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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按下去,用膝盖压紧了,不让乱动。

“啧!”沈宓咂了一声又解释说:“我真不是有意的。”

闻濯伸手下探,盯着他的眼神危险,“晚了……”

近来沈宓思虑过多,经常头晕眼花,也不是个喜动的性子,偶尔在书案前忙完起身,眼前必定要黑上片刻才能看清。

这毛病本来闻濯是不知道的,后来两人处在屋里忙事,他走神从公文中抬眸,想着瞧他一眼定一定心,谁成想直接将他脚步虚浮闷头往书架上撞的景象收入眼底。

出了声叫他,才发觉他是凭着印象下的脚,眼前压根儿看不着东西,听见声音顿时站在原地不敢动了,将他吓得不轻。

之后也请了府医查看,只说是身上哪哪儿都不好,要补也得慢慢补。

可只要他继续思虑,补上再多也不可能见好。

于是他也不敢再折腾,生怕将他累坏了,会将本就亏损的身子拖累的更严重,偶尔心猿意马,也都自己院子里冲凉解决,或是握着他的手平复一二。

其他的,他不敢多想。

今日也一样,哪怕箭在弦上,也只是压着心底的火将他揉在怀里,狠狠磨着牙齿,握着他的手覆上命门,“拨草见山”,“山重水复”。

闹过一晌,沈宓也在他身上投了降,两人窝在凉席间搭了一张薄衾,汗涔涔地紧紧相拥着缠吻,顷刻分离,藕断丝连。

“梅苑添了个小丫头,是方宿和的义妹,明日我想接她来府上…”

闻濯手掌贴在他形销骨立的背上,摸着那些骨头用指尖按了按,听到这句忽而睁开了尚且带着情欲的眼睛,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想要个孩子?”

沈宓一顿,又笑,“你想到哪里去了,小丫头缺个授书的先生,可她毕竟是个姑娘,寻常先生碍于纲常礼教,恐怕不会好生教导,再加上方宿和自己都是个日子过的粗糙的主,带个小丫头难免有顾及不上,所以我想,替她找一个合适的先生。”

闻濯还是满脸不相信地瞧着他。

沈宓无奈地凑上前去,伸手蒙住他那双直勾勾的眼,“这满京城最适合做这个先生的人,你难道还猜不到?”

闻濯由他蒙着,伸手摸到他根根分明的肋骨,了然道:“是将军府正在禁足的那位啊,你真是…绕了好大一圈。”

沈宓被他指尖碾的发颤,连抓住他的手,“可是你自个儿非要多想。”

闻濯不闹他了,只将他紧紧还在怀里,“那你想要吗?”

沈宓一愣:“什么?”

闻濯闷闷地回道,“自己的孩子。”

“你给我生吗?”

闻濯神色黯淡:“我自然是生不了的。”

“那不就得了,”沈宓抬起眸看他,“你若不给我生,便别扯这么多闲篇。”

“我倒是想给你生……”

沈宓直接堵住他的嘴,得轻吻一枚,安抚一般拍了拍他的脊背,“别说傻话,单是我们两个又有什么不好,你若想给人当爹当娘,我也不会拦着。”

“你敢不拦着!”

嘿,没说两句他倒恼了,也不想谁先提起来的。

沈宓不言,又听他低声道:“我怎么会想给别人当爹当娘,我是怕……”

他是怕他以后想起,难免有所缺憾,毕竟方才提起那个小姑娘,他满脸都是笑意。

“你近来怕的东西怎么那么多,是不是就想让我疼你?”沈宓照着他的腰不情不重掐了一把。

闻濯愣了愣,兴致淡的一般,“我也就是想了想。”

“别想,”沈宓揉皱他愁色纷呈的脸,“我除了你,谁也要不起,管他别人的天伦之乐,我就想要我的珠联璧合,闻濯,日后你只能疼我,我也只疼你,好不好?”

好,好的不能再好了。

……

作者有话说:

沈宓:虽然众所周知,但是我还是想说,他真好,我好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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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风云涌(五)

吴清瞳被禁足多日,一直难能见人,沈宓存心想问询一二,却始终没有合适的由头,直到在梅苑之中见到那个叫做英英的小姑娘,才心生别法,想借为小姑娘寻授书先生之由,登门探访。

不过这桩事归根结底是好事,探望借口还是拜师本愿,其实不论。

吴清瞳是好女子,方英英将来也会是。

而且英英自从知道沈宓要接她拜会新先生的事情了之后,兴奋的不得了,当日夜里都没怎么睡踏实,方书迟一连叮嘱了两三回,也没见她手脚停歇,后半夜只能随她而去。

于是第二日辰时沈宓前来接人时,只得了个挂着两团黑眼圈的小姑娘。

“这是怎么回事?”沈宓惊讶又好笑。

方书迟帮着把人提到马车上,摆了摆脑袋,“别提了,昨日就不该与她说你早上要来。”

“怎么还不能提了?”

“她昨日没逮着你问到底,心里头肯定还惦记着,到了你那儿,别太惯着她。”方书迟叮嘱道。

沈宓笑盈盈地,“这么放心我?”

方书迟白了他一眼,皱了皱眉,“昨日不是还说什么‘本在烂泥滩,不敢轻贱身’么,今日怎么还妄自菲薄?”

沈宓苦笑,“这京都里的人呐,个个都有八百个心眼,从前打交道都是时时提防、处处试探的作风,哪里像你这般好说话。”

“序宁,”方书迟深深看了他一眼,“我生怕你不与我多提要求。”

他年少之时,祖父方观海身居高位,被先帝委命教导沈宓诗书,他也与有荣焉被特招为伴读。

虽说是伴读,其实也跟同窗差不多,而且他二人性格互补、喜好相投,处久了难免生出一股与旁人没有的默契来,记挂着这点特殊,便时时与他掏心掏肺。

那时候,他二人快活的不得了。

可这好景并不长。

没过几年,宫中纠察内奸一事掀起巨大风波后悄声落幕,他祖父方观海主动请辞了太傅一职,沈宓也被禁足长宁殿中养病,谁都探望不得。

他再进不去宫中,只能向方观海打听沈宓的情况,最后得到的却只是祖父的满面霜雪和要隐居山林的消息。

他本以为过了那阵兴许就会好,可他等了好久,也没有收到沈宓唤他进宫的指令,好似这一场变故,连带着他们数载的情谊也一同捣烂了。

他那时从未仔细想过,为何沈宓会由太子太傅教导,为何世家首族的嫡系会入宫当他的伴读,那场内奸纠察案到底是纠哪里来的内奸,祖父方观海又是为何请辞……

他的心智和年纪实际也不够他深想。

他以为这只不过是沈宓与他的事情,于是心中不解堵着气,此后再也没有主动提过相关之事。

后来懂事之后,他逐渐耳熏目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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