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8


了,没关系,云越说过,明日醒来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深吸一口气,手上微微用力,“我,教你。”

风徐徐吹来,烛火摇曳,墙上的影在起舞,待到黎明破晓,它已流了一夜的泪。

次日,温也没什么精神地恢复了意识,他下意识往钟卿怀里蹭,却又突然想到了昨晚的事,猛地起身去看钟卿。

因为动作太大,钟卿醒了,他揉揉太阳穴,似乎有着宿醉后的疼痛,轻眯着眼,问:“阿也,怎么了?”

温也脸红得滴血,小声问道:“昨晚......我......”

钟卿面带不解,“昨晚你怎么了?”

温也看他脸色没有什么异样,试探道:“你不记得了?”

“我昨日和太子还有四皇子一起喝了酒,然后回来找你,之后,”钟卿想了想,“之后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他茫然地看向四周,“这是哪儿?”

温也见他如此,这才松了口气,“昨天傍晚你醉了,我让云越找间客栈住下,让你好好休息一晚。”

钟卿点点头,又揽过他抱住,“有点累,再睡会儿吧。”

温也听到他说有点累,莫名有些心虚,但也跟着窝在他怀里休息。

明明松了口气,心中却不由得有些小失落。

虽说昨夜他们着实太过荒唐,但是钟卿那么乖巧温顺的另一面却只有他自己知道,还有他们之间相处的记忆,钟卿什么也不记得了,这样想来,温也又不免觉得有些可惜。

他不知道的是,抱住他的某只狐狸嘴角微微一挑,面上带着餍足与得逞的笑意。

七日国丧之后,遵照先帝遗旨,新帝举行登基大典,取年号乾宁。

四皇子勤王有功,封为翼王。

宣王受五皇子蛊惑,犯下大错,着贬斥为郡王,发配南州,待关押期满后便放回封地。

乾宁帝在位数十载,选贤举能、爱民如子,与皇后萧氏鹣鲽情深、举案齐眉,皇长子一出生便封为太子,克己复礼、温良恭俭,在民间成就了一段佳话。

此外,乾宁帝在位期间,能明辨视听,亲贤臣远小人,任用一批有志之士改革。

乾宁帝力排众议,与周边包括朝国在内的诸多小国通商,修栈道商路,促进各国经济、文化上的密切交流和友好繁荣。

边疆无战事,将军尽可归。

少了战事,便可以在赋税做改变了。

于是乾宁帝又下令轻减盐铁、苛捐杂税等,重新厘定良田,取均田制抑制土地兼并,加大土地生产。

乾宁帝还在官盐上下了许多功夫,大大提升官盐品质,同时逐步降低官盐的价格,放权给部分私人盐商,严格管控价格线。

地方设监察官,严格监察地方官员贪腐,由中央垂直管理,为未来几十甚至百年间官风清正打下基础。

百姓家中男丁不用再去打仗,还能有田地分得,赋税轻减,官员清廉,不用再艰难生存,民间得以修养生息。

傅君识用了几十年时间励精图治,换来天下百姓称颂赞扬。

爱育黎首,臣伏戎羌。遐迩一体,率宾归王。*

他真正做到了如年少时所做的承诺:“舟者,顺水也,君者,顺民也。”

后世将这一段历史称为:乾宁盛世。

钟府,祠堂。

钟卿点着手中的香,分给温也。

两人一同朝着钟太傅的牌位拜了拜,随后将香插进香炉里。

钟卿牵着他的手,一起跪在钟太傅牌位前,轻声道:“爷爷,我带阿也来看您了,不知道您会不会接受我同男子在一起,但是阿也是我这辈子最喜欢的人,您若是不同意,也没法起来打我了。”

温也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他,嗔道:“说什么呢,跟爷爷好好说话。”

温也看着牌位说:“爷爷,对不起,因为我,景迁无法为钟家传宗接代了。”

“但是他现在很快乐,也很自由,相信爷爷最想看到的也是现在这样的他,我向您保证,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景迁,”他看向钟卿,温声道,“我会陪伴他一辈子。”

钟卿和他对视,嘴角漾开一抹笑意。

两人又给钟太傅磕了三个头,随后起身。

外头响起了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眼,“走吧。”

负责打扫祠堂的小厮进来看到供桌前的香炉里多了几支香,左右看看也没看到人,他挠挠头,想着平日里偶尔也有客人来给太傅上香,便没有多想,上前整理起了香案。

钟毅谦近来告病在家修养,身子也不太好了。

他这会儿正咳嗽得厉害,忽见屏风外立着两道人影,钟毅谦一惊,“谁!”

“父亲。”

钟卿带着温也从后面走了出来。

钟毅谦拿帕子掩住口鼻,闷咳了几声,随后面带几分自嘲道:“怎么,我没死,你是不是有些失望?”

温也心头一阵刺痛,不自觉握紧了拳。

他想起前两日钟卿还特意让云越半夜潜进王府去给钟毅谦把脉,等云越将药配好,回来拜祭爷爷的时候便想着顺带跟钟毅谦道个别,好将药给他。

他两次见钟毅谦的时候都是在宫宴之上,第一次知道他是钟卿的父亲时,觉得他面相端庄,是一派温润颇有风度的样貌。

后来知道他所做的事,了解钟卿那些年所受的苦之后,他便对这位钟大人敬而远之。

如今最后来见一次,却不想开头他第一句话会是这般刻毒。

钟卿倒是没什么表情,“我要走了。”

“不回来了。”

钟毅谦神色一变,看向他,又看向温也,“你真的要放弃一切,就为了他?!”

钟卿微微上前,将温也挡在身后,“这些年来,钟卿未能如父亲母亲所愿,成为你们喜欢的孩子。”

他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左右我不能如你们的意,我走了,也不会让你们感到厌烦。”

哐当一声。

温也回头一看。

端着药碗的钟夫人手中托盘掉落,她听到了钟卿的话,连忙进来拉住他,“迁儿,你别走,别走好不好?”

“娘不逼你了,你若是想娶温也,将他娶进府也没关系,只要你留在娘身边。”

“混账!他要走,就等他走!一事无成的东西!”钟毅谦怒道。

“你闭嘴!不许,不许这么说我们迁儿,”钟夫人含着泪瞪了钟毅谦一眼,又转头对哀钟卿哀求道,“娘求你,别走好不好?”

钟卿抬手拭去钟夫人眼角的泪,嗓音温柔,言语却是冰冷,“母亲,儿子不肖,但是宣王妃钟卿,已经死了。”

宣王妃已经下葬,绝无可能再留存于世。

钟夫人一怔,随即哀哀地哭起来,“对不起,对不起,迁儿,是娘不好,是娘小时候总逼你......”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