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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来覆去找不到睡意,于是摸出手机打开了微信,点进了和陆景明的聊天框。
陆景明的微信账号就叫LJM,头像是拍的照片,背景漆黑,只有一只在微微发光的萤火虫。
时熠到他的朋友圈里看了眼,里边是一片空白的,想来也正常,陆景明看着就不像会发朋友圈的人。
他趴在床上,被子盖到头顶,默默给陆景明发消息。
不想起床(跨年版):陆哥,新年快乐(烟花)希望你在新的一年里能天天快乐!
不想起床(跨年版):这是我认识你的第一个新年,很谢谢你对我的照顾,谢谢你带我兜风、送我创口贴、教我线代、在危急时刻出手帮忙、给我们送新年礼物、还亲手写了贺卡
时熠将打的这一长段给删了,他总觉得这种感谢太浮于表面。
于是他改成了:谢谢你对Crush和我的关照,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新年礼物,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明天能见面吗?
没想到对方在这时回复了他发出去的第一条。
陆哥:新年快乐
时熠盯着这仅有的四个字,心想他在微信上比在贺卡上要冷漠。
本来时间也晚了,时熠等了会儿没见他回复第二条,便不好继续打搅人家,但他忽然查到了自己的期末考试成绩。
专业课每一门分数都很高,这是时熠习以为常的,因为这些本来就是他的强项,但是……
时熠头拱着被子猛地坐起,忍不住截了图,迅速切回到了与陆景明的聊天界面。
不想起床(跨年版):陆哥!你快看!【图片】
他激动得有些心跳加快,迫不及待想知道陆景明的反应。
然而对方正在输入了一会儿,好半天才回复:0分?
什么零分?时熠自己点开图片重新看了眼,那是他的线性代数期末成绩截图,是100分满分。
不想起床(款年版):陆哥,是100分【小白狗瘪嘴.jpg】
陆哥:0分
陆哥:为什么
陆哥:这么多个0分
时熠满脑袋问号,同时也隐隐担心了起来。
不想起床(跨年版):陆哥,你喝醉了吗?
对方许久都没再回复,时熠只能够捧着手机一直等。
终于,陆景明发来了新的消息,却换了另一个话题。
陆哥:我的新年礼物是什么
陆哥:能给我看看吗
陆哥:外面好冷
时熠现在大致确信了,陆景明十有八九是喝醉了,他人在哪里?是跨年夜出去应酬吗?是一个人吗?
他看向窗外,外边的冷风吹得窗子不停地震动,时熠几乎瞬间下了决定。
怕陆景明看不清文字,时熠选择了给他发语音:“陆哥,我想带着礼物去找你。”
“如果可以,你能把地址发给我吗?”
第22章 (三合一)
22
时熠等了许久,都没等到陆景明回消息。
时间在昏黄的床头灯下缓慢流逝,他开始思考自己这么做,会不会有失钟文铎所说的“边界感”。
虽然在时熠心里,他与陆景明已经算比较亲近,亲近到了一段时间不见面,便会生出想念的地步。但他在陆景明眼中是怎样的,时熠并不清楚。
可能在Crush五个人中,陆景明确实对他抱有最多的好感,但这只是相对而言,陆景明的身边也许会有更加亲密的关系。
那枚不起眼的银色戒指再次在时熠的脑海中一晃而过。
如果说陆景明现在不是一个人,如果会有家人去接应他呢?
时熠很少有这种瞻前顾后的时候,他在床上沉默地坐了有十分钟,手指指尖缓慢地摩挲陆景明写给他的那张卡片。
陆景明写字不用力,摸在上面仿佛一点儿痕迹都感受不到。
落款的“陆景明”三个字写得格外漂亮,仿佛在告诉对方:这是我写给你的,没有任何人代笔,也不是印刷,不要误会。
时熠自己都没意识到笑意在不知觉中爬上了嘴角。
他重新拿起手机,心想他就打这一个电话,只要确认过有人照应,他也就放心了。
时熠的语音通话拨出去,又是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接。
大约响了有半分多钟,通话终于被接通了。
“喂?”一个粗犷陌生的男声传了出来。
时熠拿手机的手下意识收紧了,却还是礼貌道:“你好,请问陆景明在吗?”
“你说的是不是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人?”对方语速极快地说,“你是他弟吧?赶紧的把他带走,影响我做生意了啊!”
对方巴拉巴拉报了一串地址,通话立即被切断了。
时熠拿着手机的手垂下,另一只手用力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卷发。
什么嘛,原来不是他的家人或者朋友啊。
时熠无暇去细思自己这一刻产生的这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他迅速掀开被子起来换衣服,并从衣柜里翻出了大件的厚外套、手套,以及好几个暖宝宝。
他匆忙出房间,客厅里灯已经熄了,他开了小灯翻找家里的药箱,想寻找一些可以解酒的药,省得待会再找药店。
钟文铎正好出来倒水喝,看见他很是意外:“怎么这么晚还没睡……你要出去?”
“铎哥,我们家有没有那种解酒的药?”时熠边找边问,“我……朋友喝醉了,我得去接他。”
钟文铎愣了愣,走过来说:“我们没有,主要大家都不怎么喝酒,但是吃点儿维C会有用……你朋友不要紧吧,需要我去帮忙吗?”
时熠将小瓶维c揣上,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口袋,抿了抿唇说:“没事,我可以照顾他。”
说完他就带着一堆东西风风火火走了,钟文铎拿着马克杯追了句“有什么给我打电话”,忽然看见时熠手拿着的大外套底下,还有一个包装得格外精致的礼品袋。
家门关上,钟文铎靠在储物柜旁边,若有所思,最后慢慢啜了口热茶。
……
过了凌晨的北京气温低至零下,雪下得更大了些,路上几乎看不见行人。
时熠将自己裹得只剩一双眼睛,辗转花了半个多小时,打车到了一家老式宵夜铺。
到地儿以后时熠愣了愣,但还是快步推门进店,向站在柜台后的中年男人问起陆景明。
“可算来了!”男人一脸烦,带着时熠往店里走,“要再不来人,我可就得叫几个大汉把他弄走了!不知从哪儿喝的酒跑我店门外赖着,幸好看见你打电话来——”
这家店原来是有前后门的,前门对着马路,后门则是车都开不进的老胡同。
店铺看着十分陈旧,墙上的LED灯牌上滚动着“烧烤、新鲜烤生蚝”等字样,店内传来当地人哄笑、划拳猜酒的吵闹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