的月渐渐的下落,田岛此时总算能够站起来,可是他的背已经不再挺直。

他将房间的门打开,窗外的风吹入了房间,从房门处又跑了出去,可是即便这样也带不走一室的悲伤。

幕 一四三

柱间从睡梦中醒来,外面的天还是敞亮着,他的头疼得厉害,连眼睛都是酸涩的。

夏季的天格外的闷热,即使只穿着单衣还是被汗水浸湿了衣服,在这样难受又狼狈的状态下,柱间坐直了身体,下意识看了周遭。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的房间,在枝头蝉鸣的聒噪里,他一时间觉得无比孤独。

记忆最后一刻,是田岛对他露出微笑,他倒了下去,田岛说道:“柱间,对不起……”

柱间用手捂住脸,可是这两天他已经哭干了眼泪,这个时候眼睛只是疼得厉害,却怎么样也挤不出一点眼泪。柱间从被子里起身,他直接拉开了房门,穿着单衣走在宇智波宅邸内,走廊上没有一个人,他从后院跑到了前院,最后在前厅的位置碰上了一脸受到惊吓的玲子。

“现在是什么时候?”柱间看着她问道。

玲子被他现在的样子吓着了,战战兢兢地说:“柱间大人……现在已经是下午了,田岛大人几个时辰前就离开了。”

“家里的人都去哪里了?”柱间问道。

“他们……去接田岛大人和斑少爷了。”玲子说道,“应该就快回来了,您快回去换身衣服吧。”

柱间在原地站了一会,说道:“……是,你说的没错,我也只能去换身衣服。”

他浑浑噩噩地走了回去,替自己换了一身整齐的衣服,他坐在房间里,等待着纷杂的脚步声把田岛带来。那是他这三天一直都在担惊受怕的,然而无论如何都只能接受现实,即使是他大发雷霆,质问着田岛为什么要这样做,都是于事无补的。田岛从一开始,就已经这样选择了,不给他任何补救的机会。

柱间在这两日绝望的意识到这点,田岛已经接受了一切结果,并且也强迫他接受这样的结果。

门外在此时响起了脚步声,门被猛地掀开,一副担架抬了进来,柱间在过去的许多年里受过许多伤,看过许多死亡,却是第一次畏惧这样的一副担架,他被跟着赶来的水户请到一帮,看到月见麻利的将床铺好,然后让担架上的田岛躺在床铺上。透过一层两层的人墙,柱间看到了眼睛上缠着纱布的田岛,在该有眼睛的那个地方,白色纱布是干瘪的,然后渗出一点血的痕迹。

柱间在这个时候,几乎不能呼吸,就像是有人扼住了他的喉咙,榨干他胸肺间的每一点空气。

“柱间、柱间!”水户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摇晃着他,“振作点,田岛……情况不算太坏,你得照顾他,你得照顾他!你知道吗!”

这句话拉回了柱间的魂魄,他麻木的点了点头,看着潮水一样多的人像退潮一般的离去,最后只有月见坐在他的对面。月见说道:“柱间大人,您有什么需要的吗?”

柱间停顿了一会,说道:“是打了麻药吗?”

“是的,大夫说估计待会田岛大人才能醒,我得去煮止疼药。”月见回答道。

“你忙去吧,这里有我。”柱间说道。

月见走了出去,柱间伸手握住田岛被子下的手,然后他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因为田岛的手真凉啊。

柱间用自己的两手覆上去,想用自己的温度让田岛能够温暖些,他心里有一百句一千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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