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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格脚步一顿,回头和刻丹对视一眼,他不动声色地抬头,天色依旧深黑,只是那半遮在云雾中的蟾宫洒下浅浅清辉,隐隐照亮了峰顶的团团黑影。

蒲格和刻丹都精通骑射,目力极佳,一眼便看出不对劲。

来不及细想,蒲格便低声道:“灭火把,弃马前行,快!”

使臣团察觉有意,纷纷放开马儿,正准备灭掉火把,头顶却传来了隆隆的巨响。

蒲格抬头,瞳孔猛地骤缩,无数山石笼罩着庞大阴影,从头顶砸下。

刻丹右手已断,只能用左手拉住他,大喝道:“大王子,快走!”

不一会儿,巨石滚落之声,和接连起伏的惨叫和厮杀声响起,响彻整个山谷。

就在使臣团走后不久,皇帝一直昏迷不醒未醒,而宣王却突然被查出之前设计诬陷郭宥、意图谋害太子以及联合各地官员勾结匪患侵吞官盐,致使私盐泛滥成灾,从中牟取暴利等种种罪证。

随后,宣王府被查了个底朝天,发现在其书房内果然有他与外地官员联络的证据,以及黄金白银不计其数。

此事一出,满朝哗然。

一夕之间,风光无限的宣王锒铛入狱,好容易积攒起来的威望和名声,顷刻尽失。

而宣王本人却未有半分辩驳,因为这些的的确确都是他做的事。

如此紧要关头,靖文帝能不能醒过来还说不定,但太子宣王之间的博弈结果,显然已经很清楚了。

现在的太子,手握大权,要想杀了宣王,轻而易举。

宣王府中姬妾仆人闻到风声,赶紧连夜收拾细软盘缠,作鸟兽四散。

昔日碧瓦飞甍、朱门琉璃,今已残败没落,门庭凋敝。

而远在京外别庄中的钟卿,听到这消息时,正带着温也在树荫下钓鱼。

钟卿倒是没有太大反应,他看着远方的京城方向,只叹息一声,“终是,不可避免了。”

水中木质的飘标微微下沉,拉扯着鱼线,钟卿回头看着泛起涟漪的中心。

静待片刻,等到时机成熟,猛地往上一拉鱼竿。

一条大鱼咬着鱼勾破水而出,弯曲的尾巴甩出圆润饱满的水珠。

钟卿一别鱼竿,鱼儿便被甩到一旁的草丛里,猛烈地扑腾挣扎。

可饶是它挣扎得再厉害,当它贪心咬上勾的那一刻,便注定了结局。

钟卿提起大鱼,笑着同温也道:“今天想吃什么鱼,夫君给你做。”

已经跟栖衡学了很多做鱼方法的钟卿很有底气地让温也报菜名。

温也将自己钓的小鱼都放生,收了自己的鱼竿,微微一笑,“今日想吃糖醋的。”

“好,那就糖醋。”

第一百二十章 狼子野心

又过了半月,边关八百里加急,朝国大王子在回国路上遭遇不测,竟被乱石砸死。

若是在朝国横遭祸患,倒也怨不得谁,可偏偏人就是在大月没的,这样一来,朝国可做的文章就多了。

于是不出几日,又一封加急令上奏。

朝国便出兵,陈兵十万在西北边疆,谴责大月背信弃义,誓要为大王子的死讨回公道。

西北守军一直由四皇子傅衍带领,麾下十五万军队正面迎击。

谁也没想到情势如此不利的情况下,朝国竟然会找死贸然出军。

朝国去年因为寒冻,死伤不少战马和牛羊,国内粮草短缺,兵力衰退,本就不宜再开战。

此番虽然出师有名,可他若是想跟兵强马壮的大月开战,确实吃力不讨好,这也是之前朝国一心想求和的原因。

而傅衍带兵打仗多年,麾下军队向来骁勇无比,此战完全说可以是必胜之战。

所以开战的消息传回京城,朝中百官并没有把朝国放在眼里。

且值得庆贺的是,靖文帝近来已经渐渐苏醒,病情也有了好转。

然而就在大家都沉浸在皇帝苏醒的喜悦中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向来庸庸碌碌,不争不抢的五皇子傅琮鄞,竟然在这个时候造反了!

边疆开战的消息传回来不久,傅琮鄞便带领一直藏在京郊的八万大军直逼皇城,当时都在还在上早朝,靖文帝好容易重新坐回到皇位上,屁股还没坐热,就听见外头闯进来一个京畿卫。

靖文帝看他冒冒失失上殿,眉头一皱。

身旁的老太监刚要大声呵斥。

就听那京畿卫单膝跪地,焦急禀报道:“启禀皇上,五皇子带领大军直逼皇城,现在薛琇薛大人正带领京畿卫在宫门口抵挡,叛军人多势众,就快要冲破宫门了!”

满朝文武闻言皆是骇然,靖文帝眼中满是阴郁,怒而拍桌,“混账!”

有人反应快的当即问:“对方有多少人?”

那京畿卫道:“八万。”

“这,五皇子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他哪里来的那么多兵马?!”

这下所有人都不淡定了,不远处已经隐隐传来了厮杀声,众大臣神色张皇。

“皇上,五皇子狼子野心,竟在京郊屯兵八万,定是早有准备,还请皇上先行移驾暂避!”

太子也道:“父皇,儿臣先行护送您离开吧。”

“父皇这是要去哪里?”傅琮鄞背着光从门口走进来,身后跟着一队叛军,“怎么,不喜欢儿臣送你这份大礼?”

此时不少羽林卫已经守在了殿门口,个个举刀而立,守着这最后一道防线。

宫门不知什么时候早已被冲破,三万京畿卫被冲散,傅琮鄞便直接带了一队人马闯进殿内,而羽林卫寡不敌众,被逼得节节败退,两方兵刃相对。

明明是六月仲夏,溽暑难消的时节,那锋利的长刀上粘连的粘稠血液却教人遍体生寒。

外头响起了兵器交接铛铛声响,还有不少太监宫女的哭嚎声,厮杀声。

靖文帝怒目圆睁,指着他怒骂道:“逆子!”

傅琮鄞冷笑一声,“是,我是逆子,可是你那宝贝儿子宣王,如今又在哪儿?你往日里那么宠爱他,可你看看,他都干了些什么?”

他看向护在靖文帝身前的太子,面带讥诮,“大哥,事到如今,你还要护着他吗?”

傅君识皱眉,“琮鄞,你想弑父弑君么?”

傅琮鄞哈哈一笑,“弑父弑君?对,没错!”

傅君识道:“你若是想要这皇位,大可以凭本事争取,又何必走到今天这一步?”

傅琮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笑得几近癫狂,“傅君识,你怎么这么蠢?我都替你感到可怜。”

“你看看你这些年,奔波各地为百姓也做了不少事吧?上奏减免繁税、抑制兼并、改制官盐哪样不是费尽心血,你苦心孤诣想要改变,可是你看咱们的父皇,这高高在上的君王,他理过你吗?”

“呵,你再看看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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