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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睡衣,仍然是浅白色的舒适睡衣,他靠在沙发上继续看书,不过手上的书换成了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我爱一个人,却又把自己怨恨”。
纪谦合上书,抬眼看向墙上的挂钟,又打开手机确认了一番时间。都已经这么晚了,手机里没有未读简讯,微信上也没有留言。他又点了下齐溯的头像,进去朋友圈,一个小时前发了自己在某个酒吧里的照片,配字“第二轮”。
他拨了电话过去,45秒后自动挂断,纪谦觉得眉心有些抽痛,他便用力按了按,最后还是有些担心齐溯的安全,起身披了身浅色薄衬衫当外套,拿着手机钱包和车钥匙出门。
纪谦开车很平也很稳,从不抢时间,期间他的手机一直没有响起过,静悄悄地躺在副驾驶上面。等红灯时,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偏头看向一旁的手机,还是没有任何信息。
绿灯亮了,窗外的霓虹灯连同路灯一同闪烁,穿梭而过。
黑色的车停在了酒吧门口,和周围的百万豪车有些许的格格不入,不过纪谦没有在乎这些,他把车停好后站在一旁,边往酒吧里走去,一边拿着手机打算继续给齐溯打个电话。
就在这时,酒吧门口出现两个姿态亲昵的年轻男性,高个子的男性亲昵地揉着矮个子的发顶,被揉着头发的男性笑着打闹着。
纪谦听不清他们说的是什么,不过他和齐溯相识二十年,交往三年,齐溯身上的外套还是他们一起去买的,如何能认不出呢?
纪谦手上的手机无间断地响着,音乐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出来,酒吧似乎在放歌,不知是什么呼麦的歌曲,冲击混乱,鼓点、失控的节奏,那是他很不喜欢的吵闹声,急促鼓噪在夜色中,扰攘不宁。
有些事情好像也不需要再说出口来,纪谦一瞬不瞬地看着两人,看着齐溯眉眼上的灿烂笑意,眼里亮晶晶的欢愉和欣喜,那些似有若无的旖旎,也看见男子的手掌捂在齐溯耳朵上,轻跳地捏了一下。
齐溯笑出声来:“学长......”
真可笑啊,纪谦背脊挺直,站在酒吧的廊前,廊上有灯,倾斜在他脸上,雾气未散,影影绰绰,半边阴影,半边光亮。
申城的夜风从一旁刮过来,掀起他的黑色发丝,额前的头发有些乱了,半搭在眼前,一向清俊的眼睛里满是沉寂与空洞。
过去的三年,甚至二十年,突然变得模糊起来,那是一场真实又荒诞的梦境吗?
纪谦只觉得自己的思绪在某一个瞬间随着这里的夜风在飘荡,或许是从耳畔传来的钢琴曲,遥远又朦胧,让他有些不真实之感。他落在这无形的雾气中,整个人都零零落落散在四方,找不到身体、找不到思绪、找不到全部。
他不禁怀疑着,齐溯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吗?酒吧前面是真实的齐溯吗?是那个一直跟着自己背后,牵着衣服的小孩吗?他是极了解那个小孩的,了解他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了解他眉梢眼角的情意......
夜空的风从衣领钻入脖颈,衣摆纤维的摩擦像是在迟钝着割据着些什么。
酒吧廊上的灯有些光怪迷离,不远处的霓虹灯、车灯、嘈杂的声音混乱依稀,让纪谦有些茫然的费解。
手机因为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在掌心轻微震动了一下。
齐溯和学长肩挨着肩,往外走去,抬眼才发现廊前站了一个人,米白色的衬衫衣摆在风中吹摆,他神色突变:“谦哥。”
纪谦心里微跳,虚幻刹那间消散开来,原来面前的一切都是真实啊。
作者有话说:
会有几章攻视角出现哦
第7章 分手吧
“那是谁啊?”黎嘉明搂着齐溯的肩膀,笑着问道,“是学弟认识的人吗?”
齐溯一瞬间变得慌乱起来,他不明白纪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连忙避开学长的手臂,从酒吧门前快走几步,站在纪谦面前:“谦哥你怎么在这里啊?”
话一出口,齐溯便觉得自己语气不对,既心虚又有些慌乱,眼睛都不敢看向纪谦,他不知道纪谦在这里站了多久,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
黎嘉明感觉怀里一空,拧着眉走上前:“小学弟,你还没给我介绍一下呢。”
黎嘉明走近才发现面前的人长身玉立,温润清俊,像是从港剧里走出来的明星一样,突兀地心里便有了些危机感,眼神也变得危险起来。
纪谦看着对方挑衅十足的眼神,心中竟是十分平静,甚至有些对自己的嘲意。
齐溯看着两人对视,连忙道:“这是我......哥,是我表哥。”
听见是齐溯的表哥,黎嘉明心里的紧张便散了,语气也变得缓和起来,顺着齐溯的话喊道:“原来是表哥啊。”
齐溯说自己是他的表哥,纪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这样蹩脚的说法,他却没有任何想去拆台的心情,听见那个年轻人有些讨好地叫自己表哥,他便觉得自己实在有些好笑,这对年轻人竟然如此......郎情妾意。
纪谦勾唇浅笑示意:“你好。”
君子温润,黎嘉明有些怔然,挠着头,原以为自己带着对方表弟玩到这样晚,做兄长的生气是自然,不过这个表哥居然这么温和,年轻人锐气十足的眼神也消散得干干净净。
齐溯不想在这里过多交流,连忙拉着纪谦往边上走去:“学长,我们先走了。”
“哦,好。”黎嘉明爽朗一笑,张开手挥了挥,“学弟明天见哦。”
上了车,纪谦一言不发地启动车辆往家里走去。
齐溯系上安全带,便开始喋喋不休:“谦哥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我不是说了不需要等我的吗?”
他想起刚刚在酒吧的那一幕,有些忐忑:“谦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我刚和朋友喝完酒,脑子还有些晕乎呢。”齐溯讨好一笑。
在外边的时候还不明显,当进去狭小的空间里,满车里的酒气就变得明显起来。纪谦的手指搭在车窗键上,按了以后停顿了下,只是将驾驶座这边的车窗微微降下去,留出一个透气的缝隙。
从车窗里吹进的风,散去了纪谦鼻息里的酒精味,撩起他额前的碎发,洗发水清润的味道也散在车里。
纪谦一直没有说话,回答他的是沉默。
齐溯从未在纪谦这里受到这样的忽视待遇,他皱着眉有些想发脾气,但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张开嘴又把气憋了回去,有些怏怏地坐在一旁。
就在这时,纪谦开口了:“储物箱里面有解酒药,你吃一颗吧。”
仍然是温柔而清朗的声音,齐溯以往最喜欢纪谦的温和声音,像是清晨的风吹林木和泉石相激而产生的悦耳声音,无论何时都不疾不徐,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