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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眼前的房间，满眼的金钱色，一时有些愣怔，“方老师？”
手掌撑在床褥上，旁边稍微凹陷的位置仍留有大佬残余的体温，还有好闻的薄荷味信息素。
他抖抖脑袋上的猫耳朵，抓着自己的尾巴把玩着，想起来自己是在一座古堡之中。
更准确地说，是在他自己的古堡里睡觉。
他打量着有些大到夸张的房间，无意识地揪住薄被往自己身上拢了拢，到嘴边的「方老师」三个字被硬生生地咽回去。
他好不容易把大佬给劝服同意去拍电影，可不能表现得太过依赖大佬，就像一刻都离不开对方。
以前的他也不这样，是个挺独立的人，也不知道是因为Omega信息素的影响让他对大佬的依赖极强，还是真的被宠坏了，他发现早上醒过来第一眼没有见到那张熟悉的脸，寻不到那个温暖的怀抱，闻不到喜欢的薄荷味，他有点想嘤嘤嘤。
“呸呸呸！”戴可晃晃脑袋，“戴可，你可没这么弱不禁风。”
他怔怔地望紧闭的房门，轻咬着唇莫名就觉得很委屈，“要走至少得说一声吧？”
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可能是因为怕说了就舍不得走？
可是连招呼都不打就走，哪有这样的。
刚才还在放晴的天空，忽然下起滂沱大雨，大滴大滴的雨水打落在半开的窗台，潜入房间之内，带着燥热的风溅到床边，也吹散房间内所剩不多的薄荷味信息素。
戴可嘴巴一扁，眼眶微微泛红，心情不受控制地跌落到谷底。
不，在谷底之下还要往下深挖一万米。
他生气地抓起枕头往房门方向砸去，低声骂道，“说一句再走会死吗！”
正巧推门而入的方衍见有一个枕头突然向自己砸来，单手托着餐盘，另一只手轻松地将枕头接住，把东西放好后，走向窗边把窗户关上，阻止住肆意猖狂的雨水。
C国位于南半球热带雨林地带，派斯古堡更是在远离人烟的丛林之中，这里的天气说变就变，跟某人的情绪一样反复无常，难以捉摸。
他命人收捡被打湿的房间床褥，把小可怜抱到一旁的沙发坐好，垂眸观察着这只耍脾气的小野猫，疑惑道，“谁惹你不高兴了？”
戴可撇过脸不看大佬，其实是因为自己误会对方，乱发一通脾气多少有些尴尬。
方衍宠溺地捏捏小可怜尖尖的毛耳朵，低笑道，“起来见不到我，想我了？”
他不过是随意地开个玩笑，怎料他的小可怜竟然很诚实地「嗯」了一声。
戴可可怜兮兮地钻进大佬的怀里，用力地吸了一口气，那是他喜欢的薄荷味信息素，还有暖暖的怀抱。
他紧抿着唇，差一点就让大佬别走，留在他身边。
真他妈的他一个极度自私的人，为什么还要替别人去考虑？
可是当这个「别人」是大佬的时候，他又狠不下心让对方放弃一切只为留在自己身边。
虽然不是非离开不可，留下一样会很开心。
可是，会有遗憾。
他不想捆绑住大佬的手脚，只为了让对方留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
重重地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堕落了，他居然会这么有爱，居然这么善解人意，居然会愿意委屈自己去成全别人。
真是见鬼了。
“方老师，我休息好了，今天就要开始工作。”他一脸认真。
让整个团队等他，说他耍大牌什么的，他好像没有什么负罪感，多一个星期的布景时间，艾伦他们高兴得不行。
不过既然察觉到自己真的一刻都离不开大佬，那就抓紧把广告拍好，然后他就可以去找大佬探班啦。
哪怕大佬不允许他去探班，可是他偷偷去了，还能赶他走不成？
方衍应了一声，算是回应，抱着人往浴室洗漱。
“方老师，你帮我刷牙吧。”
“方老师，帮我洗脸。”
“方老师，替我换衣服。”
“方老师，喂我吃早餐。”
戴可那是一个得寸进尺，典型的恃宠而骄，把大佬使唤得理所当然。
方衍心情愉悦地伺候着这只小野猫，喜欢极了小可怜对自己的这种看似无礼的态度。
那是小可怜全身心地放开自己，接纳他的证明。
戴可含着一口剥好的虾肉，声音含糊不清地问道，“方老师，你什么时候出发去拍电影？”
方衍既然答应小可怜当然不会反口，斟酌片刻，才说道，“下午出发。”
凯南导演那边收到他同意参演的消息，昨天就带着团队急急忙忙地飞往拍摄场地，正在紧急张罗着。电影在半年前就做好准备开拍的准备，只是因为一直在等他的档期所以拖了下来。
小可怜不愿意多休息，见他恢复情况不错，他也放心不少。既然小可怜今天就开始工作，那他多留一上午看看小可怜的工作情况，把行程改到下午再出发。
戴可抓过奶茶甜甜地笑了笑，高兴得猫尾巴在身后左右摇晃而不自知，还有半天时间可以和大佬在一起，“那方老师可以指导指导我。”
方衍手痒地捏捏小可怜的猫耳朵，提醒道，“书杰昨天就过来了，有什么事你可以找他。”
“记得把猫耳朵和尾巴收好，”他调笑道，“不然我得摸到一些神秘研究所里才能捞到人。”
戴可任性地撇过脸不看大佬，嘴巴上还是乖巧地说道，“知道了。”
“江导他们也派了一支小团队过来，跟拍你Z·K的工作以及日常生活。”方衍提醒道，“一些不能拍的书杰与那边已经沟通过，他也会一直盯着，不用担心。”
戴可吐槽道，“我们怕是史上第一组一对一录制嘉宾，全程只拍一个人的。”
方衍宠溺地低笑出声，“还没走就开始舍不得我了？”
“才不是。”戴可死活不肯承认，气闷地吸了口奶茶，“我是替江导心疼，他知道会这样，又要气掉几根头发。”
方衍眼底含着笑，俯身贴近小可怜，这只小野猫已经迫不及待地缠了上来，不客气地讨要一个临别吻。
这回两人的都吻得很克制，很细腻，似是想要把这个滋味保留更长时间。
一吻过后，方衍拿过便签又写下几个名字和一串串电话，交代道，“要是有解决不了的麻烦，也可以给几个人打电话。他们是我在C国的朋友，报我的名字就行。”
戴可无所谓地接过便签，随意地压在旁边的纸巾盒底下，白皙的手掌朝上往大佬身前一摊，期待道，“不如直接给钱？来张无限额黑卡？”
方衍挑了挑眉，说道，“要什么直接让书杰给你买。”
戴可不爽，把空掉的奶茶杯放到桌子上，“别人小说里霸总开场就给自己的小娇妻整一张无限额黑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