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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说,北原没有北原王爷,才是朝廷的北原。

天玺帝能纵容太子殿下把宋北溟放出靖都,那是因为太子能拴着北原王。

若宋北溟不在燕熙身边,天玺帝绝不会手软。

朝廷一直不肯给宋北溟的官职,宋月潇这个当长姐的拼着犯天玺帝的忌讳也要给。

从三品的官阶是各方能达成的默契,再往下着实太委屈宋北溟了,而往上她也做不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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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将只能听得懂面上的意思,皆是收了笑意,敛色齐道:“大帅公道!”

宋月潇末了意味深长地说:“宋同知,神机营你给我快点整出来!另有任命之事,稍后再议。”

整出来,不就是买出来吗?!

众将都替宋北溟肉疼。

神机大炮据说十万银子一门,要整出一个神机营的装备来,得多少大炮,多少火铳?原本小王爷供应着军备就是流水的银子,这又要建神机营,北原王府搬空了能凑够银子吗?

这长姐是真狠。

众将更加心疼小王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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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了会,宋北溟在大帅府后面的池塘边,咬着芦苇望着西边。

“看什么呢?”宋月潇的长袍卷在北原的劲风里,她高束的长发被吹得乱糟糟的,却丝毫不掩她的利落精干。她逆风站到宋北溟跟前,“眼珠子快看出来了。”

“禀大帅。”宋北溟偏头答,“末将没有瞧什么。”

“叫长姐。”宋月潇把弟弟扳正了,哈哈笑道,“怎么着,与我还置上气了,私底下不肯叫我长姐了?”

宋北溟苦恼地说:“你们女子怎么说变就变,到底要我怎么叫?”

“我让你变个称呼,你就嫌我事儿多了?”宋月潇哼了一声,趁其不备,一个迅雷般的枣核敲在幺弟额头上,她得了手,畅快地道,“有的人,在你面前换着身份地变,也没瞧你多说一个字。”

宋北溟捂着脑袋,痛得咧嘴,也不敢还手,只能理论道:“那能一样么?”

宋月潇威胁道:“我可是你亲姐,不能一样么?”

“姐!”宋北溟求饶道,“放过我罢。”

“好啊,本帅放过你了。”宋月潇利落地一挑眉,“滚罢。”

宋北溟一愣,蓦然明白了什么,怕自己会错意,反问道:“什么?”

宋月潇又想伸手打人,这回被宋北溟警惕地躲了,她手上落了空,知道这小子一旦防备起来,她便得不了手,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地扬手道:“另有任命之事就是本帅让你查西境守备空虚的事,还不快去!”

“大帅!”宋北溟跳了起来,“你是我亲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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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月潇看着宋北溟跑远,她撑着的笑落下去。

她的幼弟眼下还回不了北原,这次相聚,再见又不知何时。

宋月潇生出浓重的落寞来。

宋月潇想念父王母妃,踏雪军的军担落在她身上起,她一日不敢怠慢。

天玺帝、朝臣和边境的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想把什么都告诉宋北溟,却往往只能说到一半。

宋月潇看得明白,北原王那个位置,从前是四姓的制衡,如今没了制衡,天玺帝再容不下了。

若不是太子殿下的情份在,北原王就是继四姓后的下一个靶子。

宋月潇身不由己,而宋北溟是枷锁加身。

宋北溟比她苦。

宋月潇曾起誓,要像母妃照顾阿溟那样,让幼弟继续做个无忧无虑的潇洒公子,可她终究没有做到。

宋北溟在她照顾不到的靖都里,变成的苍天大树,已经不再依靠任何人。这些年里,反而是宋北溟在养着北原。

宋月潇很轻地对着宋北溟离开的方向说:“阿溟,长姐等着你回来的那日。”

第78章 神仙人物

尽管燕熙一行尽量避开官道, 还是走漏了风声。

西境总督府这几日挤满了人,尤其是今日, 天没亮总督府门前就吵吵嚷嚷的, 官吏们交头接耳。

官员甲焦急地问:“消息准吗?督台大人今日到?”

官员乙拍着胸脯道:“千真万确!督台大人出靖都起,咱们沿途驿站便都交代好了。一连几日驿站都没接到人,绝计是督台大人改道了。到西境的大小道路, 我们都安排了哨兵。昨儿半夜里的消息,在入西境的山道上见着一行人了。”

官员甲问:“没瞧错?”

官员乙笃定道:“错不了。哨兵说那行人一个个文质彬彬、贵气逼人的, 只有京官有那架势,和我们这些穷乡僻壤的乡下人不一样, 一眼就瞧出来。”

官员丙凑过来说:“督台大人特意避开驿站,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官员甲这几日心中惴惴,怕的就是这个,忧心忡忡地说:“我也怕着这事。哪有一品大员不用驿站, 专挑小路走的?你们说,督台大人这一路上会不会瞧见什么不该瞧的?”

官员乙道:“不会的, 大小主路, 咱们都安排好了, 不许百姓对面生的人胡说八道。”

官员丁道:“我听说督台大人不及弱冠,或许是少年心性,想要自在些也是有的。”

官员丙提醒道:“督台大人可是一口气扳倒了四姓并平步青云升到总督的人!绝非池中之物, 我们还是当心着点。”

官员乙嗤之以鼻道:“你也不用太紧张, 十九岁能有多少城府?你看那史书上, 这般‘年少有为’的, 左不过背后都有人。各位没听说么, 这位是‘倖臣’。”

他说完, 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他这一笑, 旁人也跟着笑。

有的话,不必多说,这里的人都懂。

天高皇帝远,西境是连皇帝都管不着的地儿,几十年来圣旨都传不过来的地儿,来个“倖臣”,又能整出什么风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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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岳西城里最早起的一批人家升灶时,南城门的守将见着了远处的一排车灯。

是车队!

这个时辰到的车队,还能有谁?

四处城门都早得了消息,将士们一夜不敢闭眼,守将亲自冲下城门,激动地招呼着大开城门,士兵们整齐列队。

早有人狂奔到总督府前报信,官吏们连滚带爬地往南门赶。当中不乏有人备了马车的,一时齐上车催马。

可车驾挤在一处,众人都想赶着第一个在总督面前长脸,互不相让,导致谁都跑不快,急得都要撕破脸了。

而没备马车的只好认命地自个跑起来,这帮子官老爷平日里四体不勤,哪有这般跑过,一个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官帽都跑飞了。

好在总督府离南城门不算远,外头车队尚远 ,这帮官吏们总算赶在车队到前,在城门外列位站好了。

他们着急忙慌地整理冠带,在远行而来的车灯照着他们时,及时地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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