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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多谢提醒。”
“这位仁兄贵姓?怎么称呼?”
“伏?。”
“伏兄,在下姓缑,名仙,字恨光。”
伏?点头,重新打开手中的紫铜宝盒。他拿起黑子翻看,在想这黑子到底是如何凭空而生的。
“原来伏兄也有这个宝盒。”
“也?”
“伏兄大抵是初来乍到,还不知道虞渊城的状况。”
伏?知道虞渊城不对劲,接话道:“你说。”
“这个虞渊城,几乎每人手里都有紫铜宝盒,他们都是被红娘子骗过来的,我想,伏兄也见过红娘子吧?”缑恨光从怀中拿出个一模一样的紫铜宝盒,放到伏?面前。
伏?将两个紫铜宝盒放到一起,左右对比了一下,果然相同。怪不得他来吸星楼时掏出这个紫铜宝盒,楼中客人都要盯着他看。
“就没有人挑完过当中的黑子?”伏?问他。
“从来没有。”缑恨光从宝盒中拣起一枚黑子,放到伏?面前,说:“这黑子是金母的东西,当年金母对牵机神女说,等她挑完了这满盒的黑子,就可以无罪回归天庭。当然,金母铁定是骗她的,这一盒黑子根本不可能挑完。”
“既然挑不完,虞渊城的人为何不离开这里?”
“因为离不开。”缑恨光拿着盒里的黑子,在桌上摆了个圆形,说道:“这黑子是虞渊城。”
随后,他又用白子在黑子外面摆了整整两圈,继续说:“这白子是结界,专门关红娘子的,没有人能突破。也就是说,虞渊城其实是牢狱,我们都是陪她关在里面的人。”
“来找红娘子的人全被关在了这里?”
“是的。每个跟她做过交易、拿到紫铜宝盒的人,最后全到了虞渊城,没与她做交易的人也许还可以原路返回。”
伏?顿悟。
“来找红娘子做交易的人,大多出卖了最宝贵的东西,有的甚至倾家荡产来找她做交易。不仅没能赎回重要之人的魂魄,还只能永远地被关在虞渊城里。这里的每个人心中都有恨,戾气都很重,不要轻易招惹他们。”缑恨光好意提醒道。
“你来这里多久了?”
“已经一年了。”
伏?抬起头,这才仔细地看向缑恨光,虽然他与此人素不相识,却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你找神女买谁的魂魄?”
“唉,买我妻子的。”缑恨光一声叹息,眼中有些悲伤,说道:“她与我青梅竹马,没想到成婚才半年就离开了我。”
伏?听罢,若有所思,没有继续接话。
“提起家妻我又不免难过,伏兄,桌上的酒可否借我喝两口?”
“你的钱呢?”
“刚才为了帮伏兄解围,全掏出去了。”
伏?讶然,这个缑恨光未免过于好心。
他多疑地打量向缑恨光,却是怀疑不起来,只感到这张脸分外亲近。
“喝吧。”伏?将酒推给他。
“那晚上…”
“晚上又怎么?”
“我在楼上定的卧房今日也到期了,不敢到外面住,怕那些人再找麻烦。”
“你的意思是我帮你定咯?”伏?轻声一笑,颇为玩味地看向缑恨光。
“如果伏兄不嫌弃的话…我可以睡你卧房的地上。”
“你就这么点儿钱,为何还要帮我解围?”
“实不相瞒,我见到伏兄的第一眼,就感到一见如故。若是伏兄在我眼前出了什么事,只怕我要后悔莫及的。”
“倒是奇怪了…”
“奇怪什么?”
“我见你也感到一见如故。”
缑恨光的动作一顿,盯向伏?,问:“真的吗?”
“嗯。”
缑恨光突然笑了,看得出他真心高兴,眉毛都扬高了半分,嘴中说:“那可真是缘分。”
……
虞渊城中光亮微弱,只在蒙蒙亮和彻底漆黑之间切换,勉强分得出白天与黑夜。
在黑夜到来之前,缑恨光陪着伏?查看了虞渊城周。那些结界不愧是金母亲手所设,坚不可摧。伏?几度尝试破此结界,妖力相撞,遗音隆隆,结界却纹丝不动。
“虞渊城里难道就没来过几个厉害人物?”伏?心知硬破不是法子,问道。
“红娘子很聪明,她做这些事向来看人下菜碟,不招惹那些不好惹的。”
伏?无言,这是说他看起来很好惹的意思?
缑恨光很快又说:“伏兄法力高强,定然非同寻常。这种事我也听说过,若是你手中有非常珍贵的宝物,让这红娘子实在挡不住贪念,也会被她骗进来。”
“那些人是怎么离开的?”
“说实话,这种事也就一次。而且…那个人也没离开,他死了。”
“死了?”伏?愕然。
“是。据说那是个仙君,他来时就已经有些神智不正常了,为一人执著成痴,结果被困在虞渊,彻底发了疯,夜夜强行冲破结界,最终气脉尽断而亡。来找红娘子易魂的,都是无法看破生死的,且此事有违天条,是重罪,那些仙神自然不会来。有一身本事还进这虞渊的,伏兄是第二位,不知伏兄为谁而来?”
“为一个和尚。”
“和尚?”
“这与你无关。”
伏?不欲多说,缑恨光讨了个无趣,便也不再问。
伏?望向虞渊结界,天罗地网成牢,将他彻底地困在此处。
他怕时间一久,烈成池的神魂就会消散。
他怕此去一别,当真就是永别。
81 80.善恶两途俱是错
夜里,缑恨光在伏?卧房里铺好被褥,在地上缩成一团,当真这么倒头睡去了。
伏?坐在床上打量他一会,见他确实睡着,便也合衣躺下。
后半夜不知什么时候,缑恨光忽然瑟缩着爬上了伏?的床。
伏?蓦地醒来,拧眉看向他,冷声问:“你做什么?”
“伏兄,虞渊城没有日光,夜里就更加寒冷,我被冻得实在不行,看在我倾尽钱囊帮你解围的份儿上…”
“算了。”伏?此时困得要死,不想听他唠叨,说道:“你别乱动,赶紧睡觉。”
“伏兄,你真善良。”缑恨光说着,伸出手抱住伏?的腰。
“你不要抱我!”
“可是真的冷…”
“那就回地上睡。”
缑恨光立刻道歉,并老老实实地缩回了手。
但是,这缑恨光的手就是缩回去也没用,这人夜里睡觉总不老实,伏?暴躁地回头看他,却见他睡得酣然。伏?不想再多折腾,困意催着他,只得如此先睡了。
没想到第二天醒来,缑恨光的手还是揽在伏?的腰上,且揽得很紧,脑袋搭在他颈间,举止亲昵。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伏?黑着脸问他。
“我无意冒犯,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