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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下还是吃这一套的,他一软,这种能糊弄过去的事可能也就不计较了。

奔波了一晚上,他真有点困了,就想赶紧睡一觉。

管他是不是呢。顾凭揽住陈晏的脖颈,在他的鼻尖轻轻啄了一下:“殿下,谢谢你。”

陈晏一言不发,用披风卷起顾凭,抱着他走出房间。

屋外,赵长起低垂着头。他刚才听到了些许房内的动静,此刻,根本不敢让自己的视线落在顾凭身上,一路随侍陈晏走出掩日楼,坐上马车。

顾凭被陈晏这么抱着,侧脸紧压在他的胸膛上。

另一颗心脏的跳动和呼吸带起的微微震动,那有节奏的一上一下的起伏,让顾凭的眼皮慢慢合拢了。仅剩一线的视野里,陈晏下颚的轮廓模糊成了影子,更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顾凭混不吝地想,这到底是哄好了还是没哄好呀?算了,他先睡吧,大不了明天接着来……

第二天,顾凭睁开眼睛。

他慢慢坐起身,发觉这里是陈晏的寝房。

虽说在秦王府里呆了三年,他留宿在这里的次数还是屈指可数。毕竟是陈晏起居的地方,虽然不是书房,但也有些封文,信件与密函会被带回来处理。顾凭起身,随便披了件外袍出去,就看见陈晏正在案前批阅着奏报。

他走过去,在一旁的榻上坐下。

过了一会儿,陈晏道:“这两日,你去一趟识青园。”

他顿了顿,淡淡道:“把他收归你手下。”

识青园就是昨晚将那个少年送去的宅院。那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顾凭听到这话,倒没有觉得意外,懒洋洋道:“殿下想将他放在什么位置?如果是要送进暗部,让沈留去不是比我合适?”

陈晏:“不必令他知道孤的身份。”

嗯?

顾凭怔了怔。要收服,但又不透露身份,这是个什么意思?他脑子里转过好几个念头。不过这句话起码表明,陈晏应该是不打算将那少年放进暗部的。

他沉默着思索,陈晏也没有要多解释的意思,忽然道:“去识青园里看过吗?”

顾凭摇了摇头:“昨晚太匆忙,没来得及。”

陈晏瞥了他一眼,复又提起笔,在函页上勾了一道,才缓缓道:“以后若有事,来不及回府,你可以在识青园歇下。”

顾凭睁大了眼睛。

他压住心底翻涌的思绪,迟疑道:“殿下……”

就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陈晏挥了挥手,止住了他的话。

他伸出手,将顾凭轻轻地揽进怀里,一言不发,就这么拥着他。这一刻,时间好像被无限地拉长了,长得就像停顿住了一样,几乎让顾凭觉得,这个拥抱的姿势持续了那么久,久到让人生出了一种静止的错觉。

“阿凭,记住昨晚我说的话。”陈晏的声音贴着他响起。

这个声音很平静,很轻缓,甚至能称得上柔和。

但在顾凭的脑海里,它和两年前的那个冬夜重合了。

……

那个冬夜,他坐在屋里,院子外面被陈晏的亲卫围成了连一滴水都泼不出去的铁桶。

其实在逃跑之前,他想过如果陈晏派人追他该怎么办。他安排了,计划了,唯一错的一点,就是低估了陈晏的决心。

他没想到陈晏会动用暗部的精锐,会这样穷追不舍。

如果陈晏铁了心找他,一定要把他带回去,他怎么可能逃得脱。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计谋与手段,都只能叫拖延,根本无法改变那个必然的结局。

那应该是菡谷镇最冷的一个冬天,因为那个从来没有下过雪的地方,天上居然开始零零星星地飘下细雪。

门吱哑一声,被推开了。

几片雪花扑进来。

陈晏缓缓地走到他面前。

他就这样弯下腰,贴在顾凭的耳边,用一种不能更平静的语气说道:“不想做孤的幕僚?很好,那就不必做了。”

说罢,重重一扯,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度将他带进怀里。

那一天,顾凭被收入秦王府的内院。

之后的两年里,除非是跟陈晏一起出门,否则,他不被允许踏出秦王府半步。

直到今天。

第8章

顾凭低着头,慢慢地眨了眨眼。

两年的幽闭,要结束了?

他应该觉得轻松,陈晏这是取下了拴在他身上两年的镣铐,他理应觉得轻松。但不知为何,顾凭率先感到的,却是一种隐隐约约的不安。

陈晏这一系列的举动,让他有些摸不透他的心思。

他不是没想到陈晏会解开他的禁闭。就在两年前被下了禁足令的时候,他就猜到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陈晏不会关他一辈子。不至于,也不划算。

他之于陈晏,大约就是令这个人起了兴致,居然敢擅自跑掉。这种忤逆犯了陈晏的忌讳。但这毕竟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其他如果说还有什么,那大约就是一点看上了一样东西,却还没有尝到过的不甘心。不过如此,几年的功夫足够消磨干净了。

何况,陈晏的身份摆在那里。

这两年,赵长起偶尔会憋不住在他面前流露出几分可惜的神色。顾凭知道他在可惜什么。

他可惜的是,他不是女子。

身为男子,就意味着在陈晏的后院里,他永远都只能名不正言不顺。

但是顾凭最庆幸的,恰恰就是他是男子。

如果是女子,入了秦王府,这一生想要再出去的机会几乎等同于不存在。男子就不一样了。如果陈晏有意储君之位,有意于跟一些背景强横的世家大族联姻来巩固位置,那他迟早都要出手肃清自己的后院。

到了那时候,禁足令自然会解,他刚好还可以自请离去。

现在,虽然陈晏是解了他的禁足,但这个态度和时机……不大对啊。

顾凭轻声道:“殿下,为什么……”为什么把沈留派给他做副手,为什么突然开始起用他做事,又突然解了他的禁足令。

陈晏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去吧。”

顾凭走出屋,看见赵长起正在外面。

顾凭懒洋洋地道:“殿下令我去收服那个少年,你知道为什么吗?”

赵长起道:“殿下的心思,从来没有人捉摸得透。你也别猜了,总归不会是害你。”

顾凭:“行吧。”

赵长起看他这么不当回事的样子,微微拧了拧眉,严肃道:“顾凭,殿下昨晚亲自带人守在掩日楼。郑旸拿箭对着你的时候,也有一支箭正对着他。”

赵长起昨晚有一刻真的想过,如果郑旸伤了顾凭,陈晏会不会让他血溅当场。

他认真道:“殿下难得这样对待一个人,你要知道珍惜。”

顾凭叹了口气:“珍惜,怎么不珍惜。我这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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