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3
被整个人包裹的感觉很温暖,钟卿身上没了往日草药的清苦味,只余几缕淡淡的沉香,让人无比安心。
他靠在钟卿肩头,再次俯视而下,看到的却是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情景。
整个京城所有的景色被他尽收眼底,各色花灯被行人拎在手中,通往大街小巷,宛若一条条流动的星河,使得天上的月色都黯淡了几分。
温也虽然知道京中百姓生活富足,但却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集结时的盛况,所谓市列珠玑、户盈罗绮,丝毫不夸张。
街上小摊贩冲往来的人招手,虽然声音传到他这里只剩一片嘈杂,但温也却能想象他们招徕客人热情吆喝的声音。
一对对男女手中提着花灯,抱着在货摊上买来的商品,相携走在一起,身处拥挤人潮,却丝毫没有搅了他们的兴致。
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明自己生在世俗,却又能像个旁观者一样俯瞰这一切,不受打扰。
喧嚣、拥挤,众生百态。
他站在高处,看到了整个人间。
温也目力极佳,还在杂乱的人群中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他指着一个方向问:“那两个人,是不是慕桑和栖衡?坐在摊贩前的那个。”
钟卿也投过视线,在人群中搜寻了一阵,嘴角微微一挑,“是。”
此时已经被主子发现出来幽会的两人浑然不觉,慕桑拿笔头挠挠头,对栖衡说:“你等着,我马上就想出字谜了,哥哥一定给你赢个大花灯。”
没念过什么书的慕桑脑子里也没能记起几个字,对着字谜思索了许久,但他话已经放出去了,可不能让自己在栖衡面前丢脸。
栖衡抱臂看他对着那副简单的字谜猜半天,并没有催促,倒是卖花灯的伙计见这两人在自己摊前坐了这么久,忍不住想催促,“我说客官,您要是......”
栖衡掏出了一颗碎银递到他面前,朝摊主摇摇头。
摊主见过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自然知道他什么意思,将碎银接过来咬了一口,眼前一亮,立马就知趣地闭了嘴,不再催促。
倒是慕桑半天没猜出谜底,听到摊主的声音,回过头问他,“怎么了?”
摊主眼珠子一转,和善地笑道:“不瞒公子说,这灯谜其实确实有点难,客官要是猜不出,小的就送给客官如何?”
摊主倒是会来事,反正方才这位冷脸的客人给了他银子,今晚就是不卖花灯都赚翻了,现在送个花灯就能做个人情讨好一下贵客的事,何乐而不为?
慕桑一听,倒给自己找到了借口,立马将笔放下,“你说的对,这灯谜这么难猜,不如我跟你买——等等!我知道了!”
“是送,是‘送’字对不对?!”
栖衡见他欣喜,也不自觉笑了起来,摊主自然捧哏,“哟,客官可真聪明!这么难的谜面都能猜出来。”
摊主将他选中的一顶花灯拿到慕桑面前,由慕桑题上谜底。
慕桑拿起笔,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顺利将花灯拿到手,很是骄傲地递给栖衡,“看吧,我就说不用钱也能给你拿到。”
栖衡嗯了一声,接过一看,上面几个不太端庄的大字是:给段老二。
简单直白,字还丑,确实是慕桑的风格。
栖衡面上没什么表情,但自从拿到花灯后,就一路上小心护着,生怕行人给他撞坏了。
为防人流冲散两人,栖衡一边护着花灯,一边还要看着慕桑,但人潮实在拥挤,栖衡想了想,伸出手拉住了他。
慕桑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靠近他,两人沿着街道往别处走去。
温也两人在高处目睹了一切,觉得好生有趣。
钟卿顾忌他腿上有伤,便没有带他去集市玩,此刻看温也满眼惊喜地看着街道上的东西,想了想,还是问他,“你想要下去看看吗?”
温也摇摇头,道:“虽然很有趣,但听你说过这些东西每年都会有,比起这些,我更喜欢跟你一起待在这里,看到的都是别人看不到的风景。”
“记得我小时候,也曾偷偷看过几本江湖杂记,还想过练就一身绝妙武功,带着母亲和妹妹离开这片令人窒息的地方,可是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还是没能离开。”
钟卿握紧了他的手,温也抬头看着他,温笑道:“但是还好,我留在了这里,才能遇见你。”
钟卿微微一笑,揉了揉他的脑袋,“你不用学武功,我可以保护你,也能带你离开。”
正当此时,一声空响拖着长音从地面升起,随后便在空中炸开一束束烟花,五彩的颜色映亮了整片天空,温也看着天上的烟花,伸出手,仿若近在咫尺。
那些散开的光点灿然一瞬,随后便沉默坠入黑夜,可是它们带给人们的美好,却永远留在人们的心里。
温也的眼眸被火光盈起一片晶亮,世间美景在他眼底盛开。
看着底下人抬头仰望欢呼,钟卿挑起温也的下颌,低头吻了下去。
钟卿很是强势,不容拒绝地进犯湿热温暖的领地,温也喜欢同他亲吻,却又很害怕,天空那么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上面,那么多双眼睛,总有人会注意到他们。
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和钟卿亲吻,大概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出格的事情了。
但是钟卿温柔地将他揉进自己怀里,仔细挑弄着他,能勾起他一阵战栗。温也身子瘫软,在他怀里几乎化成了一滩水。
可是温也突然不想再这样了,他想遵从自己的内心,即使会被人发现,即使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他也不管了。
他此刻只想亲吻这个人。
温也攥紧他胸口的衣襟,将人拉得更近,钟卿察觉到他的主动,倾身将整个人都笼罩在自己身下,屋脊窄细,瓦片倾斜,只稍不注意就要齐齐跌下去,摔个粉身碎骨。
两人却在这种危险至极的悬坠感中,纠缠得难舍难分。
烟花还在继续盛放,两人却无心去欣赏,眼中只有彼此。
忽然听到下面嘈杂声不太对,听他们嚷嚷的内容,好似是发现了他们,但由于距离太远,且钟卿比他高大许多,宽袍能将温也整个人遮盖住,下面的人实际上只看到了钟卿。
人们纷纷惊异不已,那个带着面具的男子居然在全京城最高的摘心楼房顶上睡觉?!
巡城的侍卫也发现了钟卿,已经有人往这边赶来了。
钟卿看着温也,嗓音低哑,“还怕吗?”
温也摇摇头,虽是觉得当着整个京城人的面做这种事足以让人觉得伤风败俗,但他眼眸坚定,再无惧意,“不怕。”
伤就伤了,俗就俗了。
他成不了圣贤,也不再去想那些道德礼教。
看着官兵已经在身边的楼中穿行,马上要来到主楼。
钟卿嘴角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