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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点,并且这个角色在文中,本身带着理想主义的化身这个意象。
这部戏,修辞准备了近一年半的时间,除了涅槃外,几乎全身心地投入,修辞的目标不止于票房数字不止于华国影视,更希望的是走向国际获奖,修辞咖位在哪里,鹿彧白这个角色完美,这也是大家希望得到这个角色的原因。
当初《空灵》的剧本定下来初次选角时,唯独鹿彧白演员没有决定,于是便拖到了现在。
由此可见,这个角色的难度和重要程度。
打印出来的A4纸依次发给在场的艺人和演员,最前面空出来了一大片区域,空的区域架着一个画架、一条凳子、还有一堆美术的常用工具,叫到名字的便到前面来试戏。
大家分到的场景和台词都是一样的,只有短短的几句话,是鹿彧白一边准备画画,一边向主人公沈誉邢描述自己的遭遇。
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不解、痛苦、辛酸又乐观的话语,在平静的字句中,把“神明溺水,落日献祭”的失意美学拉到巅峰。
宋以霖看到这个片段,眼里倒是涌出几分动容。
毕竟,人总是会被自己感兴趣的事物所吸引。
……
试戏的演员艺人被叫到名字的便上前,台词不多,更侧重于场景下的动作表达和情绪构造,每个人算下来只有几分钟的时间。
如今的大环境导致娱乐圈浮躁,艺人明星演员在偶像光环之下,开始对能力的要求越来越低,更重视宣传方面,把成名和爆红归咎于运气与营销,从而忽视了实力。
于是导致现在有能力的艺人原来越少,演艺作品近乎成为造星工厂的流水线,于是有实力的作品也越来越少,更别提像现在这样大规模的选角试戏 。
试戏演员简单介绍完自己以后,得到导演的允许,就放下手中的台词开始表演。
这一场戏,是鹿彧白遇到主角讲述自己过往的片段,鹿彧白架起画架,一边撕开手中的纸胶带一边准备开始画画,而主角会在这时出现,引出对话,探明其中背后的故事。
这是《空灵》中很有情绪的一场戏,鹿彧白的经历反映着当年社会的变革,艰苦的艺考生因为突发性眼疾与梦想失之交臂,等到知道自己的名额被人顶替时,已经为时已晚,他变幻莫测的传奇人生,不仅让主角心态发生变化,也让观众情绪大起大落。
这样的回忆自述桥段在电影中并不新鲜,但是镜头语言和演技的故事表达无非就那么几种。
新鲜与否,动人与否,就要看演员的手法和镜头的表达了。
而现在没有妆造,没有背景配乐,只有简简单单的道具,完全靠的是演员的信念感。
试戏艺人坐下后,进入情绪,拿起一旁的纸胶带将水彩纸的四边贴好,开始表演台词。
因为没有参照,所以完全由艺人自己揣摩,其中的程度也是很难把控。
方才试戏的艺人中,有的没有情感放不开,有的用力过猛太尴尬,更别说其中的细节,当然也有演得不错的,可是都没有导演想要的“鹿彧白”本身的特质。
试戏的演员还在没有感情地念着台词,而在一旁的王铭和纪以都有些疲倦,试了几十个人都还没有满意的,一时有些烦闷,“还是回去好好练一下基本功。”
众目睽睽之下,试戏的艺人有些尴尬,潦草鞠躬后便退下了。
纪以低声对王铭说道:“就方才的于秋和上上个还不错,其他的啧啧啧,简直连鹿彧白这个角色最基本的特质都没摸透。”
王铭不自觉叹了口气,“现在娱乐圈现状,想找一个年轻又有实力的演员还是难……”
……
“下一个。”
“宋以霖?”
宋以霖上前的时候,王铭和纪以抬眼,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少年。
突然发现,相比于在场的科班演员和艺人,宋以霖全身上下自带一种艺术家的气质。
宋以霖简单介绍完自己后,选角导演纪以点了点头:“开始吧。”
全场安静下来,有一部分已经试完戏地站在一旁看着宋以霖,有的艺人仍然斟酌着手中的台词,还有的艺人小声说着话——
“没想到他竟然和我们一起试戏?”
“我也没想到,我还以为直接内定了……”
“王导也不是那样的人,我觉得我们好好表演还是有希望的。”
“可是宋以霖他现在是修影帝的,不会……”
“看他怎么表演吧,反正大家一起试戏,其中的差距不就是很明显吗?”
“他在涅槃中的演技也就一般……”
……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涅槃之夜的舞台和演戏不一样,宋以霖目前还没有实打实的作品,于是大家对他更多的是期待和不确定。
宋以霖缓缓走向中心坐下,很显然,他已经代入情绪开始表演。
单薄的背影,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失意。
宋以霖拿起纸胶带,第一个动作和前面试戏的艺人都不一样。
撕开纸胶带,往画架上的画纸边缘贴去,有的艺人为了表演真实,刻意做出寻找胶带头的动作,而有的撕开得太过顺畅但贴得又不熟练,有种难以言喻的割裂感。
宋以霖拿着那卷纸胶带,是背向压住一角,熟练又随意地贴了上去,手劲不重,只是流畅地将胶带贴好,除了最开始超出的一头,胶带其他部分都没有完全贴合画纸的长度,流畅中带着一丝随意。
导演仔细看着宋以霖手上的这一点小细节,从这个角度这样处理倒也妥帖,和鹿彧白的性格特点也相符合。
宋以霖此时身子微微一侧,带着些许疲倦,神情是含在内里的孤傲,越看越有味道,传达着独属于角色的坚强,紧接着,他仿佛望向面前的“主角”——
“你说他啊,是他自己想得太简单,只会逃避,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还把荒唐当做神圣,他那样过分沉浸于浪漫文学的人,对生活往往都有一定的幻想主义和侥幸心理,不是吗?”
“就在那个城市,我不分昼夜握了七年的笔,可是,我还是不喜欢。”
修辞没有进门,只是透过窗户,透过试戏的人群,平静地注视着宋以霖,他知道按照剧情,此刻是鹿彧白向主角描述那个剧本里遭遇改革后在边陲教过书无处容身的文学作家。
宋以霖声音清澈悦耳,但现在表演时出口的台词,竟然带着几分游离于气质之外的戏谑。
倒是让在场的众人有些意外,他们在怀疑宋以霖涅槃结束以后,是不是去练了演技。
“现实让咱们没有清高的资本,我们又何必执着于自欺欺人的美好童话呢?”
宋以霖嘴角溢出一抹淡然的笑,抬手用画笔指了指前面,轻轻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