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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了,现在不太能受风,一吹风鼻涕就哗哗流。
司空妍裹着大羽绒服出来,一出保安室,打眼一扫,就扫到远处一个男生。
“张涛!你给我站着!”
她吸着鼻子健步冲上去。
叫做张涛的男生尴尬站在原地,脚尖朝外,跃跃欲试想跑,但看到司空妍矫健的身影,又有点怵——逃跑被抓,罪加一等。
他不是不想跑,就是没什么自信能跑过司空妍。
“你这干嘛?”司空妍扫他一眼,视线精准定位到他手里的早餐上,眼眸中爆发锐利的精光,“带早餐,给女朋友?”
张涛是上次棒打鸳鸯活动惨遭棒打的小情侣之一,念检讨前在政教主任办公室写了足足五页的保证书,保证分手,保证不早恋,至今仍是是司空妍的重点观察对象。
“当,当然不是!”他瞬间慌神,结巴道:“我给我自己买的,早餐店人太多,我去枫林路那边吃……”
圣兰德不限制住校生出入,起得早的住宿生会去校外买早餐,这很常见。
“哦,自己吃?”司空妍冷笑,“你还爱喝奶茶?”
她扫了一眼张涛手中的塑料袋,挑起眉,“香芋味,还是两杯?”
张涛慌张地往身后藏。
“藏什么藏?!就知道你们不会听话!站那儿,哪也不许去,等会儿我就去套你女朋友的话,要让我发现你们还没分手——”司空妍揪着他的耳朵,气沉丹田,“你们就给我写一万字检讨!”
司空妍抓获情侣半只,战功赫赫地回到校门口。
迟鹭朝后看了一眼,男生蹲在墙角,由学生会执勤干部专员看守,正苦哈哈地把双人份早餐往嘴里塞。
司空妍向他传授经验,“别看了,像这种起大早跑出去买早餐,还带奶茶的,基本有对象没跑。男生宿舍离校门这么远,大多学生都在食堂解决了,谁还特意赶到校外买早饭?八成是给对象献殷勤,一抓一个准——”
话音未落,司空御提着几个塑料袋,溜溜达达地走进校门。
司空妍下意识看向他手里的塑料袋——小笼包一份,奶黄包一份,煎饺若干,奶茶两杯。
奶茶还是粉色的,草莓味儿,很显眼。
司空妍半句话憋回去,眯起眼来。
司空御径直走到迟鹭面前,自然地问:“你什么时候值完勤?我给你带早餐了。”
司空妍:“……”
司空妍意味深长地抬起下巴,缓缓抱胸,膨胀的羽绒服往上半身挤,令她看起来像只脖子短短的企鹅。
“我刚还说呢,带这种花里胡哨的早餐,尤其是男生,八成是给对象献殷勤。”司空妍用下巴虚空点了点迟鹭,“他是你对象?”
司空主任纯粹调侃,虽然司空御的行为在她眼里确有几分可疑,可她不至于联想能力那么出众。
但御崽心虚啊。
迟鹭眉梢一挑,刚准备糊弄过去,司空御硬邦邦地开口了,“当然不是!”
迟鹭:“……”
司空御一整个大写的欲盖弥彰,恨不得把全世界的补丁都抢过来打上,“迟鹭在路上给我发了消息他说他要吃我才买的,我怎么会特意给他带?别污蔑我,他还在微信里叫我爸爸,这么诚心,我能不答应吗。”
迟鹭:“……”
“他……一个人?”司空妍拖着调子,本来不怀疑,被司空御这个心里有鬼的姿态弄得狐疑起来,“他一个人,吃一份小笼包,一份奶黄包,煎饺,两杯奶茶?”
司空妍扭头看向迟鹭,“你挺能吃啊。”
“……”迟鹭镇定地推眼镜,“我还在长身体。”
司空妍:“……”
迟鹭:“别查了,你这种臆测,不仅虚无缥缈,还容易影响同学间的感情。”
迟鹭一本正经,“万一司空御同学因为你这句话,以后刻意跟我保持距离,相亲相爱的同学关系破裂,你能负责吗?”
司空妍:“……”
迟鹭把记名字的本子递给她,认真道:“没有证据,不要乱讲。”
他实在长了一张很令人信服的脸。
也有很容易令人信服的语气。
司空妍揣着本本,目送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心道:怪有道理的,我没被cpu吧?
*
司空御这次回来,受到了邵子濯几人的高度礼待。
具体表现在:语气恭敬,经常上供,鞍前马后,伺候周到,有求必应,一呼百应。
司空御恍惚间差点以为自己要当皇帝了。
这天,邵子濯照旧伺候他的茶水——指将矿泉水瓶子拧开递到他嘴边。
司空御垂着眼皮一瞥,实在没忍住,“邵家是不是要破产了?”
“啊?”邵子濯瞪圆了眼睛,“我怎么不知道?”
司空御:“……那你为什么这么殷勤地抱我大腿?”
邵子濯一听就不乐意了,“这叫抱大腿吗,这叫体贴,关怀,忍让……”
慕容雯:“咳!!”
邵子濯:“没错就是抱大腿。”
一旁的林辰无语地捂住额头。
司空御从邵子濯手中拿过矿泉水,仰头喝了几口,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他,“可以了,我又不是瓷器,不就是家里一点破事,谁家没本难念的经?大小姐他爸天天想把她嫁出去,你怎么不去关怀她?”
慕容雯无辜躺枪,争辩道:“我跟你能一样吗……”
她爸德行她又不是不知道,早就习惯了,哪有司空御遭受的罪大?
司空御拧紧瓶盖,懒懒道:“我真没事,正常点吧,你们这样,我害怕。”
邵子濯仔仔细细端详他,说:“我不信。”
司空御:“……”
“施主郁气未散,眼圈乌黑,显然是忧思过度之兆!这怎能叫没事!”
司空御:“这是熬夜!黑眼圈!”
他没好气地把邵子濯搭在他桌上的胳膊怼下去。
邵子濯又仔细打量他,“……真没事?”
司空御翻了一个跟司空妍一模一样的白眼,“是不是要我遁入空门你们才能信我?”
“早说嘛……”邵子濯长送一口气,“这几天把我憋坏了,一句重话都不敢说,就怕刺激到你,诶,既然没事,要不要组个局,大家好久没聚了,正好借此机会,去去晦气,接风洗尘!”
司空御眉眼疏懒,“行啊,你——”
课桌底下的大腿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司空御沉默片刻。
“不太行,我有事。”
邵子濯:“???你刚才还说行?兄弟,变脸是不是太快了。”
司空御捏起水瓶,又喝了一口,“突然想起我有点事。”
邵子濯:“……我还没说哪天。”
司空御:“……”
看着邵子濯转过头去,司空御把迟鹭搭在自己腿上的手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