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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行箴有的是东西给时聆填肚子,他拎着公司楼下打包的杏仁豆腐上楼,敲开时聆房门,果然如孟管家所说,小提琴就随意搁置在琴架上,琴弓扔在桌角还没收起来。

大概是累了,时聆正伏在桌面对着张小卡片翻来覆去地看,察觉他进来,忙把卡片塞进抽屉里。

“看什么?”商行箴放下袋子。

时聆马上扑过来:“给我带什么好吃的?”

商行箴伸手拦下时聆:“先回答问题。”

“就去年生日你送我的卡片,”时聆重新拉开抽屉将卡片拿出来,“我琢磨你当时想写什么呢。”

是被划掉的“To my”,商行箴垂眼看看,他这厢写个卡片思忖半天会不会太直白,那厢张觉就给时聆送安全套,现在的小孩儿不容小觑。

“你想听my child,还是my love?”商行箴将卡片放回去,“没事琢磨这个干什么。”

时聆背靠在桌沿上:“没事不能琢磨跟你有关的事情吗?”

商行箴从抽屉抽回手,连带掏出了那盒拆开的四维空间:“怎么不琢磨一下今晚允许我用多少?”

每次做完时聆都找不到舒服的姿势睡觉,趴着胸前刺痛,仰面朝上屁股疼,他往旁边一闪,笑道:“我洗完澡就吃宵夜去!”

时聆抱着换洗的衣服钻浴室去了,商行箴推上抽屉,解开袋口将塑料盒端出来。

桌上时聆的手机亮起了屏幕,商行箴瞥一眼,是串没有备注的号码。

这么晚谁打电话过来,商行箴眉宇微攒,拿过手机在接通与挂断之间做了番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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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新年快乐呀!得在叔叔的生日玩点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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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滚出去吧

举棋不定间,电话自动挂断了。

估计是谁拨错了号,商行箴正要把手机放回去,陡地,刚熄灭的屏幕再次亮起,没有振动没有响铃,商行箴却感觉手掌的神经被刺激了一下。

还是同一串号码,这次商行箴没再迟疑,果断地接起来电,还没说话,对面就传来熟悉的嗓音:“时聆,你就帮帮你哥吧!”

商行箴眉梢微抬,冲浴室扫了一眼,摸出自己的手机翻找通讯录,果然备注为“齐文朗”的号码与他现在接通的这个完全一致。

没得到回应,齐文朗继续诉苦:“时聆,你在商董那边其实很好下手的,你给哥汇点资金过来,等齐晟的困境解决,哥马上接你回家——给你买房子好不好?你考到哪个学校了,就买那附近的怎样?”

商行箴只管抱臂听戏,齐家上下的房产都拿去抵押了,何来心思添置房子?

发觉无法动摇人心,齐文朗低声哄慰:“你生我的气,哥给你道歉好吗?前天你把我撂倒,纯粹是碍于商董在远处看着,对吧?我们就像以前那样打配合不是挺好么,你向着个外人,人家迟早会把你害了的,傻弟弟。”

商行箴面色一沉:“苦水倒够了?”

对面呼吸一滞:“你是……商董?”

“谁害谁还说不准吧,齐董?”商行箴嘲弄道,“齐晟不是还蒸蒸日上么,有空多管管公司琐事,时聆在我这里,用不着你来操心。”

未等对方回话,商行箴按下挂断,手机回归锁屏界面,他托着机身,为齐文朗无意中提到的一句“打配合”迟迟没回过神。

秦玄曾经的提醒偶然浮上心头,浴室里稀里哗啦的水声砸得商行箴意乱,他心烦地搓了搓屏幕,没成想时聆压根没设密码,锁屏直接被滑开了。

相比他手机桌面一味的商务软件,时聆的显然丰富得多,音乐、游戏、学习和阅读细分类别,壁纸是举着小提琴的卡通小羊。

屏幕顶端弹出系统升级提醒,商行箴习惯性下拉状态栏想要删除,通知下方的未读短信却意外抓了他的眼球。

二十分钟前来自齐文朗的短信,很简洁的三个字——接电话。

商行箴合理猜测,既然齐文朗能跑来赋月山庄找人,此前断然被拒接过不止一回,为印证猜想,他戳开短信往上翻,然而只翻了一条,他的指头就重重按在屏幕上。

粗俗词汇与严肃口吻掺杂,是时聆与齐文朗交流的方式。

时间和事件进度逐一吻合,他在担心打扰时聆睡眠,为时聆关灯后对方却在和齐文朗发短信;他事无巨细带时聆了解计划内容,实际上时聆如指诸掌,只是在他面前装傻。

那样明显的漏洞,程慕朝让他提防,秦玄叫他留心,他分明也有过怀疑,偏生要蒙蔽自己的双眼,因为爱与仇恨相悖,他不愿把时聆归于后者。

一团气焰在胸腔内聚积膨胀,商行箴企图在字里行间找到时聆与他同营的证明,可除了时聆煽风点火把齐文朗往坑里拽的事实,时聆对他的讽刺也字字言明。

他以为自己操纵全局,原来从始至终,时聆才是那个最清醒的旁观者。

喉间仿佛藏着颗将将燃爆的弹药,每一次的呼吸都格外痛苦,商行箴攥紧手机,指关节抵住桌面,听水声骤停,听门锁轻旋,他在生意场上运筹帷幄,却对下一秒要发生的事毫无把握,甚至产生了规避心理。

隔墙内晃出人影,时聆穿着一身清新的沐浴露香出来,脖子上还挂着米白色的毛巾,颜色和他们第一张合照里时聆穿的那件毛衣一模一样。

“你要监督我吃宵夜吗?”来不及揪下毛巾,时聆直奔那碗杏仁豆腐而去,手还没碰上勺子,他看见商行箴手中没熄屏的手机。

短信界面很好辨认,时聆身形一僵,伸向塑料碗的手缓缓收回。

手机扔上桌面锵出的闷响仿佛在宣判,商行箴面目森寒:“短信,什么意思?”

时聆直直伫立在明灯下,毫无保留地被商行箴看透了本质:“你都看到了。”

两人不是没有过争执的。

商行箴犹记得自己每次对时聆泄愤完就会哄,当然时聆不会哄不好,只是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再亲近他。

在时聆身上,伤疤是很难愈合的。

商行箴不想这样,他竭力保持心平气和,指着桌上的手机,问:“我问你什么意思。”

发梢的水珠渗入脖子,时聆莫名感觉心尖寒颤,他抓着垂在胸前的毛巾两端制止双手颤意,抬头无畏地看向商行箴:“就字面上的意思。”

“你清不清楚你在干什么,时聆?”商行箴敲敲桌面,“你顺应我的计划诱导齐文朗往火坑里跳,你的目的和我是一致的,这些事你瞒着我和他交涉有什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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