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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又浓郁, 直将他今日批折子时产生的不快给驱散了去。

“什么东西?”

林寒从暗处现身,将那食盒放到桌上, 而后自有太监呈了碟筷与净手的水和巾上来。

裴年晟迫不及待地掀开食盒:

“居然是小笼包!哥哥你可以的。”

一个个可爱的小笼包静静地躺在食盒里,每个不过掌心大小,晶莹剔透,泛着热气, 把裴年晟的心都萌化了。

而一边的林寒见主人目不转睛地看着食盒, 一丝目光都没有分给他, 也没有要吩咐他什么的样子,心下微微一黯,躬身行礼后便转身欲隐于黑暗中。

事实上, 自从那天他违逆了主人之后, 主人就再也没有与他说过一句话, 就连让他去王府的命令,都是当着他的面让其他影卫又传达的。

他自然知道主人在生他的气,可是他却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主人消气。他完全不擅长开解和揣摩主人的心思,他只会认错。

然而他请罚了好几次,主人都没有理他,他向主人禀事,主人也只是听着,却不与他答话。

仿佛身边没有他这个人一般。

就在这时,林寒的肚子悄悄叫了一声。

裴年晟终于不能再故意无视下去了,他看着林寒,眉头皱了起来:

“你没按时吃饭?”

林寒迅速跪地,垂首道:“……是。属下不应惊扰了主人,属下……”

裴年晟反转筷子往桌子上那么一嗑,怒道:

“为什么不好好吃饭!”

那是一双银漆嵌松石象牙箸,让裴年晟带着半分内力磕这一下,筷尾的白润象牙立刻碎了几道裂痕出来。

他不让林寒吃他哥做的,无非是一点小小的恶作剧以示惩戒,但没有让他完全不吃东西啊!

他向来对于影卫的衣食挺重视的,习武之人也不能辟谷,不好好吃饭怎么有体力守卫。

然而从昨天回来到现在已经整整一日了,林寒这样无疑是在糟蹋自己的身体。

林寒被主人这一训,眼帘颤了颤,只看着地面,犹豫了一瞬,却是未答。

“问你话呢!”

林寒依旧垂着眸子,半晌才道:

“……吃不下去。”

他在王府里纵然闻着那小笼包的味道很诱人,然而若真的没有那个禁令,他也是没什么心情的。

随后他便闭上了眼睛,似乎在等待着主人的怒火落下。

裴年晟却是一下子怔住了,语气也不由自主地放缓了许多:

“为什么?你是在跟我怄气?”

“属下不敢。”

裴年晟随即明白了,林寒哪里是跟他怄气,明明就是他在跟林寒怄气,然后林寒心里难受,所以茶饭不思。

他又皱了皱眉,将那一笼包子用筷子拣出来几个放进碟里,剩下一半在里面。

“过来。”

林寒依言上前。

裴年晟把那食盒往他面前推了推,面上有些纠结:

“这些,给你。”

那小笼包不过一口一个的大小,裴年晟一下子忍痛割爱分出去一半,他自己都有些心疼了。

林寒愣了一下,似乎有点不可置信,慢慢地伸出手去,然后……

将那食盒揽在了怀里。

裴年晟:“………………”

他叹了口气:

“算了,我不跟你闹别扭了,下不为例。下次……不许再这么折腾自己。”

林寒抿了抿嘴,那双冰寒沉寂的眸子中终于有了点亮色:

“……是。”

………………………………

这厢裴年钰则是忙了一下午,处理些这一个月来积攒下的府中事务。

说是事务,也不过是些交游往来。平日里的银钱和日常生活这些俗务他自然是不管的,一概由高同管着。

而对外的事务……他虽有官职在身,还是名义上可以“宰执各部”的所谓参知摄政王,然而自裴年晟登基三年来,他连朝会都没去过,自然也就没什么官面上的事需要他操心。

他所要处理的,无非是几个与他相熟的友人在这期间的来访,之前皆被“王爷抱恙”挡了回去。而他现在则是需要一一定下会见的日期,差人去报传。

楼夜锋则是回屋修习了一晚的内力不提。

是夜,涵秋阁的主院里已熄了灯烛,周围丫鬟亦各回了房。裴年钰正欲就寝,却忽然想到什么一般,又从床上坐了起来。

绛雪以目询问,裴年钰摆摆手,示意她不必跟来,随后披了件外衣,径自出门,轻手轻脚地去了楼夜锋的院子中。

三间屋中果然还亮着灯,裴年钰推门进去,却没见到楼夜锋的人。

“夜锋?”

屏风后面一阵水声,裴年钰这才发觉他似乎是在沐浴。

他顿了顿,又道:

“我似乎来得不是时候……”

然而不过两句话的功夫,楼夜锋已径自穿好了衣服转出屏风来,只头发上尚有些微的湿意:

“主人,属下怠慢了。”

裴年钰笑了笑:“你还是一向动作这么利落。”

楼夜锋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中衣,他这是再一次以这般私下的形象面对主人,不由得有些无措。

他先将主人迎进了门来,而后转身取了套茶具,烹上茶水。

裴年钰与他相隔几案而坐,也不出声,只静静地看着他。

楼夜锋略有不安,抿了抿嘴,垂首问道:

“不知主人夜晚前来……”

裴年钰却是移开了目光,没有看他,而是转而盯着炉火中跳动的焰苗,语气闲适,眼中微温:

“无事,我只是……突然想过来看看你。”

楼夜锋心下一颤,亦是慌忙别过了视线去。

自从主人跟他表明了心意,他倒是对主人会做出此事来并不惊奇了。

然而他将主人的语气听得分明,当真是只有淡淡的关怀,并没有什么迫切和热求之意。

他闭了闭眼。

主人向来是这么温柔,连关心和问候都是如此的缓而柔和的。

其实他倒是期望主人能更直接些,比如……今天的那一个吻。

对于主人对他的感情,他虽尚拿不准如何回应比较妥当,却并不介意主人更直白些。

清清淡淡的关怀也好,强势的欲念也好,无论主人对他是什么方式,他都是喜欢的。

若是主人对他有所欲求,他自是当主动去承受。然而如今这般的温柔以待,他反倒有些晃了神了。这其中的心意太过温暖,他怕自己会一点一点地沉浸其中,会不由自主地贪恋这份温暖,最终把持不住自己的妄念。

他定了定心神,径自默默为主人斟了茶水。

裴年钰接过茶盏,只一眼便觉心下熨帖,微微笑道:

“白毫银针,你倒是有心了。”

此时已是深秋,每年开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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