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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意料之外的举动。

他感觉到池霁在榻上的疯,大抵是难得的同步,他竟然有些享受这样的失控,于是情难自禁,一泻千里。

撑臂打算起身,他心下如常,可下一刻毫不夸张地被腰身酸痛逼的直着身子倒了回去,随即褥中一阵泥泞落地,烂熟的花蕊翕动开合,他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白日的疯。

身侧池霁被他砸醒,见他面色古怪,连伸手在被褥中捞了他一把,摸见那些温热潮涌,眉头一跳。

侧身将他拉入怀中,重新将距离贴的严丝合缝,拱入泥泞,重回温巢——

“够了!”方书迟指尖颤的发麻,唇齿中隐忍的声音,也只有羞愤。

池霁不听他,按紧了他身,抽身凑上去,吻了吻他的耳垂,“根本不够。”

他又将那滩泥泞变得更加汹涌,释然之后,也并未离开。

“让开。”方书迟扶着腰,艰难的想撑起身。

池霁并未给他任何逃脱的机会,伸手将他圈回去,按了按他莫名有些饱涨感的腹部,“我不闹你了,你也别强撑,饿不饿?”

本来饿,方才一场细浪翻过,他又不饿了。

他抿着唇半晌未言。

池霁黏人地贴上去,“不饿可以再来。”

方书迟紧忙抬起手肘在他肋骨之上撞了一下,两人各自一动,那股潮湿又透了出来。

方书迟迫不及待想要沐浴。

可池霁却又不满意了。

“你察不出么,”他幽怨地按着方书迟,重新拿刀上阵,餍足地出击,打的对方措手不及。

方书迟腰间让他带着一痛,陡然牵扯起全身的感觉,随即咬紧了牙根恼道:“你有完没完!”

池霁吻他,又细致地折磨,语气温柔,“不要再漏出来了。”

说罢在温巢中造势良久,心满意足折腾起浪。

方书迟随之颤抖,半晌不停,失控的脑子让感官重新陷入崩溃的境地,他浑身失力,在浪花中蹒跚。

“池自贞…你混蛋…”

池霁紧紧拥着他,琴弦勒出破口的指尖已经流不出血,却带着令人头皮一紧的伤痕。

并排在一起鳞次栉比的十指贴在他身,宛如一串将他所有心防束缚在坚守之外的锁链,一节节皮肉翻身,都足够他身心翻江倒海的疼惜垂怜。

虽嘴上在咒骂,身子却依旧与他紧贴,在落雨苦寒的漫漫长夜,与他相互取暖。

“还要再与我一刀两断么?”池霁问。

方书迟沉默不言。

池霁又入战场,举剑未动,却尽是要挟之意,“若还要断,今夜明日,我们便都不要停了——”

“不断!”方书迟迫切道。

池霁堪堪满意,收剑入鞘。

还不忘教他别再落满身泥泞。

……

作者有话说:

池霁: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池自贞真的很像那种无理取闹的病娇。

(再次声明:不存在谁爱多爱少,至少目前,他俩只是很世俗的一层rt关系。)

第119章 试霜寒(七)

池霁在梅苑小住了几日。

直到翰林院中人问起才回了自己的地方。

方书迟对此无悲无喜,撑着酸软的身躯更没说半句要留他的话,送他出院落时,神情自若,冷的如他二人不过点头之交一样。

池霁原以为他至少会有不满,或者再约改日。

可他一声不吭,送到了地方转身即走,倘若不是他眼疾手快地拉了一把,人就在他眼前没了。

他问方书迟何意。

对方却道:“无意,就此别过。”

池霁思虑前后,并未觉得自己有什么做错的地方,明明前一刻他二人还在屋中相拥而眠,下一刻要出这个院子,好像限时的温存就到了最后期限。

这与他在旁人那里听说的方书迟全然不同。

他又追问前几日荒唐宣泄。

得到的答案却是:

“露水情缘而已,池修撰比我还不懂么。”说罢离去,丝毫不拖泥带水。

如同草木。

……

这句话存在池霁心里,干扰了他心绪数日,原本是没有可以发出来的时机,结果五月十九夜,户部尚书顾枫眠邀约,无意中与他提及方书迟,他便没收住。

顾枫眠朝中各部的关系都打的火热,与翰林院交好也没什么稀奇。

当初他一副墨梅名图求婿不成,没多加纠缠,事后在琼林宴上刻意缓和关系,池霁也没有拂他的面子,反而给了他台阶下。

一来二去,两人便心怀鬼胎地搭上了线。

顾枫眠近来公务繁忙,其实不怎么抽的开身,这么着急找池霁夜谈,是因为方家长子方书白要回京的事。

“我前些日子与他在白叶寺会面,开出的条件是承袭侯位,他姿态也摆的明确。”

池霁神色微变,“倘若他肯放弃从商,此事再简单不过,”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士商不合,大人不是知晓么,况且他这些年沾上的铜臭味,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弄干净。”

“可他出身士族,从商也是在帮我们的忙,就这么丁点要求,池修撰在陛下面前的口吐莲花,还怕搞不定么。”

池霁微微皱眉,“顾尚书当陛下有多好蒙混呢?”

顾枫眠后知后觉地察出不对来,面露讶然,“你什么意思,陛下心里已经有打算了?”

池霁摸着茶杯点了点指尖,“陛下要的是能在朝中招揽使唤的小英武侯,不是一个假大空的头衔。”

顾枫眠愁了起来,半晌没吭声,直到湖心亭刮起夜风,冷的他头脑清明,才灵光一闪道:“你不是已经与方二打过交道了么?”

池霁笑不入眼底,“这些年你们在京都拨弄风云,只瞧见人家生了官阶、办了别院,连性子也没摸清楚,就敢说他为人纯善好相与,你们成大事者,都这么不拘小节么。”

顾枫眠听出来他话中暗讽之意,一时无言辩驳,只好见缝插针地戳他痛脚,“不知修撰此言是为了推脱责任,还是护他方二的短。”

“护短?”池霁都要气笑了,“我护的哪门子的短?我想要做什么,顾尚书难道不明白?”

瞧见他嘴角嘲讽,顾枫眠只觉得他为人极不实诚,“我倒是也想明白,可我的人分明看到你前几日都在方二的梅苑。”

池霁彻底沉了神色,“尚书大人在监视我?”

“只要你真如自己所言,心中怀揣抱负大业,又何必怕人监视。”

哈。

池霁真佩服他们这群人,给自己苦心积虑找的冠冕堂皇的借口,连掩饰居心都能那么自然。

“那你们监视的结果如何?”

顾枫眠烧酌热茶,“池修撰难道不想解释一下,你与方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么?”

“做戏而已,难为顾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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