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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不由他皇威摆布,接着说道:“先帝夺妻,其子戮妻,谁能知道原来我侍奉的两任君主,都将我当泥尘作践,谁能知道原来这两任君主,也只不过是猪狗不如的牲畜!”

贞景帝已然气的口不能言,指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来,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来,来人,把他给朕拿下!”

座下人人都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手脚不协调地东张西望,叽叽喳喳的声响吵的让人心烦意乱。

“先帝弑兄篡位夺其妻,之后更是养成了夺妻的恶习,他不是猪狗不如是什么,至于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还真以为你这皇帝做的威风?你也不看看他们的嘴脸!”他转身怒指众人,看着那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眼神冰冷,“国库亏空,朝廷烂透,民不聊生,可都在哄小傻子玩呢。”

贞景帝简直气疯了,随手摸起案上的酒杯碟子就往他身上砸,“你个狗杂种!朕真是瞎了眼才会信你!朕要处死你,朕要诛你九族!”

姚清渠摸着袍子上被葡萄砸出来的水痕,笑了笑,“姚氏如今只剩下我一人,哪里来的什么九族?”

“姚芳归,”贞景帝喊道,“姚如许难道也是死的!”

姚清渠更放肆了,转身朝座下看了眼沈宓,又挪向他五彩纷呈的脸色,“相比于宁安世子,他与陛下你的血缘牵绊好像更深呐,陛下难道还不知道吗,他可是名副其实的先帝与莲妃之子,是你同父异母的手足,”

他抬手指向沈宓,“你若不信,还可以问问他。”

纵使先前有关于姚如许身世的猜测已经证据确凿,但此刻听到他这位名义上的父亲的剖白,沈宓还是会有些惊讶,他眉头微挑,静静看着上席,“太傅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么,我又能保证什么。”

姚清渠忽而用一种很怜悯的目光看着他,“沈宓,我真可怜你。”

沈宓莞尔一笑,“那谢谢你啊。”

姚清渠皱了皱眉,大抵是觉得他不识好歹,“我替北辰帝不值。”

沈宓又摊了摊手,“那你真是个大善人。”

姚清渠抿唇,“沈宓……”

“不过相比于你的善心,我更想知道,今日你是想要皇位,还是想要所有人的命。”

姚清渠微抬下巴,“过慧易夭。”

沈宓毫不在意,“我其实活的还不错。”

“哼!”姚清渠冷哼一声,懒得再跟他废话,继续看着满面扭曲的贞景帝道:“作威作福也该差不多了。”

“姚兄,”方观海在旁直看得目瞪口呆,“你这是?”

姚清渠冲他摇了摇头,随即径直转身看向厅堂门前——

适时,正好从门外涌进来一队穿甲军,皆携刀直入,在眨眼之间就控制住了满堂所有人。

众人张皇失措,纷纷开口质问姚清渠,不果,便破口大骂,接着就被身后的穿甲兵一刀割喉。

血腥场面一出,满座哗然一刻,转瞬便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眼底的愤懑都成了惊恐,就连座上的贞景帝都成了任人拿捏的鸡崽子,愣愣缩在座椅里掩耳盗铃。

沈宓看了眼跟前的亮闪闪的刀,冷不伶仃地出声道:“太傅,冤有头债有主,何必为难这满堂宾客。”

姚清渠叹了口气,“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我何必。”

沈宓微微一笑,“外头现在都是你们的人,你若想要皇位,杀了皇帝便是,你若想要寻仇,杀了皇帝也是,牵连无辜者受害,会损功德的。”

功德?姚清渠嗤笑:“杀了皇帝,可还有你呢?”

“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我能如何?”

“你的命,可比皇帝重要。”姚清渠淡淡道。

沈宓故作姿态撇了撇嘴,“多谢太傅慧眼识珠了,不过人命如草芥微尘,死了就是死了,谁也不会比谁重要。”

姚清渠眯了眯双眸,“你不必拖延时间,早在半月前,京都中教人便埋满了炸药,就算你搬的救兵会来,也不见得能活着见到你的面。”

沈宓闻言不自觉屈了下手指,随即紧紧握住,眉心跳动。

怪不得顾枫眠跟方书白交易的那批军火一直没有下落,原来是被埋在了城中。

他稳定心绪,继续道:“那太傅是想怎么样呢,玉石俱焚么?”

“有何不可?”

沈宓还真没想到他一个书香门第出来的权臣,私下里竟然是这么个偏激的性子,顿时一阵头疼,“太傅——”

他本想再拖时间,可话还未完,便被一支从窗外射进来的飞箭给打断,咧头抬眸看去,接二连三的箭矢皆从窗外破纸而入,没进满厅穿甲军的喉咙间。

霎时间雾气一样的血腥喷洒,众人恐慌地四处逃窜,哭声和逃命声踩着箭矢破空的尾音此起彼伏,上座几人痴愣着,看着底下浮生混乱。

沈宓起身欲蹬高台,还没走出去两步,就看到贞景帝不知道从哪儿摸来了一把长剑握在手里,佝偻着身子颤颤巍巍地指向姚清渠——

他忽然腾身而起,高声喊道:“闻子檀,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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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闻钦:左右都是杀我,听我说谢谢你…

第152章 隔山岳(结局)

闻钦从未像此刻一般想要听从沈宓的吩咐,可惜他身后的池霁比他反应要快得多,大抵也有恻隐,只是将他一脚踹下了席台。

手中的刀重重摔向一旁,闻钦倒地呻吟着半天没能爬起来,眼看着席台上的姚清渠就要提刀下来,对死的恐惧让他拼命搏出一丝力气往前爬了两步。

身后的冷刃仿佛就离他半寸远,浓重的血腥在他口鼻间缭绕,回头去看,姚清渠已经站在一步之遥举起了冷白刀锋。

这一刻,他脑海里的如数记忆电光火石般涌过,其中他立在昏暗牢房里对着一个女人痛骂的画面尤为清晰,他才意识到,那就是长靖十五年。

他闭上眼,“对不起——”

箭矢的裂帛声从耳畔飞过,温热的鲜血迸溅了他一脸,可他痛感毫无,甚至有些劫后的轻松。

睁开眼,姚清渠正仰身倒地,连同兵器一起砸出清脆又沉闷的声响。

闻钦忽感劫后余生,一时间找不到依靠的支点,就破罐子破摔地倒在了地上。

这时门外有人带着一身血腥气冲进厅堂,道,“臣贺云舟,救驾来迟!”

沈宓提着的心终于落下。

叛党同谋池自贞被捕,厅堂之中的宾客也散了大半。

“他说城中埋了火药,你可知各地的引线在何处?”沈宓问。

池霁摇了摇头,“只有一根引线,而且已经点燃了。”

沈宓一惊,“你如何知道?”

他垂眸朝姚清渠的尸体看去,“他死的时候,在冲我笑。”

沈宓眉头紧锁,立马转向一旁濂澈道:“务必去找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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