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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就不继续了,赵明朗也就淡忘了。没想到《古之韵》这次找上了他,赵明朗看了节目策划,居然是要他指导明星,感到很失望。家里人看他表情,想帮他拒绝时,他又拦住了。

好歹是个节目,好歹能让人看到他这个姓赵的前职业九段选手还吭哧吭哧地在这世上喘着气儿。教明星就教明星吧,也算是为普及围棋做点贡献了。

听赵老师这么问,表情还不太友善,几个嘉宾一时都不敢说话。

对围棋了解多少?

也就可以拿围棋下五子棋的程度吧。

岑渊第一个回话:“会一点。”

翟秋有点幸灾乐祸地瞅了瞅岑渊,又瞅了瞅赵明朗显然更不友善的脸色,心里冷笑,又是“会一点”,装,你接着装,这回看你不撞到铁板上。

尹修第二个回话,非常坦诚:“我不会。”

赵明朗很短地扫了一眼尹修,目光转到岑渊脸上,沉沉地锁着他。他感觉得到,另外几人对他多少表现出了点儿尊重和敬畏——一种小学生害怕被班主任点名的敬畏。他们倒不是怵一个退役职业棋手,而是怕在镜头前被他逮出来公开处刑。

只有岑渊和尹修这两人,姿态与神情不卑不亢,一点不带怕的,丝毫没有尊师重道的意思。

尹修至少还说了句“我不会”,岑渊这“会一点”是几个意思?

很好,成功地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要看看这小伙子的会一点是会多少。

赵明朗成为职业棋手前就时不时喜欢欺负新手,尤其看不惯那些不知天高地厚、以为围棋很容易的新手,这点小脾性到现在也没能完全改掉。

赵明朗对岑渊说:“小伙子,咱来下一局?”

在场其他人:……?上来就对线,这么刺激吗?

尹修心里哟一声,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岑渊面色平静,朝赵明朗规规矩矩地抬手躬身,行了个礼,回道:“请前辈赐教。”

这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了愣,包括赵明朗。岑渊穿过来后,极少展现这种繁文缛节的习性,但对弈是一件庄重的事,贵族之间每每弈棋,尤其是晚辈对长辈,学生对老师,都必须先行礼。

这个场景,面对一个业界大拿,岑渊又着一袭宽袍深衣,这一个礼行得优雅自然,赏心悦目。

赵明朗心里顿时舒服了,看来这小伙子心不坏。他想,自己毕竟是个职业棋手,跟个门外汉计较太降格调,等会儿这娃但凡能撑够10分钟,他就点到即止,不让他太难堪。

两人在棋桌前落座,另外几个嘉宾都围了上来,看不懂也要围观。导演示意镜头赶紧跟上,主持人也随时准备着给这一局棋进行场外解说。

赵明朗拿起棋盒的盖子,语气慈祥了几分,“小伙子,我让你九子?”

赵明朗本想说让岑渊二十四子,围棋但凡让九子以上,一般都是围棋老师给初学者下指导棋的让法,用在两个非师生关系的对手之间,就是明晃晃地嘲讽对方菜。

而让九子是有讲究的,这叫“九子关”,业余棋手能过职业棋手的九子关,也就是能在职业棋手让九子的情况下赢了职业棋手,才算是在围棋入了门。

赵明朗是有心要认真考究一下岑渊的水平。

岑渊很久没回应。他在看着棋盘愣神。

这棋盘,第一眼看上去他就觉着不对。仔细看,终于发现哪里不对。

这是19路棋盘。

他以前下的,是15路棋盘。

好一会儿,岑渊抬头,看向赵明朗,神色平静,“不必。”

第82章

赵明朗怔住。

不用让子?面对他堂堂一个前九段职业选手, 不用让子?小朋友很狂啊?

岑渊很多时候确实很狂,但这次还真不是。

他拒绝让子, 原因很简单, 春秋战国时期,围棋还不存在让子规则这码子事儿。

中国的让子棋具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已很难考究, 最早可追溯到17世纪左右的记载。

“行,”赵明朗微微冷笑一下, “你执白吧。”说着,把自己这边的一盒白子朝对面推了推, 这不是商量,而是决定。

“好。”岑渊双手捧起黑子的棋盒,庄重而恭敬地递给赵明朗。

赵明朗接过棋盒,心里的感觉很奇怪。这小孩儿, 说他目中无人吧,他又处处透着谦恭的仪态, 切切实实把赵明朗当一个前辈看待, 这种细节要说是装的, 赵明朗觉着不像。他接触过多少下围棋的年轻人,真真假假,骗不过他。

赵明朗不动声色地审视岑渊, 是骡子是马, 下一盘棋就有分晓了。

赵明朗执黑棋, 黑棋先走, 可没等赵明朗动手, 岑渊就拈起一枚白棋, 轻轻放到了棋盘上。

这一刻, 别说赵明朗,围观的几个嘉宾也懵了。

翟秋毕竟演过不少古装剧,剧里少不得出现下棋的剧情,他多少懂一些皮毛——围棋不是黑子先动吗?岑渊这是在干嘛?

在大家的疑惑中,岑渊拈起第二枚白棋,再次放到棋盘上。

众人:……???

赵明朗扫一眼棋盘,这两枚白棋不是乱放的,而是放在了对角的角星上。

然后岑渊不动了,显然是在等赵明朗。

赵明朗问:“小伙子这是想让老夫让两子?”

这种摆法,他只能理解为让子了。

这次换岑渊愣了,他眼神透出掩藏不住的茫然之色,但很快收了回去。岑渊沉默几秒,收回两枚白棋,“抱歉,我搞错规则了。”

众人:?????你是认真的吗大兄弟?

他们相信了,岑渊这次说的“会一点”,大概是真的只会一点点。

赵明朗皱了皱眉,大家都以为这老头儿是要生气了,赵明朗却没多说什么,只声音沉沉开口,“开始吧。”

赵明朗没有生气,而是疑惑。

刚刚岑渊下那两枚白棋的手法,娴熟、专业,且优雅。围棋和其他棋类最大的区别之一,就是对姿势很讲究。围棋非常重视礼仪与美感,新手入门第一件事不是规则,而是得先把执棋手法研究明白。

单看岑渊下的那两枚棋,赵明朗断定,这人绝不是新手。

那么为什么会犯一个低级得无法解释的错误?

带着这些问题,赵明朗执起一枚黑子,刚在棋盘上放下,就看到岑渊执起白子的手抬到一半,收了回去。

赵明朗没明白岑渊这动作是什么意思,正常来说,不应该先等他下完第一步,再去考虑自己要怎么下么?

难不成岑渊预判了他的思路,却发现判断失误?

之后整局棋,这些违和感在赵明朗心里挥之不去,甚至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

岑渊的棋下得很奇怪。

赵明朗现在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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