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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遵守规则的小崽子!”
接着,宿管用麻绳把贺闻溪的双手绑在身后,又让他坐在椅子上,用手里的锁链将他和椅背绑在了一起,还在他嘴角抹了什么东西。
确定贺闻溪无法挣脱,宿管才满意地警告:“你就给我在这里思过,不到天亮不准出去!我现在去逮别的小崽子!听到没有?”
贺闻溪听到了,但已经没有心思去配合。
宿管“砰”的一声关上门走了,周围安静下来。
前额出了一层热汗,被房间里排风扇的风一吹,泛起凉意。
贺闻溪实在没想到,他的发情热会在这种时候出现。
或者说,其实之前就有一点征兆,但因为全程都肾上腺素升高,完全没有注意到。
整个房间里都没有光源,也没有通讯设备,他还被绑在了椅子上,情况实在算不上好。
也不知道裴厉他们在发现他不见了之后,多久才会来救他。
没有参照物,对时间也就完全没有了概念,贺闻溪只能感到蓬勃的热意顺着脊骨流窜全身,仿佛有火源烘烤着潮湿的神经,体力化作水蒸汽,挥发无踪。
他想,不管多少次,他都习惯不了这种潮热无力的感觉。
实在是太难受了。
岩浆般的热流涌进四肢百骸,唇齿间一阵焦渴,逐渐的,贺闻溪的思维变得混沌,潜伏在心底的恐惧和不安飞速扩散,让他开始想要挣脱绑着手腕的麻绳。
忽地,贺闻溪想起,不久前,裴厉才用掌心捂住了他的嘴。
不可克制的渴望驱使着他,令他独自坐在暗室里,颤颤地伸出舌尖,将残留在唇上的气息卷得干干净净。
但这微薄的一点信息素,仿佛饮鸩止渴。
贺闻溪委屈地吸了吸鼻子,眼中氤氲着水汽。
真的太少了。
排风扇的声音渐渐变成了刺耳的巨大噪音,折磨着他的神经,贺闻溪恍惚以为自己正在不断下坠,周围的黑暗里藏着令人未知的恐惧,尽管他不断暗示自己,现在是安全的,四周不存在任何危险,依然毫无作用。
稍稍蓄积起了一点力气,贺闻溪再次挣动起来,锁链作响,他的手腕已经被磨得通红,他却仿佛完全屏蔽了外界的感官,依然没有停下挣扎。
这时,紧闭的房门一阵响动,很快,门被打开来。
裴厉快步进到房间,一眼就看出贺闻溪此时的情况不对。他随手将手电筒朝上放在桌角,令整个空间都有了光。
走近后,看清贺闻溪的模样,裴厉眸光一暗。
穿着白色外套的少年被锁链束缚在木椅上,双手反绑,黑色的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泛着粉的皮肤上,红色涂料被潦草地敷在他的唇角,像是血迹,又像某种奇诡的图腾,格外刺目。
鬼使神差的,裴厉站到贺闻溪面前,抬手制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则用拇指的指腹,一点一点,仔细地将那层涂料擦去。
贺闻溪双眼像是失了神一般,定定地望着他,迷离如雨后蒙着雾气的湖面。
好像将他看进了眼里,又似乎没有。
呼吸散在裴厉的手上,留下软绒的痒意。
裴厉发现,自己现在的情绪不对劲。
他如同被蛊惑了一般,在涂料被擦干净后,手指依旧未停,贺闻溪的唇角都被他揉弄得发红。
贺闻溪嗓音极哑:“裴厉……”
裴厉一滞。
视线落在指下那层已经红透了的薄薄皮肤上,刹那间,他意识到,自己在做多过分的事。
然而,就在他僵硬着指节,想要松开手时,他看见贺闻溪双眼濛濛,仰起光洁的下巴,将白皙的脖颈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他面前,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隐隐可见。
脆弱,信赖,犹如圣坛献祭。
仿佛已经忍耐到了极限,贺闻溪情绪崩溃一般出声:“你再碰碰我,我害怕……”
没有人看到,这一瞬,裴厉的眼神如同墨色涌流的沉暗海域,某种压抑日久的情绪,贪婪欲动。
想要入侵。
想要独占。
想要他的靡丽情态,只有自己一个人能看见。
收紧捏着贺闻溪下巴的手指,裴厉屈起指节,将他眼尾洇湿的水迹轻轻擦干,棱角锋锐的喉结滚动,嗓音喑哑地安抚:
“不要怕。”
第15章
贺闻溪眼中水雾氤氲,视线已经被热气和眼泪熏染得模糊,他贪而馋地呼吸着信息素的味道,神经和血管的胀痛刺痒重新蛰伏,像干涸的鱼终于进了水里,连泛滥的恐惧也消褪许多。
望着眼前熟悉的人,他有些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
远远传来的几声欢呼听不清晰,排风扇发出的白噪音成为了唯一的背景音调。
见贺闻溪眼尾的水痕终于不再是源源不断,擦干又重新溢出,裴厉停下了动作。
在他指腹下,轻挑的眼尾不知道是被擦揉红的还是哭红的,色泽妍丽湿润,如同春末被微雨沾湿的桃花,最精细的画笔也难以描摹。
裴厉听见自己问:“还要碰吗?”
这一刻里,被金属锁链束缚的贺闻溪,像极了被蛹缠裹住的蝴蝶。
睫毛颤动,他眼神依然蒙着一层雾,回答:“要。”
眼前浮现出曾经看见的脂玉般的皮肤,以及凸起的精致弧度,裴厉的手不自觉地,放到了贺闻溪的后颈上,控制着力道,用手指缓慢研磨。
立时,贺闻溪半眯着眼,就像被捏住了后颈揉按的小猫,卸了力,脊骨融化了一样,软成了泥,细细呼喘。
指下的触感暖腻,以裴厉的角度,能看清贺闻溪潮湿的后颈,以及被绑在身后,已经被麻绳磨出了红痕的手腕。
闭了闭眼睛,眼中的晦涩被压得更深,裴厉抽开手,半跪在椅子后面,将绑在贺闻溪手腕上的麻绳仔细解开。
他一身黑色T裇外搭黑色薄外套,显得肩背平直,线条锋锐。
接着,锁链一圈一圈也落到了地上。
“哗哗”的金属撞击声不断在房间里回荡起来,热意如洪水渐退,贺闻溪的眼神逐渐清明了两分。
等想起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时,贺闻溪身体忽然僵硬了一瞬,彻底清醒了。
他,刚刚跟裴厉说了什么来着?
他说他,害怕?
明明他在204那个寝室里,才说了他当然一点都不怕!
贺闻溪绝望地发现,自己在裴厉眼里的形象,八成离酷哥这条路越来越远了。
说不定,已经变成了一个怕冷怕黑怕痛,前言不搭后语,总是出尔反尔的爱哭鬼?
草。
就在贺闻溪感觉到空气中都弥漫着尴尬,急需说点什么来缓解气氛时,忽然传来了一声极为凄厉的尖叫声:“啊——不要追我啊!自由民主文明和谐!鬼啊!”
是彭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