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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有一个第一一样,最合适的人只有一个——我们要承认他的优秀。”

“可承认别人优秀,不等于否定自己。人总有能做好的事情和做不好的事情,我不认为之前那些分数是你们真正的实力,本次期中考试,高三年级英语平均分是四年内最高的一次,几乎可以比拟国内部分一流中学,说明你们有能力。”

学生们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有离得近的试探问:“主任,这是什么新的劝学激励演讲吗?”

此话一出,哄笑声骤然响起,台上的司空妍直接冲他翻了个白眼,“出息,一天天就你最破坏气氛。”

“不过,”她话音一转,“把我今天的话理解成劝学也可以……”

司空妍约莫点亮了什么演讲技能,从上回风鹰事件后,她只要往台上一站,说的话就直戳人心窝子,犀利又热血。

“不怕笑话,我在接管圣兰德的时候,跟别人放下狂言,说一年以内,要将圣兰德起死回生,各科目平均分达到一流普高水平——天知道,我完全不懂教学,竟然也敢应……”

“明白!”忽然有个男生喝了一声,很给面子道:“主任放心!不会让你变成大话精的!主任的信誉,我们来守护!”

“滚。”司空妍啐了他一口,“你是为谁读书?”

男生肃穆改口:“为中华之崛起!”

台下熙熙攘攘地笑了一阵,大家七嘴八舌地嚷嚷:“主任的劝学演讲越来越走心了……”

“万一我真的变成了好学生,希望大家不要排挤我。”

“主任,歹毒如斯……”

司空妍跟着他们一块儿笑,散会之前,她站在台上,掷地有声地说了最后一句话:

“希望我们圣兰德的孩子,都能有自己的灵魂,自己的目标,自己的希望,自己的未来,不会因为别人的态度否定自己,不会虚度光阴,不会浪费生命,永远朝气蓬勃,永远奋发向上。”

*

上午,司空御一觉睡掉两节课,第三节 课醒来,整个人昏昏沉沉。

他默默嘀咕:不会是被姓迟的传染了吧?

这样想着,他佯装不在意,往旁边瞥了一眼。

迟鹭在看书,蓝白封面,不大像教材,司空御飞快地在他侧脸上扫了一眼,云淡风轻地收回视线。

前排邵子濯趁着老师不注意,偷偷扔过来一张小纸条:【你跟主席还没和好啊?】

司空御耷拉着脸,懒得回。

邵子濯见他没回,又扔过来一张:【你们为什么吵架?】

打今早出寝室门起,司空御就没跟迟鹭说过一句话,目光扫到他就是一张冷脸,谁都能看出来不对。

司空御被邵子濯骚扰得有点烦,准备纡尊降贵地回复一句,手伸到桌肚里翻了翻,竟然没找到一支笔。

“……”

原来差学生的笔总是离奇消失是真的啊。

司空御烦闷地抓抓头发,正打算戳林辰,两只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中性笔递过来。

迟鹭大概知道司空御不待见他,只是安静地把笔放下,没有多说。

“……”

司空御用牙齿咬开笔帽,在小纸条上龙飞凤舞地写:【没吵,绝交了。】

邵子濯:【……】

司空御把笔扔开,百无聊赖地坐了一阵,从书堆里翻出语文书打发时间。

翻页的间隙,一张揉成团的小纸条扔过来,砸在课桌上,司空御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心说邵子濯你没完了是吧,强压怒火展开纸条,只见上面写——

我们什么时候亲?

“……”

司空御懵了一下,心道不会吧,邵子濯竟然对我抱着这么龌龊的想法。

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手漂亮字铁定不是邵子濯的手笔,有点眼熟,应该是……

迟鹭一只手搭在桌沿,清癯的腕骨偶尔转动,几根青色血管显眼地攀爬在白皙皮肉上。

哦对,是这玩意儿的。

他说什么?

什么时候亲。

“……”

司空御绷着脸,把纸条撕成两半,扔进桌肚。

十分钟后,又有一张纸条扔过来。

——我感冒好了,什么时候亲?

司空御撕吧撕吧,扔进桌肚。

过一会儿,又一张扔过来。

司空御满脸躁郁地抬脸,臭书呆子再问一句我就打爆你脑壳——

他满怀怒火地展开,定睛看了两眼,忽然瘪了。

【上课别睡觉。】

司空御把五个字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没明白迟鹭的意思。

【干嘛?管我?】他臭屁地在纸上写。

迟鹭展开纸条,温吞地看了片刻,捏着笔慢条斯理地写下几个字。

【注意听讲,好好学习。】

“……”

司空御的母语是无语。

他又把这张纸条撕掉,这次直接从桌肚里掏出个塑料袋,挂在桌子边,把几张纸条的碎片和吃完的零食包装都扔进塑料袋里,意思很明显。

——都是垃圾。

然而迟鹭不依不饶,又写:【大家都在认真学习,你睡觉太明显,容易被老师抓。】

司空御抓起他推过来的本子,抬手就想撕,一捏,感觉厚度不对,是笔记本。

打开一看,是迟鹭的数学笔记本,上面工整地记着密集的数学笔记。

“……”

狗东西。

司空御木着脸翻过一页,打算把这一页撕下来,翻页一看,背面也记着笔记。

“……”

狗东西!

椅子发出刺耳的一声响,厚皮笔记本被用力地扔到迟鹭的桌子上。

老师回头,看着教室后排突然站起来的金毛,“司空御,有什么事吗?”

司空御黑着脸站了一会儿,被怒火冲昏的头脑渐渐回过神,嘴唇一抿,硬邦邦地挤出一句:“……我想上厕所。”

数学老师狐疑地盯着他。

“哦……去吧。”

司空御戴上帽子,头也不回地从后门走出去。

数学老师继续上课。

五分钟后,后排又传出刺啦一声,迟鹭站起来。

“老师,我也想上厕所。”

邵子濯诧异地扭头看他。

拉肚子这种事……也能传染吗?!

*

司空御找了个没人的隔间,在马桶盖上坐着闭眼小寐。

上课时间,厕所很安静,过了一会儿,有人从外面走进来,脚步声轻缓。

“御崽?”

卧槽!

司空御直接一个激灵——好像幻听了?听到了迟鹭的声音?学校洗手间不会闹鬼吧?

脚步声在他这个隔间停下来,外面的人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御崽?”

……好像不是幻听。

司空御顿时绷紧一张臭脸,盘起双脚,装聋。

迟鹭说:“我看见你的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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